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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捅刀子！
宣政殿。
早朝過後，文武百官告退。按照慣例，楚禦霄和顧淵要留下來處理朝政公務，小事直接過，大事拿給楚玄過目後再定論。
但今日不同，楚玄從上朝起，臉色就很難看，一直靠在龍椅上煩躁陰沉的揉捏著眉心。下朝後，他更是直接將楚禦霄和顧淵都趕走，今日休息不議政。
楚禦霄和顧淵站在宣政殿外，誰也冇走。
遠遠的，楚禦霄看見楚清瀾在宮人的帶領下進入宣政殿。他頓時眯起丹鳳眼，眸光淩厲如刀子，語氣冷冷問道：“老師，你和母後是不是有事瞞著孤？”
顧淵老謀深算，半點不露破綻，“啊？冇有，太子殿下怎麼會這麼問？”
“三日前，你們揹著我，帶嬌嬌偷偷出宮去了風月樓。回來後，嬌嬌這幾天都冇睡好。”楚禦霄說到最後，神情語氣都是濃烈的埋怨和不滿。
在他眼底，讓蘇玉嬌睡不好覺，就是天大的罪孽了！
無奈一個是他母後，一個是嶽父，楚禦霄有火冇地發。他握了握拳頭，語氣冷颼颼道：“老師，你為什麼私下見安侯爺？母後又為什麼罰安貴妃禁閉？”
“偏偏這個節骨眼，楚清瀾還懷孕了。明明算是喜事，父皇臉色卻難看的要命，連朝政都不管了。”
楚禦霄身量高，丹鳳眼壓下來，視線冰冷鋒利如尖刀，直刺進顧淵心底，要把他的秘密全挖出來！這已經算是看在嶽父身份上，有所收斂，隻動了動嘴皮子。
但顧淵一把年紀，穩重狡猾的像老狐狸，半點不受楚禦霄的影響。
他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賣關子道：“太子殿下莫急，且看著便是。”
楚禦霄“哼”了一聲，不滿道：“嬌嬌能知道，孤不能？”
“小玉嬌不知道，我們隻是帶她去見了下你的兩個舅舅。”顧淵歎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女子懷孕的時候，情緒波動，心神不寧很正常。你有空在這兒杵著，不如早點回去陪陪小玉嬌。”
有道理！
楚禦霄當即拋下狐疑，打算回東宮的時候，一轉身竟是看見蘇玉嬌朝他們走了過來。楚禦霄眼前一亮，“嬌嬌！”
楚禦霄健步如飛，很快走到蘇玉嬌麵前，抬手摟著腰攬入懷裡，“嬌嬌，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蘇玉嬌短短四個字，頓時說的楚禦霄心花怒放，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蘇玉嬌接著又喊了聲顧淵，“爹爹，你還冇出宮啊？”
“……嗯，還有事。”顧淵有點頭疼了。
這倆孩子，一個還冇忽悠走，另一個又跑過來了！難辦！
顧淵又看向宣政殿方向，這麼久了，該有動靜了吧？
……
宣政殿內。
楚清瀾臉色蒼白瘦削的跪在地上，“清瀾拜見父皇。”
楚玄坐在龍椅上，重重喘了口粗氣，抬手讓所有人都退下。等殿內隻留他們二人，楚玄立刻動怒，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砸的哐當一陣響。
楚玄頭疼欲裂，眼眶裡全是紅血絲，聲音嘶啞震怒的吼道：“孽女！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懷孕？你……你根本不可能懷孕！”
楚清瀾直起身，即便是跪，也跪的筆直。
他抬頭看著楚玄，漆黑深潭般的眼睛帶著冰涼刺骨的譏諷，“父皇，清瀾為什麼不能懷孕？哦，是因為清瀾其實不是女兒身，是男人對嗎？”
一陣風颳過，黑影撲來，茶杯砸在楚清瀾的額頭。茶水四濺，額頭流出幾縷血痕。
楚玄砸了他還不夠，氣勢洶洶的走下龍椅，一腳踹翻了楚清瀾。“混賬東西！你不想活了？！”
“父皇，為什麼？”
楚清瀾倒在地上，額頭的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半張臉，格外觸目驚心。
他仰起頭直勾勾盯著楚玄，“父皇，你說我是太子哥哥的替身，是以防萬一。為什麼要給我喝那麼多的藥？那些大夫說，我廢了，一輩子都當不了男人。”
“哪怕我活剮了他們，他們也不肯改口。父皇，我斷子絕孫了，又怎麼幫你傳宗接代？”
鮮血和眼淚混合流下來，楚清瀾的眼神充滿了憤恨，怨憎和痛苦。
楚玄沉默了。
一開始喝藥，是避免楚清瀾長大了，身體外表上露出破綻。後來才知道，喝太多了，楚清瀾會廢掉。在斷藥暴露，和繼續隱瞞之間，楚玄默認了後者。
因為楚禦霄很優秀，也很健康的長大了，替身便可有可無。
麵對楚清瀾痛苦的質問，楚玄冷血殘忍，語氣高高在上無情道：“你該慶幸，朕選中了你。否則，你會和你的其他兄弟一樣，根本冇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哈哈哈！”楚清瀾癲狂大笑。
他眼神痛苦至極，瞪著楚玄哭喊，字字泣血：“父皇，我是人啊——不男不女的活著算什麼？父皇你還不如當年就掐死我！”
楚玄不為所動，語氣陰狠殘忍：“想死？朕現在成全你。來人！”
“父皇，我已經告訴皇後孃娘了。”
什麼？！
楚玄聞言，瞳孔驟然縮小，他立刻抬手攔住推開門要進來的太監。下一秒，楚玄俯身衝過去，死死掐住了楚清瀾的脖子，“你說什麼！”
“咳咳——”
楚清瀾被掐的說不出話，楚玄隻能忍著頭疼和戾氣，鬆開了一點力道。
楚清瀾被他掐的仰起了脖子，痛苦喘息，臉上卻笑得變態陰狠：“我就知道，父皇有了孫兒，一定會殺了我。咳咳，這麼多年了，清瀾一直想送父皇一件禮物！”
噗呲一聲悶響，腹部劇痛如刀割。
楚玄顫抖著鬆開了手，低頭往下看，楚清瀾雙手抓著刀子狠狠捅進了他的肚子……
“嘶！來人啊——”
隨著楚玄一聲怒喊，太監衝進門，一抬頭看見帝王明黃龍袍上插著的刀子，迅速蔓延擴張的血色，嚇得驚聲尖叫：“有刺客——”
“護駕！快傳禦醫——”
楚清瀾被太監壓倒在地，他一點也冇反抗掙紮，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掌，又看向麵色慘白猙獰的帝王，楚清瀾笑得格外瘋狂痛快！
“太子殿下！太子妃！”
聽到背後的呼喊，楚清瀾笑容一僵，埋下了頭。
“嬌嬌彆看！”楚禦霄遮住蘇玉嬌的眼睛，不讓她進殿。淩厲的丹鳳眼橫掃殿內，楚禦霄下令：“來人！將二公主楚清瀾押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