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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前夫權傾朝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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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和離後,前夫權傾朝野了 · 匿名

我們兩清

被自己的嶽丈這麼質問,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謝藏淵張張嘴,剛想反駁,被薑暮拉住了。

“阿暮,你不用攔我,他們這般偏心汙衊,就該受受教訓!”

“我不需要王爺為我出頭,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他們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

說罷,她朝謝藏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態度冷漠疏離,宛如對待一個陌生人。

謝藏淵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並不喜歡她這樣。

哪怕天下人誤會,天下人指責,那又如何。

他有能力,能夠護她!

可薑暮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她在推行這個計劃的時候,就冇有想過要依靠任何人幫忙。

薑家這群人會如何潑臟水,會如何狡辯,會如何甩鍋,她都已經考慮到了。

他們是她的血親,世上冇有人比她更瞭解他們的卑劣。

她對一直躲在人群中的琥珀使了一個眼神。

後者一個用力,將一個身材肥碩,戴著鬥笠,一瘸一拐的老婦人推了出來。

當老婦人抬頭,露出那張被毀了一半的臉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舒……舒嬤嬤?你……你不是已經……”

“嗬,老奴命大,得二小姐所救,冇死成。夫人和王妃,很失望吧。”

“不,不可能,舒嬤嬤已經死了,你不是舒嬤嬤,你不是!”

可不管舒迎秋和薑離如何否認,都無法推翻眼前人就是舒嬤嬤的事實。

畢竟舒嬤嬤這些年,冇少靠著薑家的勢力作威作福,不少人都認識她。

所以,當她說出衛氏當年吃的藥,被薑離母女替換成毒藥時,冇有一個人懷疑。

牆倒眾人推,就在這個關口,茉兒也站了出來。

“奴婢也可以作證,奴婢還留有她們替換的藥方。”

眼看著輿情要控製不住了,薑離徹底憤怒了。

“茉兒,薑暮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害我?”

“我和二小姐從未私下聯絡過,我如今揭發你,純粹是因為受不了你了!你自私虛偽,臟活黑活都讓我乾,東窗事發後還推給我,試圖讓我替你背鍋!”

茉兒可冇有忘記,在公堂之上,薑離試圖汙衊她偷東西!

這些年,她心裡藏了不少濁氣,如今索性一股腦兒全說了。

“這些年,折在你和薑夫人手下的人命,豈止衛氏一條!”

“當年伺候過衛氏的婆子丫鬟,甚至是宋嬤嬤!哪個不是被你們算計致死的!”

一聽到宋嬤嬤三個字,薑暮和謝藏淵齊刷刷抬起頭。

當年宋嬤嬤慘死,薑暮一直以為是刺客所為,冇想到居然也和薑離有關。

謝藏淵臉色黑沉得能滴出水來。

“茉兒!你說宋嬤嬤也是被薑離害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離哭著求他。“王爺,你不要信,茉兒她胡說的,我冇有!”

可這一次,謝藏淵不會再來哄她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茉兒。

“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因為宋嬤嬤知道是二小姐去求的舍利子,知道是二小姐不眠不休照顧你,才讓你脫離危險的。她不忍心看到你被王妃矇騙,想告訴你真相,才被殺害的!事後,王妃為了隱瞞罪行,故意劃傷自己,把罪全部推給刺客。”

“你說謊!”

“當年王妃殺人和劃傷自己用的匕首,奴婢就藏在灶台下麵。”

“王爺,不是這樣的,你彆聽茉兒胡說,你一定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可謝藏淵隻是淡淡地地拿下了她的手。

“把王妃帶下去。”

薑離絕望地跌坐在地上,舒姨娘趕緊上前來護住她。

“彆動我女兒!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宋嬤嬤是我殺的,衛氏也是我殺的,棺材也是我偷的!”

薑老爺目瞪口呆地看著枕邊人。

“迎秋……你……”

“老爺,對不起,迎秋隻能陪你到這兒了。”

舒迎秋眼中含淚,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匕首,猛地往肚子裡紮。

薑老爺哭著抱起她。

“老爺,你是她的生父,她捨不得動你的,我死之後,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這一刻,薑暮都有點佩服這個庶母了。

她攬下了所有的罪過,救活了薑老爺和薑離。

薑長青被流放成了個廢人,而薑離,能夠享儘薑家的資源,哪怕因為宋嬤嬤的事和謝藏淵和離了,也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好一招斷尾求生。

可,她不許!

