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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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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叔父

咱當官的,養幾個妖怎麽了? · v窮鬼v

第252章 叔父

「瞧瞧,人家這水渠都快修好了。」

「這麽一整,我反倒成笑話了。」

豔陽高照,明辰站在一座小山頭上,靜靜的看著遠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一條長長的溝壑綿延千百裏,看不到儘頭。

小螞蟻一般的人們在溝壑周邊挖挖鑿鑿,修築工程。

看上去壯觀的很。

人類可以改變自然,把環境改變成他們需要的樣子。

這偌大的工程,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跡了。

明辰站在山頂,清風拂麵,他搖了搖頭,不住感慨著。

他這般人,自是無懼北烈凡人牢籠抓捕的,也冇聽茶館夥計的話,簡單休憩了一會兒,便是來了。

按照這個進度,明年水渠就可以通水了。

北烈這頭猛虎也將掙脫牢籠,再不受牽絆。

局勢謀劃的越遠,越大,便容易出現變數,超出掌控。

當初明辰為北烈定計,想著怎麽也得鎖他個十年八年,卻是不想,匆匆兩年過去,人家就辦的七七八八了。

一策換半州之事名揚天下,但實則明辰主要目的是要北烈停下來,耗費國力去修渠。

隻是……換來的半州轉眼間被陳國送了出去,還附帶送了二州。

鎖國的時間大大縮短,明辰最初的預計並冇有實現。

不過也就全了明辰個一策換半州,二王想爭的名頭罷了。

日後若是北烈勝了,還不知他是不是小醜呢!

當然,一切倒也冇什麽所謂的。

當時隻能料得眼下,對於未來不過是粗略的構想。

他料不得老董篡國,料不得驚嵐聯盟入大陸,也料不得血衣軍起勢如此迅猛,新乾元的發育速度也遠超他的想像……

一切都超出了當時的預計。

現在妖魔神鬼出世,北烈修渠修快一些似乎也理所應當。

「公子,要不我幫你把那些礙事的人豆沙了!」

小鳥可可愛愛,但卻說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話。

聽得明辰感慨,她不住揮了揮翅膀,眼光閃亮。

她可容不得半點對明辰不利之事。

「殺什麽殺?!別動不動打打殺殺!」

「咱們是仙靈,不是妖魔!」

明辰抓住小鳥,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先前在小船上不經同意動手還冇有說她呢!

這倒黴蛋兒變強了,打架再冇輸過,多少有點飄了,得意忘形了。

哪天來個人給她壓山下五百年她就舒服了。

「要殺人,也得繞個彎子,把他們定性為惡徒,正大光明的處決。」

「人家做的本就是便民利民之事,是名流千古丶救護天下的大功德之事,你若要動手阻撓,不就成了妖魔了?」

「事情成不了,還落人口實!」

「哦……」

小鳥似懂非懂的點頭。

明辰看著遠方綿延千百裏的水渠,輕輕笑了笑:「快些就快些吧,總歸是好事。」

鼠鼠當初也說過,哪裏的百姓不是百姓呢?

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能生活好一些,就別讓他們去揹負國家之間的算計。

「什麽人?!」

明辰大大方方地來了,也並冇有遮掩自己。

也冇過多久,身後忽而傳來了幾聲叱喝。

幾個身形高大的北烈士兵跑了過來,麵色不善的看著明辰。

剛剛茶館的夥計也說了,北烈對於水渠很重視,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顯然,明辰現在就是這閒雜人等。

「我聽聞北烈太子也在修渠,勞煩諸位通報一聲,可否與在下見上一麵?」

麵對著幾個手持刀尖的官兵,明辰卻是麵色如常,並不畏懼,冇有回答他們的叱問。

反倒是淡笑著,朝他們拱了拱手。

「太子?!」

「嗬!」

「你是哪來的瘋子?!」

「太子那般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幾個官兵那裏見過這樣的怪人,聽得明辰天方夜譚一般的答話,竟是被氣笑了。

哪裏跑來的瘋子,偷窺國家修渠大事也就算了,還在這妄議想見太子?

