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是情哥哥
“風月樓,是母後和兩個舅舅聯手創建的情報機構,依托王家遍佈天下的商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楚禦霄眉眼溫柔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和得意:“嬌嬌,你不是想查你孃的事嗎?這裡是風月樓的情報庫,什麼都有!”
蘇玉嬌聞言,心跳驟然加快,風月樓——原來並非她想象中的青樓,而是一個後台龐大的情報機構!孃親她……難道是風月樓的一員嗎?
楚禦霄並不知她心中波瀾,依舊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解釋:“風月樓的情報,按照年份歸類。嬌嬌,咱們從哪一年開始查?”
蘇玉嬌回過神來,立刻道:“我娘進蘇家的時候,已經懷上我了。我現在十七,往前倒推十八年!我娘曾是京都人!她叫素馨,和顧叔叔是最好的朋友。”
“好。”楚禦霄帶著她來到存放十八年前情報的櫃架麵前。
眼前是層層堆疊的書冊,查詢起來無疑是個浩大工程。楚禦霄行動能力極強,直接從左邊第一排開始翻找,蘇玉嬌走到了他的對麵。為了方便找尋,蘇玉嬌摘下兜帽,露出漂亮的臉蛋。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楚禦霄瞧了眼,並未阻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深人靜,外麵傳來打更的聲音。
蘇玉嬌盤腿坐在地上,眼睛掃過周圍翻閱後堆疊的書冊,她雙眼泛紅打了個哈欠。楚禦霄聞聲立刻走過來,蹲在她麵前,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嬌嬌,困了嗎?你去休息,我來找。”
“不,我要繼續找,找到為止!”蘇玉嬌搖搖頭,語氣十分倔強固執。
楚禦霄既心疼又無奈,眼神煩躁地掃過櫃架,已經找了大半了,怎麼還冇找到?就在這時,輕淺的腳步聲傳來,楚禦霄的火氣頃刻有了發泄的地方。
他淩厲的丹鳳眼掃向來人,威嚴怒喝道:“孤說了,都退下!不想活了嗎?”
來人一身鬆綠色的絲綢華服,臉上戴著更精緻,描繪金邊的鬼臉麵具。他周身氣質風雅隨和,麵具下的眼睛含笑看著楚禦霄,打趣道:“喲,是誰惹得咱們家太子殿下如此大的火氣?”
“二舅舅!”楚禦霄吃驚的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太子啊,我這風月樓是做生意的,你一來就霸占情報庫,整個風月樓都冇法運轉了。”王家二爺,風月樓的掌事人——王墨軒,語氣透著濃濃的無奈。下一秒,他看到蘇玉嬌時,目光微凝,“這位是?”
楚禦霄抬起下巴,語氣堅定介紹道:“蘇玉嬌,孤的準太子妃!”
蘇玉嬌連忙爬起來,理理裙襬,表情歉疚的點頭行禮,“是我的原因,打擾你們做生意了。對不起……”楚禦霄突然抓著她的手,把她拉進懷中,打斷了她的話。
楚禦霄眉眼帶笑,語氣驕縱隨意:“嬌嬌,都是自家人,不用道歉!二舅舅不在意的,對吧?”
“話都讓你說完了!”王墨軒笑著搖搖頭,隨即問他們:“你們要找什麼?說吧,二舅舅幫你們找。”
楚禦霄聞言,眼底浮現一絲喜色,早點查到,嬌嬌就能早點休息了。他當即開口:“二舅舅,我和嬌嬌要查一個人!她叫素馨,十八年前離開京都,二舅舅有什麼印象嗎?”
王墨軒身形一頓,麵具下的雙眼,又落在了蘇玉嬌身上。這一次,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問蘇玉嬌:“你和素馨什麼關係?”
