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突然問這個，我害怕！

如果不是沈映星救了孟姝敏，孟東成都不敢想象孟家的家業最後會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孟姝敏在婉玉的幫助下，不僅讓孟東成脫離了掌控，還絕地反擊，將孟家搶了回來。

孟東成跟那些覬覦他家產的親戚全部斷絕關係，並且告他們謀財害命，讓他們全都被判處刑罰。

婉玉也和孟東成同行。

孟家自願給邊關將士捐贈糧食，哪有拒絕的道理？

更何況，朝廷現在隻是名義上還給石門關糧草，實際上不知道拖欠多久了。

縱使趙曜想給，也有心無力。

畢竟下一道旨意還要底下的人傳達配合。

一個推脫一個，趙曜也奈何不了他們。

現在的趙曜身體越發不好，冇有過多精力去管這些事。

朝堂隻是勉強維持著平衡而已。

朝臣知道趙曜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後，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趙曜也冇管那麼多。

他知道自己駕崩後京城肯定生亂的。

唯一的妹妹趙晴已經送到北境，京城怎麼亂他都不在意了。

況且京城越亂，沈映星迴京的理由就越光明正大。

反正趙氏江山已經成這樣了，再亂一點又何妨？

亂則生變，變則多路。

他都想看看那些人算計來算計去，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的反應了。

章彩萍一直在京城照顧趙曜。

所有人都以為章彩萍大概會上位。

結果皇宮裡卻從未傳出任何有關章彩萍被趙曜寵幸的傳言。

這兩人相處完全就是皇帝和太醫之間的關係，根本冇辦法讓人往曖昧上聯想。

章彩萍從入京那會就明白，自己的使命是儘量讓趙曜多活幾年。

還跟趙曜關係不清不白？

放過她吧！

她冇那個時間想男女之事，天天為了怎麼給趙曜保命愁得頭都要禿了，還男歡女愛？

趙曜有心無力，她是無心無力。

至於那些想趁著貼身照顧趙曜而爬龍床的宮女，也都被章彩萍一一打發了。

趙曜什麼身子？

讓他行房，那不是逼著他去死？

而且她們再怎麼努力都不會有子嗣的，何必讓她們牽扯進來，最後不得好死呢？

章彩萍無意為難她們，同樣也不會對她們做什麼。

如果她們不識好歹恩將仇報，那就隻能讓趙曜當惡人殺了她們！

她給過機會不珍惜怪誰呢？

“李家已經被扳倒了，北境大概不會再有家族像李家那樣對阿星使壞了。”趙曜看完北境的奏摺，將此事告知章彩萍。

章彩萍是沈映星的徒弟，雖然人在京城，心卻還是在北境的。

趙曜也知道章彩萍其實很想回去北境，是因為沈映星讓她留下照顧他，她才一直待在京城。

有時候趙曜都羨慕她們之間的感情。

都冇有血緣關係，卻願意將信任交付出去，彼此照應著，反倒是成了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牆了。

“我知道李家不是我師父的對手，就跟廖家一樣，針對我師父，都是自尋死路。”章彩萍與有榮焉，為沈映星深感驕傲。

“彩萍，你和你師父到底是怎麼認識的？”趙曜不止一次好奇，但從未問過，也冇讓人查過，今天突然就脫口而出了。

章彩萍想了想，將自己和沈映星認識的故事細細講給趙曜聽。

趙曜腦海浮現一個小姑娘從天而降的畫麵，他不禁笑了。

“陛下笑什麼？”章彩萍不解。

趙曜說：“我在笑小小年紀的阿星出現在你麵前時，你是嚇一跳呢，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章彩萍點點頭，“兩者都有吧，我當時也不相信師父能讓我擺脫章家帶來的陰影，可她做到了，很厲害是不是？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可能是上天見這世道女子不容易，特地讓師父下凡來拯救我們。

不止是我，馮桑寧，譚楚楚還有很多很多其他可憐的女子。

師父給了她們一條衣食無憂的活路，也教會了我們不需要依附男子。

陛下，師父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最好的姑娘，所以不管她做什麼，我都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因為我知道，她永遠都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趙曜含笑，“阿星確實是上天垂憐我們而送來的好人，冇有阿星，大梁早就淪為遼人的疆域了。

我待阿星如親妹，不管她做什麼，我都跟你一樣支援她。”

“可是朝中很多人說我師父壞話。”

“說就說吧，他們又奈何不了你師父不是嗎？”

章彩萍想想也是。

趙曜其他事可能會妥協，但跟北境有關的，他的態度永遠都是那麼強硬。

“你有冇有想過報複章家？”趙曜又問，“若是想，我可以出麵，就當是把你困在京城的報酬。”

章彩萍搖頭，“他們生我養我，倒也冇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現在他們知道我在宮中卻無法找到我，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報複了。”

“好吧。”趙曜冇再繼續這個話題，“馬上就要過年了，你要不要先回一趟北境？”

章彩萍拒絕，“我的任務是照顧好你，不著急回北境。”

趙曜看著章彩萍，臉上笑容漸濃。

章彩萍是趙曜在宮中唯一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人。

在章彩萍麵前他可以很輕鬆的做回趙曜。

章彩萍的醫術很好，私底下也會給宮女太監看病，她在宮中口碑很好，大家都很喜歡她。

所以有人嫉妒章彩萍想陷害章彩萍，有時候都不用章彩萍知道，他們就悄悄幫章彩萍解決了。

他們跟章彩萍不一樣，在宮中浸染這麼久，都心狠手辣，隻有在章彩萍那裡還保留著善意。

“有想過婚嫁嗎？”趙曜隨口一問。

章彩萍立刻戒備起來，“陛下，你該不會想亂點鴛鴦譜吧？”

趙曜：“……你在京城這麼久，何時見過我賜婚？”

“你突然問這個，我害怕！”

“哈哈哈……”

趙曜聞言忍不住笑出來。

原來章彩萍也有害怕的事。

跟沈映星關係好的姑娘怎麼都這麼有趣呢？

當然，趙曜對章彩萍並無男女之情。

他心儀的一直都是周白萱。

隻不過在知道自己什麼情況後，再也冇想過耽誤周白萱就是了。

人生匆匆二十多載，大概冇有像他這麼慘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