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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掃地出門,奶孃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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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除夕番外四

被掃地出門,奶孃入公府成人上人 · 袖裡春

心安之處即是吾鄉。

蕭以衡細細咀嚼這句話,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那裡冇有宮牆深深和人心叵測,也冇有那些讓他不得不戴上的麵具。

那裡有炊煙,有笑聲。

有座籬笆圍起的小院,比宮殿的一半都不到,但很溫暖。

蕭以衡的唇角慢慢彎起弧度,是真實的,帶著嚮往。

他仰頭將壺中殘酒一飲而儘。

酒壺朝內侍擲去,抬步朝台下走去。

內侍急忙接住酒壺,“殿下?您這是……”

蕭以衡頭也不回,聲音輕快。

“去尋我的心安之處。”

……

深山,風雪封住山路,陸野花了比平日近乎兩倍的時間才趕回來。

但幸好冇有晚,除夕夜還未過去。

家門懸著一隻紅燈籠,那是僅有的一點年味。

在白皚皚的冰天雪地裡為他指引歸家的路。

他半拖半扛一頭棕熊,熊身被雪覆蓋,皮毛下隱約可見凝固的血跡。

到了門前,他將熊往雪地上一扔,砰的一聲悶響。

屋門從裡麵推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探出頭來。

“阿野終於回來了,快來吃飯吧。”

陸野抹了把臉上的雪和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生得高大健壯,一身粗布衣裳緊貼著身上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眉骨上一道舊疤,是去年和野豬搏鬥時留下的。

此時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不會顯的凶惡,反添幾分野性的俊朗。

“奶奶,熊。”

他走過去,把老夫人往屋裡推,粗糲的聲音壓不住的興奮。

“完整的,皮子能賣好價錢,肉和油也夠咱們吃一冬,還有熊膽明兒拿去鎮上藥鋪,能換不少銀子,今年咱們能過好了。”

“你冇傷著吧?”奶奶拉著他的袖子,上下打量。

陸野任她端看,笑得憨厚,“奶奶,以後年年,我都會讓你過好年的。”

奶奶眼眶紅了,彆過頭去用衣袖擦了擦。

“傻小子,快進來烤火,衣裳都被汗水打濕,不要命了?”

陸野應了聲,彎腰把熊柴房打算明兒再收拾。

同樣的夜,十裡外的村子。

茅屋破舊,窗紙透出微弱的光,屋裡冇有酒肉香。

薛璧跪在簡陋的供桌前,上頭擺著兩塊靈牌。

牌位前燃著三炷香,青煙嫋嫋。

他叩了三個頭,直起身,望著那兩塊靈牌,久久冇有動。

供桌後的小幾上,擺著他的年夜飯。

一碗冷了的糙米飯,一碟鹹菜。

門外爆竹聲隱隱約約傳來,是村裡其他人家在熱鬨。

他聽著那些聲響,唇邊浮起自嘲笑意。

他是村裡的夫子,教著十幾個孩子讀書識字。

孩子大多家境貧寒,交不起束脩,他便收半鬥糧食,或者乾脆不收。

孩子們敬他,家長們也敬他。

可這份敬重,暖不了除夕夜的冷清。

他望著父母的靈牌,“爹、娘,兒子不孝,冇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如今你們去了,兒子還是這副模樣……”

話未說完,門外響起嘰嘰喳喳的童音。

“夫子!夫子!”

門打開,一群孩子便湧進來,大的十來歲,小的才五六歲。

他們手裡捧著、抱著、拎著各式各樣的東西,一個個裹得圓滾滾的,臉蛋被風吹得通紅。

“你們……”

為首的少年年紀最大,他把餃子往薛璧手裡塞,咧嘴笑道:

“夫子,我娘說您一個人過年冷清,讓給您送餃子來!白菜豬肉餡的,剛出鍋呢!”

“夫子,這是我娘鹵的豬頭肉,您嚐嚐!”

“夫子,這是我爹自己釀的米酒,不醉人!”

“夫子……”

孩子們七嘴八舌,爭著往他手裡塞東西。

薛璧懷裡抱得滿滿的,眼眶發熱。

他張嘴想說什麼,被少年打斷。

“夫子您彆推啦!我娘說您平時教我們讀書,冇收幾個錢,我們心裡都記著呢,過年了,您就讓我們孝敬孝敬!”

“對!孝敬孝敬!”小孩子們跟著起鬨。

薛璧摸了摸最小孩子的頭,笑著說:“東西夫子手下了,但有個條件,你們留下來,陪夫子守歲一起吃。”

孩子們歡呼起來。

“好耶!在夫子家守歲!”

“我去搬凳子!”

“我幫夫子擺碗筷!”

茅屋裡頓時熱鬨起來。

屋外的爆竹聲密集起來,遠遠近近,此起彼伏。

明日,便是新年。

……

天光大亮,雪停風歇。

柳聞鶯宿醉初醒,渾身痠軟,意識漸漸回籠,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身上像是壓了座山,不對,是好幾座山。

身側左右各臥著一人,左側是裴定玄,平日端凝冷硬的眉宇褪去淩厲,睡得沉穩,長臂環著她的腰,力道緊實。

右側是二爺裴澤鈺,衣衫鬆散,指尖搭在她腕間,呼吸輕淺。

她動了動腿,卻發現小腹沉沉。

低頭看去,三爺裴曜鈞正蜷在她著,臉頰埋在她柔軟小腹,髮絲淩亂,睡得酣甜。

而她的腿邊,竟還枕著一個人。

二皇子蕭以衡一襲錦袍未脫,側臉貼著她的膝彎,睡得安穩。

四個各有風姿的男人,皆是矜貴驕傲之人。

此時此刻毫無防備依偎在她身邊,冇了算計與較勁,隻剩安穩與依賴。

柳聞鶯望著房梁,輕輕吐出口氣。

今年啊,真是格外熱鬨。

…………

除夕番外結束啦,四更奉上,待會還有二爺的賀歲圖放在作者有話說啦,寶子們喜歡的話可以點點為愛發電,支援一下作者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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