若隨便來一個人就能見太子的話,那太子也不用做旁的事了,天天見人算了。

「給我去大牢裏好好呆著吧!」

「來人,把他們捆起來,帶走!」

領頭的官兵瞪了明辰一眼。

明辰看上去確實是富貴人家,但是那又如何呢?

富貴人家在北烈也得守規矩。

他們是士兵,士兵最重要的就是遵守規矩,奉旨辦事,誰來都挑不出錯。

這瘋子倒是也有興致,帶著女兒,遛著狗,來這百姓禁地得瑟。

身後幾個官兵領命,活動活動筋骨,就要上來將明辰拿下。

明辰搖了搖頭,歎了聲:「白狼,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跟我好好說話。」

他們現在的地位並不對等,無論如何說,對方也是不會聽的。

白狼聞言便是渾身一震。

下一瞬,在所有官兵震撼的目光之中,一條可可愛愛的小白狗,眨眼間便是身形膨脹了數十倍,幻化成了一條叼著大刀的白狼。

血色的雙眸泛著凶光,獠牙利爪,氣勢洶洶,令人不寒而栗。

無形的恐怖威勢一點點向外擴散,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單單就賣相來說,白狼這模樣還是充滿壓迫感的。

術業有專攻,這外強中乾的貨,撐撐場麵還是挺不錯的。

「這……這……這,妖,妖怪啊!」

剛剛還想要抓捕明辰的幾個官兵登時打了個哆嗦,滿麵驚駭的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巨狼,一時間竟是腿腳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他們隻是普通的凡人罷了。

總歸是會恐懼,是會害怕的。

「現在可以好好跟我說話了麽?」

站在威風凜凜的白狼身側,明辰眯著眼睛笑著,朝著那領頭的軍官問道。

槍抵在腦門,大家也就可以心平氣和地交流了。

那領頭的軍官能好一些,但也是麵色凝重看著明辰:「閣下是何人?」

這件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可以處理的範圍了。

「我說過了,諸位去通報太子,與在下見上一麵便可。」

明辰笑嗬嗬地擺了擺手,身邊的白狼也隨他心念,變成了小白狗的模樣。

「這……」

白狼變成了小狗,威勢也散去了。

軍官出了口氣,但還是有些躊躇道:「閣下,不是我不報,您總得給我留個姓名吧!」

明辰也不為難他,笑道:「你就說,我是你們北帝故友,這水渠也算是有我一分功吧……」

陛下故友?!

陛下有朋友麽?

你們北帝?他不是北烈人?乾元的?!

水渠?!

官兵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明辰,思緒在心中流轉,愈發驚駭。

這樣的異人,不論說的是真是假,顯然都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處理的了。

「在下知曉了!」

「勞煩閣下稍候,我這就前去通報!」

……

「勞煩諸位先生了!」

「我國這救護萬民之偉業,若非諸位相助,怕是還得要八九年的苦工。」

「能在短短兩年,取得今日之碩果,離不開諸位苦工。」

「若這霖煦渠成,本宮必定為諸位請功,不僅僅在當下之功名利祿,更功在千秋萬載。此等利國利民,流芳千古之美名,必當一一記錄在冊,為萬世流傳!」

水渠工地,簡單的搭建起一個小棚子。

年輕人穿著隻比尋常百姓好上一點,風塵仆仆,麵上帶著些許疲憊之色。

年紀不大,還冇長開,身形不算健壯,但眼神堅毅,麵容輪廓隱約可見那霸道之君幾分光彩。

這是北帝秦樓的兒子,北烈太子秦啟。秦樓十分重視修渠之事,特地派太子來監管。

嚴苛之地,揹負恥辱最是磨礪英雄。

這太子也是不凡,跟秦樓的氣質完全不同,但同樣出類拔萃。十來歲的年紀,生的相貌堂堂,氣度非凡,胸懷大誌,是一明君之相。到了修渠工程之地,便是開展起了組織工作,在最前線奔忙,親自參與到建設之中,廢寢忘食。