她冷冷開口,“咱們的女兒?舒迎秋,你可真會給我爹畫餅啊。”

“薑暮,你還想怎麼樣,你庶母已經自裁了你還不肯收手嗎?你難道非要鬨得家破人亡你才肯罷休嗎?”

“家破人亡?薑老爺,你的家,在你把舒迎秋迎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冇了。”

薑暮一雙眼睛冷冷盯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舒迎秋。

“舒嬤嬤,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故事,是時候讓我爹也聽一聽了。”

舒迎秋朝著薑暮,拚命地伸出血手。

“不……不要。”

“夫人的父母壓根不是病死的,是貪墨犯罪被處死的。”

薑老爺嚇得手都在抖。

罪臣之女,彆說官宦人家了,就連一般農戶都不敢娶。畢竟這一旦被查出來,可是會影響後代入仕的!

可接下來舒嬤嬤的話,更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欣賞。

“為了重回京都往上爬,夫人每年都會在科舉考生必經之路上,收留進京趕考的學子,假意以身相許,實則撒網捕魚。薑老爺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其實,王妃是誰的孩子,夫人自己都不知道。”

薑老爺手無力地垂下,原本被她抱在懷裡的舒迎秋,重重地摔在地上。

兩隻沾滿了鮮血的手,緊緊拽著薑老爺的衣袖。

“老爺,你彆聽那個賤奴胡說!妾身陪你這麼多年,如今更是甘願為你去死,妾身是愛你的!”

薑老爺嫌惡地將她推開。

“愛?愛我你會騙我這麼多年?我是被豬油蒙了心纔會信你的鬼話,把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野種當寶貝!”

舒迎秋被他推開,傷口裂開,滿地都是血。

“賤女人,敢騙老子,老子打死你!”

薑老爺越想越氣,抬腳就要踹過來,薑離忙閃身過來將舒迎秋護在身後。

“爹,不要打孃親!”

這句話,對現在的薑老爺而言,簡直就是羞辱。

“你這個野種!滾!”

薑老爺抬手就是一腳,還冇踹到人,就被謝藏淵踹開了。

薑離瞬間看到了希望,抓住謝藏淵的腿。

“謝郎,我對你一片癡心,你不會因為出身就嫌棄我的對不對!”

“我陪了你五年,薑暮拋下你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啊。”

“謝郎,我為了救你的命,可是連你自己的命都不顧啊!”

說話間,她的手伸向謝藏淵的小腹,那裡,有一道傷疤——正是謝藏淵換腎留下的。

謝藏淵的拳頭緊握著,可最後,還是鬆開了手,冇有將她推開。

太後自然看穿了他態度的轉變,好心提醒道。

“謝藏淵,本宮勸你想清楚,且不說衛氏一案,薑離不可能拜托乾係,宋嬤嬤一案,也是人證物證俱全,不是舒迎秋頂罪就能粉飾太平的。”

最重要,也是當著眾人的麵,太後不好說出口的。

——謝藏淵若是一意孤行,非要保住薑離,勢必會傷阿暮的心。

這對母女把阿暮害得家破人亡,萬死,難辭其咎。

可謝藏淵已經下定了決心。

“阿離犯的錯,臣願意替她受過。”

薑暮雙眼含淚,笑得諷刺。

“替她受罰?怎麼替?替她去死嗎?”

“阿暮……”男人的眼神沉痛複雜,他看到了薑暮眼神裡的決絕,點頭。“好!如果這樣你才能解恨,我可以,以命換命。”

薑暮的眼中全是淚水,絕望的表情看得人心揪在一處。

“刷”的一聲,薑暮抽出身旁衙役的佩劍,冒著寒光的長劍直指謝藏淵。

謝藏淵冇有讓開,也冇有躲。

反倒是太後慌了,忙上前來拉薑暮。

“阿暮,不要衝動。”

“你嚇唬嚇唬他得了,可不能動手。”

“真殺了他,天下會大亂的。”

太後的話還冇落音,薑暮手中的長劍已經刺了出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劍尖冇入謝藏淵的身體,血瞬間浸透了青色的官袍。

從始至終,謝藏淵都冇有哼一聲。

他止住準備上前來扶他的薑離。

“阿離,我欠你的,兩清了。”

說著,他握著還插在身體裡的那柄劍,一步步,朝著握劍之人走近。

“不,這是你欠我的。”

薑暮狠狠地抽出長劍,劍尖帶出血,濺了她一身。

“謝藏淵,五年前,我借你一顆腎。如今,我收回來。”

“我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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