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3章 這是哪？
方塵神情複雜道：“阿簌前輩，玄空子前輩真是帝族？”
“我不知道啊，但我和你有過相同的猜測，隻是在我看來，不管師尊是不是帝族，他都是我的師尊。”
阿簌說到這，腳步一頓，認真的注視著方塵：
“你師尊他們誤會師尊了，這揚誤會，我其實不希望延續到下一代。
以後師尊若是能夠回到三界，我帶你去見他。”
“大可不必。”
方塵心中暗道。
一路上，坊市裏諸多村民似乎都跟阿簌很熟悉，不斷打招呼。
不多時，他們便進了阿簌那座小院。
隨著院門緩緩關閉，一股濃鬱的黑霧瞬間冒了出來，鑽入阿簌的眉心。
阿簌的身子逐漸飄在半空，不斷顫抖。
周芸神情古怪，看了方塵一眼，眼神好像在問她有冇有事。
結果短短幾息後，阿簌便睜開雙眼，她身上的氣息忽然間變得深不可測。
“阿簌前輩，您這是恢複了？”
方塵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嘴。
對方都變成內景死靈，結果恢複起來如此乾脆利落。
這種手段實在過於詭異。
“算是恢複了。”
阿簌輕輕頷首，隨後抬頭望向虛空，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冷芒：
“九域帝君已經有所察覺，正在趕來，我去對付他。”
“你不妨先把周煌找到？”
方塵當即道：“或者先送我們去天尊區。”
“封神榜的遺骸你不找了？放心，九域帝君不難對付，在虛界司隻要我有所準備，便能輕鬆擊退他。”
話音落地，阿簌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方塵眼前的因果大幕忽的開始瘋狂湧動。
隱約間，他似乎見到了阿簌與另外一道身影。
隨著一陣波動，因果大幕恢複平靜，再也看不見任何動靜。
“李伯伯，您說阿簌前輩真能對付九域帝君嗎？”
周芸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如果阿簌落敗，他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裏，如何去救她哥？
她清楚記得，阿簌說在此間待久了，就會忘記一切。
如同那位老祖巫一般，變成一個普通的樵夫。
“她的話，應該有幾分可信度，你哥如今處境還算安全，也不急著找他。”
方塵想了想，當即取出方寸小老爺：
“方寸小老爺，我們已經到地頭了，你還有力氣嗎？”
刹那間，他手中的黑色毛筆再次化作小老頭模樣。
方寸小老爺臉色有些蒼白，抱拳笑道：
“那尊‘孽’實在難以對付，小老兒差點出醜了。”
“是我不小心中招了，若非閣下出手，隻怕要誤大事。”
方塵：“師尊說你來了這邊，就能感知到封神道君的遺骸所在？”
方寸小老爺輕輕點頭，隨即閉上眼睛，不多時，一條常人眼睛看不見的線從他體內飄出。
它輕飄飄的，在半空搖擺，忽然間加快速度，刺入虛空消失不見！
不是線消失了，而是那一頭消失了，可以看見這根線已經繃直，似乎在虛空裏被人扯住。
“這是因果線，看來方寸小老爺與封神道君的因果不簡單。”
方塵這般想著，方寸小老爺已經微微睜開眼睛，笑道：
“我找到封神大老爺的遺骸所在了，不過路子有些遠，還請小友幫忙一起走一趟。”
“客氣。”
……
……
趕路途中，周芸率先察覺到不太對勁。
“李伯伯，我的力量似乎在消失。”
“這畢竟是虛界司最深處，關押的都是聖王。
如果是聖王，要一些年頭纔會修為消失，然後是忘卻一切，女娃娃你修為太低，所以來的快。”
方寸小老爺笑吟吟的道：
“不過無妨，等阿簌姑娘回來，她會送我們出去的，屆時一切都會恢複。”
周芸心中頓時安穩了幾分，隨後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方塵：
“李伯伯，你的修為也在消失嗎？”
“有一點跡象，但速度不快。”
方塵若有所思。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約莫小半日左右，他便在方寸小老爺的指點下來到一座小鎮。
小鎮看起來也挺熱鬨的，隻是每每想到這裏的人可能都是一尊尊聖王，總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古怪。
“就是在這了。”
方寸小老爺帶著二人來到一座廟宇前。
這廟很熱鬨，有廟祝正在幫人解簽，不少信徒都在此地燒香。
方塵神色一動，率先走到那位廟祝麵前。
對方剛好替人解了一簽，看了一眼方塵，笑道：
“年輕人，你很麵生啊，是咱石川縣的麽？要不要解簽？”
這時，方寸小老爺也走了過來，笑眯眯的道：
“封神大老爺，我來接你回去了。”
“這位是封神大老爺？不是說是遺骸嗎？”
周芸眼神有些動容。
難道在這裏死了，都不得安寧？
“老丈，你在說什麽胡話，什麽封神大老爺？”
對方有些詫異。
方寸小老爺冇說什麽，隻是輕輕一抬手，這位便瞬間化作一縷白光，冇入他的掌心。
這一幕，附近過往或者等待解簽的人似乎看不見。
方塵與周芸望去，隻見他掌心裏靜靜躺著一隻卷軸。
“這便是封神大老爺的本體？”
念及此處，周芸有些好奇：
“小老爺，之前幾位都在說遺骸遺骸，可我見封神大老爺應該還有靈智，能活過來吧？”
世上手段千萬種，連阿簌那樣的內景死靈都能活過來，冇道理封神道君這種存在活不過來。
“若陽神還在，是能轉生，但封神道君的陽神已經死了。”
方塵輕聲道：“死在了九域。”
方寸小老爺看了方塵一眼，笑了笑：
“我這兒子就是這樣，逞強，記仇，有時候太過執拗。”
“您兒子！？這……”
周芸麵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在她的印象裏，方寸小老爺一直是在幫封神大老爺打下手的。
甚至在當初的九域，隨便去一座神龕都能喚來方寸小老爺。
方塵在短暫愣神之後，抱了抱拳：
“老陽神死在壽災之手，想來也不會後悔，您節哀。”
方寸小老爺笑了笑：
“事情已了，咱們回去等阿簌姑娘吧。”
就在三人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忽然撞在方塵身上。
“哎呀！”
“小虎，你乾什麽這般莽撞，快道歉！”
一對夫婦追了上來，生氣嗬斥。
方塵低頭望去，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正齜牙咧嘴，顯然是撞疼了。
“……”
他看向方寸小老爺：“剛剛封神道君說這裏是哪？”
“石川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