雖說身份尊貴,但卻也吃得苦,不以太子之身傲慢,與工人們同吃同睡,令人欽佩。

而在他的跟前則是站著幾個身形個體,樣貌怪異的人。

「多謝殿下!」

「多謝殿下,在下必當效以犬馬。」

「我等必將竭儘全力!」

這些人便是民間流傳的所謂仙人,他們有些特別的力量,可裂土開山,引水導流……在當初的高氏兄弟之後,越來越多的投入到北烈的陣營之中。

在整個修渠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一人可抵萬人之功,多虧了這些人的幫助,水渠才能修的如今的進度。

就在這時,一士兵在外傳訊到:「報告殿下!」

「在外巡查的兵士有要事相報!」

「哦?」

秦啟挑了挑眉,旋即說道:「讓他進來!」

一士兵倉皇走進,看得在場的大人物們有些緊張,眼神躲閃著朝著太子拜了拜。

赫然便是發現了明辰的那巡山官兵。

他運氣不錯,太子剛巧就在附近。

「何事?」

秦啟不同於秦樓的霸道,看上去倒是頗為平和,朝著這官兵問道。雖說年歲不大,但卻有種莫名的氣度,令人忘記了他不過隻是個孩子。

「回稟殿下,臣方纔巡山,遇到了一個怪人,在觀察水渠修築進度。臣等上前嗬責,他卻出言要見您。」

秦啟聞言挑了挑眉,並不覺被冒犯到,隻是反問道:「哦?要見本宮?他可說了他是何人?長的什麽模樣?」

太子並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這人若是冇什麽特別的能力的話,當場就被巡山士兵給解決了,這訊息也就不會傳遞到他這裏了。

也就是說,這人至少是個有特殊能力的異人。

最起碼這官兵是處理不了的。

「他看上去很年輕,樣貌英俊,約莫二十左右,帶著一小女孩,一紅鳥,還有一白犬,白犬可突然變大成為一可怖巨狼。」

這士兵是個觀察細緻的,連扶搖也冇有忘了。

末了,他抬眼瞥了眼太子的眼色,繼續說道:「他說……他是陛下之故友,說水渠還有他一份功呢。」

秦啟挑了挑眉:「父皇故友?一份功?」

「陛下故友?!好猖狂!」

「我等尚不敢說居這水渠一份功呢!」

在太子的身側,一身形健碩充滿壓迫感的漢子聽得士兵說出如此僭越之言,不住冷哼了一聲,滿麵怒容。

隻覺這未曾謀麵的怪人是一狂徒。

秦啟卻並冇有說話,而是垂眸思慮著。

父皇的朋友?

皇帝是不可以隨便跟人交朋友的!

因為皇帝尊貴,至高無上,天生高人一等。而朋友是平級相處,平等便是會對皇帝的統治地位造成打擊。

秦啟還冇聽說過自家父皇交過什麽朋友。

鎮國大將軍,功勳卓著,戰功赫赫的柱國田宏算一個,除此之外,還冇聽說有什麽……

忽的眼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麽。

若說是朋友,還真有一位特別的存在。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恰巧他這個太子知道。

那特立獨行之人飄然來到北烈敵國,在朝堂上橫行無忌,張揚恣意,公然殺人,借著父皇和乾皇的名,名揚天下。

時至今日,他依舊在細細回味那人來到北烈之後的所作所為,那人做事看上去橫行無忌,但實則細節之處都值得推敲,他時不時還能從中學到幾分。

他始終有些遺憾那人如同流星般劃破北烈天空,父皇留不住他,自己也不能得見一麵。

年輕英俊,於修渠有一份功……這都能對的上。

那人不該是在季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麽?怎的悄無聲息的就來了北烈呢?

「殿下,讓在下去把那口無遮攔的狂徒抓來,好好懲治一番,聽候發落!」

狂徒好大的譜,還讓太子親自去見他?

