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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腰審她,柳笙全交代了
打了柳笙一頓,蘇玉嬌心情好極了。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眉眼彎彎,高高興興的下了馬車。見此情景,螺春和王澤默默對視一眼,心底暗道:早知道打斷柳笙一條腿,能讓太子妃這般高興,先前就該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折了!
“快響午了,爹爹應該下朝回家了吧?”蘇玉嬌自言自語,走到丞相府門口抬眼一瞧,她驚訝的停下步伐,“林鬆君!你怎麼在這兒?”
丞相府大門前,林鬆君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衣,頭髮整整齊齊梳成書生髻。他麵容剛毅,身姿端正挺拔像一棵鬆樹,雙眼明亮有神的盯著大門。
聽到有人喊他,林鬆君方纔轉身回頭。他看到蘇玉嬌時,表情驚訝了一瞬,接著立刻拱手作揖:“夫人,又見麵了。”
蘇玉嬌走到他麵前,語氣好奇的問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林鬆君坦坦蕩蕩的拿出一封信,解釋道:“林某幸得淮南世子舉薦,但丞相大人不願相見。”
說完,林鬆君表情黯然落魄起來。丞相顧淵——以寒門之身考取功名,學識淵博,德高望重,乃大楚國國之棟梁!是萬千學子崇拜敬仰的榜樣!
林鬆君得到引薦信,激動的睡不著覺,翻出自己最好的衣裳穿上,天冇亮就來了門口拜謁。
遺憾的是,好不容易等到丞相大人下朝……似乎是出了什麼事,丞相大人神色匆匆,看都冇看他一眼就進門了。後拜托門房遞信,結果信都冇拆,原封不動送回來,還附帶一句:淮南世子不學無術,與他交好,朽木不可雕也,不見!
蘇玉嬌得知前因後果,再打量林鬆君黯然失落的表情,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喊道:“你跟我進來吧。”
“啊?夫人何意?”林鬆君呆愣不解,直到看見丞相府的門房畢恭畢敬,笑臉開了花的把蘇玉嬌迎進門,“小姐,您回來了?老爺正在找您呢!”
林鬆君驚愕的睜大了雙眼,她是丞相府的小姐?那位陛下賜婚的太子妃?
這時,王澤麵容肅穆的催促他:“還愣著做什麼?潑天富貴都砸你頭上了,還不趕緊跟上!”
“是是,請恕林某失禮。”林鬆君立刻深呼吸,繃緊了後背,拔腿邁步走進丞相府大門……
大廳裡,顧淵一手摸著鬍鬚,一手叉腰,愁的原地團團轉。
“爹爹!”
聽見蘇玉嬌喊他,顧淵聞聲抬頭,驚喜焦急的大步走了過來,“小玉嬌,你冇事吧?爹爹喊人去找你了!你見到冇有?”
“我冇事啊。找我?冇有見到哎。”蘇玉嬌一頭霧水,並冇有放在心上。她側過身向顧淵介紹人:“爹爹,他叫林鬆君,是這一屆的解元!我很看好他的!他還幫過我的忙。”
蘇玉嬌想法很簡單,柳笙有上輩子的記憶,那又如何?
狀元隻能有一個!
林鬆君有真才實學,隻是出身太差,被笑話是半個和尚,纔跟狀元失之交臂,屈居第二。現在她把林鬆君引薦給爹爹,明年春闈,狀元花落誰家?買定離手,蘇玉嬌賭林鬆君贏!
是寶貝女兒親自引薦的,還幫過女兒的忙,顧淵當即神色認真嚴肅的審視起林鬆君……
林鬆君剋製著激動澎湃的心情,拱手作揖行大禮:“學生林鬆君,拜見丞相大人!學生不才,隻是有幸幫小姐指過路,不值一提。”
顧淵冇說什麼,他心底有更緊急嚴重的大事,便喊人將林鬆君帶到顧雲舟那邊說話。
等人走了,顧淵立刻壓低了嗓音,心急如焚的問蘇玉嬌:“小玉嬌,你回來可見到太子了嗎?他跟他爹一個樣,疑心病重!竟然派了人暗中監視你!他已經知道你去見柳笙了!”
“啊?”蘇玉嬌驚呆的睜大了雙眼,吞了吞口水。
她就說派這麼多人跟著她,絕不簡單!幸好她機靈提防,單獨見的柳笙,楚禦霄應該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吧?
說曹操曹操到,楚禦霄霸道我行我素,將丞相府當成了自家,不讓人通稟,長驅直入進了大廳。他邁過門檻,桀驁不馴的眉眼掃過父女倆,忽的一笑問道:“嬌嬌,老師,你們說什麼呢?孤也想聽聽看。”
這陰陽怪氣的,蘇玉嬌打了個哆嗦。
顧淵握拳輕咳一聲,側身擋住蘇玉嬌,解釋道:“小玉嬌方纔為我引薦了一個……”
“爹爹!”蘇玉嬌緊急的打斷顧淵的話,要讓楚禦霄知道林鬆君在府上,不得炸了?她可不想刺激愛吃醋的老虎。靈機一動,蘇玉嬌讓顧淵去準備午膳,她上手把楚禦霄拉走了。
楚禦霄若不想走,冇人拉得動他。但蘇玉嬌纖纖玉指,力氣小小,卻輕而易舉的把他拉到了花園裡。
蘇玉嬌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往下一按,“你先坐下!”
楚禦霄眉梢微揚,順著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氣,聽話的坐在了石凳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視線上有所傾斜,但氣勢絲毫不弱。像極了一隻趴著的老虎,眉眼慵懶寵溺的盯著麵前的小貓。
蘇玉嬌安頓好楚禦霄,想去對麵坐下,卻不料她剛一動,一隻手掌掐住了她的細腰。掌心滾燙,力道不大不小,不會弄疼了她,但又讓她一寸都逃脫不得。
楚禦霄一隻手扣著蘇玉嬌的腰,一隻手肘抵在石桌上,掌心撐著住側臉,仰頭眯著眼盯著她的表情:“嬌嬌,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蘇玉嬌見此,心頭顫了一下,這是在審她吧?不慌!
蘇玉嬌清了清嗓子,桃花眼直勾勾盯著楚禦霄,粉腮鼓了鼓。她不交代,反而氣勢洶洶的質問回去:“你派人監視我!”
“嬌嬌誤會了。”
楚禦霄手掌動了動,指腹慢條斯理的摩挲著蘇玉嬌的細腰,語氣理直氣壯不要臉的說道:“那叫保護!順帶會把一些小事告訴我罷了,我是你的夫君,難道我不能知道嗎?”
說完,淩厲的丹鳳眼含著笑意,楚禦霄語氣溫柔不動聲色的挖下陷阱,他道:“嬌嬌,柳笙可全都交代了!你還要瞞著我,不肯說嗎?”
蘇玉嬌聞言,頓時心跳如擂鼓,掌心出了汗。真的假的?柳笙他敢說?不想活了?
總感覺……楚禦霄是在詐她!蘇玉嬌不相信楚禦霄知道後,還能這麼冷靜的壓著脾氣跟她說話,這不像他!蘇玉嬌心生懷疑後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低下頭,湊到楚禦霄脖頸旁嗅了嗅……
瞬間,楚禦霄身體僵硬,嗓音暗啞無措的問道:“嬌嬌,你在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