“我……”蘇玉嬌有幾分猶豫,顧淵提醒過,不能對任何人說。
楚禦霄皺起眉頭,側身擋住蘇玉嬌棉簽,語氣冰冷困惑的盯著王墨軒:“二舅舅,你問嬌嬌做什麼?你隻需要告訴我們,你到底知不知道?”
王墨軒眸光微沉,語氣變得凝肅嚴厲,他道:“素馨乃京都之禁忌,一切相關情報都被燒了。太子若真想知道,那就去問皇後孃娘吧。”
楚禦霄一臉驚訝,“問母後?母後和素馨認識?”
王墨軒卻不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蘇玉嬌麵前,遞出一物笑道:“初次見麵,冇來得及準備什麼見麵禮。王某便將此贈你, 無論何時,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風月樓幫忙。”
蘇玉嬌低眉垂眼,伸手接過令牌,指腹輕輕摩挲過上麵雕刻的“風月樓”三個字。她想起蘇老爺的話,孃親也曾有一塊這樣的令牌。
心底情緒翻湧,蘇玉嬌抬起頭,固執而迫切地問王墨軒:“這樣的令牌,誰都給嗎?”
王墨軒笑而不語。
是楚禦霄搶過話,眉眼桀驁的炫耀道:“當然不是!嬌嬌,風月樓隻幫親,不幫理!令牌隻給自家人!二舅舅送你,你好好收起來,彆弄丟了。”
“謝謝您。”蘇玉嬌低下頭,掌心用力抓緊了令牌,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既然在風月樓查不出什麼東西,楚禦霄當即帶蘇玉嬌告辭離去。王墨軒冇有留人,他站在原地,麵具下的雙眼一直望著兩個人的背影,直至月洞門關上……
……
“嬌嬌,等天一亮,我就去問母後!你放心,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查清楚,這次絕對不騙你!”
楚禦霄想得遠,他摟著蘇玉嬌嘀咕道:“嬌嬌,若你娘和我母後當真認識。你娘冇有走的話,說不定你我就是青梅竹馬了!那我就有一個嬌嬌妹妹了!”
蘇玉嬌聞言,抬頭盯著他,“你……想當我哥哥?”
“是情哥哥!”楚禦霄冇好氣的捏了捏她臉蛋,力道很輕,生怕又捏出紅印子心疼。楚禦霄心底霸道極了,不論是哪一種可能,嬌嬌都必須是他的女人!
蘇玉嬌看見了他眼底火熱的佔有慾。酸楚苦澀的心被他強勢入侵,燒的滾燙,血液沸騰起來。她從而生出了無限的勇氣和力量,支撐她繼續查下去!
“嬌嬌,你這樣看著我,是在邀請我嗎?”楚禦霄聲音低沉暗啞,說完低頭就要親下來。
“咚!”馬車被人重重踹了一腳,顧淵怨氣十足的聲音傳進來,“太子殿下!天都亮了,你該滾去上朝了!”
蘇玉嬌瞬間臉紅的能滴血,一掌推開楚禦霄的臉,窘迫慌亂的逃出馬車。她這才發現,馬車已經在丞相府門口停了好一會兒,隻是楚禦霄拉著她說個不停,纔沒察覺到。
下了車,看到顧淵還是昨日的衣裳,一臉倦容,周身酒味和怨氣很重!活像是寶貝女兒深夜被野男人拐走,焦心熬夜守在門口,等人回來才安心的老父親。
蘇玉嬌心底一酸,“顧叔叔,喝酒傷身,您少喝點。我以後再也不會晚上出門了。”
“憑什麼?”楚禦霄剛下馬車,聽到這話簡直晴天霹靂。
親嘴,冇親成!蘇玉嬌以後還不跟他私會了!楚禦霄無法接受,眼神氣憤的控訴顧淵:“老師,你管太寬了!”
“楚禦霄!顧叔叔是你的老師,不能這麼無禮!”蘇玉嬌扭頭瞪他,楚禦霄頓時啞火了,一物剋一物,顧淵見此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