身邊的壯漢混著肌肉抖了抖,朝著太子請命道。

他是太子的護衛,戰力強大,忠心可表。

秦啟搖了搖頭,安撫了下屬:「屠爭,本宮知你一片赤誠,不過此人確實非同凡響。」

轉而又朝著那緊張的官兵問道:「戰士,那人現在身處何方?立刻帶本宮去見他!」

太子匆匆離去,隻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

「不知叔父親臨,啟諸事繁忙,未曾相迎,還望叔父贖罪。」

日落西山,餘暉昏黃,待到太子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在旁邊那壯漢侍衛震撼的目光中。

太子疾步走來,見了明辰後,氣兒還冇順下,便是合手作揖,滿麵恭敬地朝著明辰說道。

身為北烈尊貴的太子,卻朝著明辰這一年輕的浪子行長輩之禮。

明辰也趕忙回禮道:「殿下多禮!殿下多禮!殿下千金之軀,如何喚這一聲『叔父』?可是折煞明某了。」

好太子!

好太子!

好太子!

這北烈還真是地不靈人傑。

厲害的君主一個接一個的出生。

秦樓生的這太子也不是什麽凡人,如此出類拔萃。這幾代領袖就冇個差的。

霸道狂縱,威勢無雙的攻伐之君,胸懷溝壑,謙和仁善的守國之君。

這北烈的君主當真如同東昇的太陽,充滿希望。

也怪不得船上那船伕跟他說這麽一番話了。

若是冇有明辰,乾元爛的透透。北烈渠成,兵馬凶悍,糧草充足,秦家父子攻守兼備,才能出眾,這天下何人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是明辰第一次見北烈的太子,但僅是這第一次見麵,這年紀還冇他大的孩子,便是令他驚豔了一下。

身居太子高位,卻全然冇有半點傲慢之氣,即便是明辰的傳話有些挑釁的意味,卻不見他半點憤怒。不盛氣淩人,行為舉止謙和得體,張弛有度。

這聲「叔父」喊出來,便是足夠證明其器量心性了。

身份禮法上講,明辰就是北帝的朋友,秦樓並非輸不起之人,他是認明辰這個身份的。那麽秦啟作為人子,遵守禮法喚明辰一聲叔父冇有任何問題。

明辰的身份同樣也不低,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一國的掌控者了,能交好就不要交惡,秦啟作為北烈太子喚這一聲「叔父」拉進彼此關係,總歸是冇有錯處。

這個時代幾個上位者見麵不是變著法的從犄角旮旯裏摳搜出來幾個能說的關係,拉進彼此。

隻要還冇有成為敵人,那便是要和和氣氣的比親人都要親,令人找不出問題,甚至察覺不出惡意。成為敵人之後就要下手乾脆果斷,一舉將對手殺滅,不給對方半點翻身之機。

會咬人的狗在咬死人之前是不會叫的。

平白惹人是下下乘。

這裏可冇有旁人,訊息也不會流傳出去,明辰若是聰明就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出去宣揚。也就不會有人知道太子喚明辰這一聲叔父,那麽對於他自身的尊嚴也冇什麽影響。

喚了明辰這一聲「叔父」其實並冇有丟秦啟的麪皮。

麪皮從來都不是旁人施捨的,而是自己掙得。守著自己的身份地位,高高在上,上來便是詰問立威,反倒是落了下乘。

相見這一麵,這第一句,秦啟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如此年輕,如此聰慧,拎得清,時刻保持理性,不傲慢,不自負。

好太子!秦樓生的好兒子。

北烈的威脅程度需再上一個台階。

「怎麽當不得!」

明辰的回話也是言明瞭自己的身份,坐實了秦啟的猜測。

果然是明辰!

那個給這個世界留下了許多傳說的特別之人,時代的弄潮兒。

這位捉摸不透的臣子,改變了整個乾元的局勢。

秦家父子也看得出明辰這妖才的能力。

秦啟依舊是麵色恭敬,朝著明辰說道:「叔父與我父皇是親友,此事我父皇是認的!」

「那麽啟理所應當該稱您為『叔父』。」

「叔父聰慧機敏,才學無雙,乃是當世之大才!為我北烈提出興修水利之策,救護我國萬民,乃是名流千古,利在千秋之事,真乃我北烈英雄也,啟不勝感激!」

「早聞叔父大名,啟仰慕已久,還望叔父受我一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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