第450章 好姐妹,親姐妹
“這也是,滿宮都知曉的。
皇後孃娘,都免了臣妾的請安。
何況,臣妾一直是儲秀宮的主位,就算惠嬪來見,也該先通傳一聲吧?
惠嬪也不會就為了這個,深夜就跑來吧?”
婉嬪突然想起,自己可一直是儲秀宮的主位。
這可是,在自己的儲秀宮!
自己做什麼,還要對她沈眉莊,低三下四?
大家都是嬪位。
就算,她家境優渥,自己還懷著身孕呢!
她與長姐關係再好,又關自己什麼事?
憑什麼,來這樣質問自己?
皇帝也冇說,要把儲秀宮的主位娘娘,給惠嬪。
那自己,就還是儲秀宮的一宮之主。何必,對她卑躬屈膝?
越想著,浣碧越覺得,自己多了幾分勇氣。
也不再似從前,跟在甄嬛後麵的小丫頭,那般尊重著惠嬪沈眉莊。
“橫眉豎眼?”惠嬪冷笑一聲,“當不起婉嬪一聲‘姐姐’。
今日,我來也是當與你見過了。
有些話兒,也早該與你說。
以前,嬛兒在宮外。
我知你在皇後手底下,也不易。
因此,也不與你計較,朧悅之事。
如今,嬛兒回宮了。
你既又叭叭湊上去,流朱受難之時,你就不該,躲在屋裡裝聾作啞!
如今,你倒急著跳腳,是怕皇上處置了你?
還是怕問出了,斐雯是受你教唆的那些話?”
婉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帕子在掌心揉得變了形:“姐姐休要胡說,臣妾隻是…...
隻是詫異,皇上為何動這麼大的怒。”
“詫異?誣陷當朝皇貴妃,你說皇上為何要動怒?”惠嬪冷笑看著眼前的婉嬪。
婉嬪也並不示弱:“惠嬪姐姐,憑什麼來質問臣妾?”
惠嬪卻不管她說什麼,聲音陡然拔高:“若不是,你在皇後麵前嚼舌根,說什麼蟹粉酥是皇貴妃所贈。
斐雯一個宮女兒,怎敢搬弄是非?
如今,被處罰了,眼見著去了半條命,你卻不聞不問?
還擔心著,自己是否被處罰?
還有當日,流朱還在儲秀宮,你明明是儲秀宮一宮主位,卻不肯保著她!
眼見,她被人折辱,險些喪命!
這些,我看你又與嬛兒如何交待!
這樁樁件件,哪一樁冤了你婉嬪?
就算,你花言巧語騙得了嬛兒,也騙不了我!
還有嬛兒回宮之前,你當時明明得寵,分明,可以為嬛兒說上幾句。
但我可冇見你,有想起什麼昔日姐妹!
朧悅,也是被你養的不成樣子!
如今,嬛兒榮耀有孕回宮,你倒是姐姐妹妹喊得親熱。”
婉嬪聽沈眉莊提起熹妃甄嬛,纔想起,自己還需要在自己的好姐姐麵前兒過活呢。
而這沈眉莊,到底也在甄嬛心中占了很大位置。
於是裝作委屈,哭著解釋:“我知惠嬪與長姐一向是好的。
但也不必,如此惡意揣測我!
我對長姐,若冇有真心。
如何,會陪著一起入宮?
入宮後,長姐幾次受難,都是我陪著。
直到後來,我成了小主,被皇上看上。
也不過是,忍辱負重地過活罷了。
長姐走後,皇後孃娘為六宮之主。
她要臣妾如何,我一個小小嬪位,如何敢反抗?
我既冇有惠嬪的家世做底氣,也冇有長姐的才智。
長姐尚且落得個,出宮入甘露寺下場。
我又怎麼敢反抗?
不聽從於,皇後孃娘!
甄府一門,流朱、朧悅哪個不都是我在照拂?
無論好壞,我問心無愧!
惠嬪若非要如此,便說我居心叵測、不懷好意!那我也無話可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流朱受難之時,我也在休養,整日裡昏昏沉沉,又怎會知曉,外頭的事兒?
此事,長姐都知道。
而今日之事,說到底,那蟹粉酥也不是我去偷了來的!
我好端端在自己個兒宮裡休養,這東西來了我宮裡,我纔是受害者!
滿宮裡,隻有皇貴妃娘娘愛吃。
皇貴妃娘娘之前,又派人去禦膳房交待的皇上的恩賜。
就算,我無意間與斐雯說了,是皇貴妃娘娘派人賜的。
又如何?
難道,這也是我的罪過?”
沈眉莊看著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兒。
尤其,抬起臉時,淚珠掛在睫毛上,眼底卻滑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怨懟,哪有半分真心悔意。
“好好好。
就算,你說得有理。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有這個功夫,和我解釋。
倒不如再去討好皇上,當時你若肯力勸皇上,你那長姐也不至於.......”
“是。妹妹無能。”浣碧極快打斷沈眉莊的話。
她可不想,一直聽惠嬪在這裡教訓自己!
沈眉莊看著她這副作派,心頭的火氣像被潑了瓢滾油,燒得更烈。
“無能是小。
若是心術不正,挑撥是非。
壞了德行,那纔是大事!
你好自為之吧!
若是,再敢幫著皇後為非作歹!
我必會在嬛兒跟前兒,抖落出你的心思!”
婉嬪不再開口,隻是看著惠嬪轉身。
惠嬪走到門口,聲音冷得像殿外的風:“你這眼淚,還是留著糊弄旁人吧。
往後好自為之,彆再搬弄是非,免得引火燒身。
皇貴妃娘娘,不是好惹的。
你若連累了嬛兒,我必不會饒你!”
殿門“吱呀”合上,婉嬪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淚瞬間收了。
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過嘴角時勾起一抹冷笑。
她走到窗邊,望著惠嬪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窗欞的雕花裡。
“這裡,本冇有你的事。
既然,你非要與我作對!
又看我不起!
那就看看我的好姐姐,是相信你這個好姐妹,還是我這個親姐妹吧!”
婉嬪的話,如從嗓子眼迸發出的力量,沙啞卻帶著一股詭異。
讓小宮女的身子,為之一抖......
那日後,兩位主子雖同居住在儲秀宮,卻再冇打過照麵。
皇帝偶爾來儲秀宮,也是看看婉嬪的胎便走。
下頭的宮人們也知曉,兩位主子不和。
又有傳,惠嬪深夜教訓婉嬪;
又有傳,惠嬪,是不滿婉嬪做主位;
也有傳,是皇帝長久不去看惠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