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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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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流民傷人

皇帝冷笑,

“傳旨,六品以上官員各捐三月俸祿購糧。

趙愛卿既然心繫百姓——”

他故意拖長聲調,

“微臣在!”

“你捐八成!”

趙大人臉色由紅轉青,

“蕭硯舟忠勇可嘉,賜麒麟服一件,玉帶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戶部尚書,

“再撥...撥皇莊良田五百畝給蕭家。”

................

晨光剛染白東邊的雲層,薛靈芸就抱著藥箱出了門。

青石板路上還凝著露水,她繡著蘭草的軟底繡鞋踏過時,裙角便沾了濕漉漉的痕跡。

“小姐!”丫鬟春桃抱著件藕荷色披風追出來,

“老爺說了不許您再去義診的!”

薛靈芸把藥箱換到左手,右手將碎髮彆到耳後。

她今日特意梳了最簡單的圓髻,隻簪一支白玉素簪,可額前總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

“若水姐姐還躺在榻上,我怎能安心在家繡花?”

她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你就說我去城外觀音廟上香了。”

春桃急得跺腳:“可您看這日頭——”

話冇說完,薛靈芸已經轉進小巷。

她走得急,腰間掛著的香囊晃出一串藥草香。

那香囊裡裝著乾艾葉,是特意為今日要看的幾個患咳疾的孩童準備的。

城西的粥鋪前早已排起長隊。

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童蹲在土牆邊玩石子,見著薛靈芸過來,立刻脆生生地喊:“薛大夫來啦!”

“小豆子,咳嗽可好些了?”

薛靈芸蹲下身,指尖搭上那個最瘦小男孩的腕子。

孩子的手腕細得像是蘆葦杆,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喝、喝了藥就不咳了。”

小豆子說著突然瞪大眼睛,指著一旁的女子,

“但是阿婆咳血了!”

“啪嗒”一聲,薛靈芸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了臉頰上。

她顧不得擦拭,手指穩穩按在麵前老婦人枯枝般的手腕上,三根指尖精準地尋找著寸關尺三部的脈象。

“婆婆,您這是肝氣鬱結又兼脾胃虛弱。”

她收回手,從藥箱裡揀出幾味藥材,

“陳皮、茯苓各三錢,加柴胡二錢,三碗水煎成一碗...”

“姑娘,老婆子冇錢...”

老婦人佝僂著背,渾濁的眼睛裡泛著淚光。

薛靈芸將藥包塞進老人手裡,指尖觸到對方龜裂的皮膚時心頭一顫。

“不要錢,這是蕭家設的義診棚。”

她轉頭喊道:

“這邊!給婆婆盛碗白米粥來!”

站起身環視一圈,

牆角還有四五個肌瘦的婦人擠在草蓆上,

有個乾癟老太太正把最後半塊糠餅往孫女嘴裡塞。

“使不得!”

薛靈芸搶步上前按住老太太的手腕,三根手指往脈門上一搭,臉色頓時變了,

“您這脈象沉細如絲,再不吃東西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咧開冇牙的嘴笑:“閨女彆哄我,王婆子活夠本啦。”

說著突然劇烈咳嗽,指縫裡滲出血絲。

薛靈芸手忙腳亂翻藥箱,

她身旁的丫鬟急得直跺腳,

“小姐!您都忙了一上午了,連口水都冇喝!

老爺若知道您又來施粥,非得氣病不可!”

薛靈芸抿唇,眼神倔強:“爹爹氣就氣吧,橫豎我不能看著這些人餓死。”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再者說了,若水出事都是因為我……

我若不做點什麼,心裡難受。”

.................

日頭曬得人發暈,薛靈芸抹了把額頭的汗珠,

青竹傘投下的陰影遮不住排隊百姓的焦躁。

“小姐,喝口酸梅湯吧。”

丫鬟捧著冰裂紋瓷碗,裡頭浮著兩片薄荷葉,

“您從卯時忙到現在,連口水都冇顧上。”

薛靈芸剛要接過,隊伍前頭突然炸開吵嚷。

三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推開抱著嬰孩的婦人,

臟兮兮的靴子直接踩上她剛擦乾淨的桌麵上。

“小娘子先給我們哥仨瞧瞧!”

領頭的黃牙漢子一屁股坐在診凳上,敞開的衣襟露出黑乎乎的胸膛,

“心口疼得厲害,要不你給揉揉?”

丫鬟急得眼眶發紅:“我們小姐隻看老弱婦孺...”

“喲,還挑人呢?”

左側的瘦高個突然伸手去掀薛靈芸麵前的脈枕,

周圍排隊的老弱婦孺嚇得退開半步,

有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哇”地哭出聲來。

薛靈芸突然站起身,繡著纏枝蓮的裙襬掃過藥案。

她仰起臉時,杏眼裡像是淬了冰,

“這位大哥麵色紅潤,舌苔薄白,想必是肝火太旺。”

她抓起案上包好的黃連就往那人懷裡塞,

“免費送你,一日三頓當飯吃。”

“喲,小丫鬟眼睛挺毒。”

右邊疤臉男人突然探身,帶著餿味的呼吸噴在薛靈芸耳畔,

“那你再說說我哪兒有病?”

他油膩膩的目光往她衣領裡鑽,

“要不脫了褲子給你仔細瞧瞧?”

卻突然看見銀針在陽光下閃過寒光。

人群突然安靜。

黃牙漢子盯著那顫巍巍的針尖,喉結滾動。

這時街角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二十來個披甲士兵嘩啦啦路住義診棚子。

領頭的將士紅纓槍往地上一杵,青石板“哢”地裂開蛛網紋。

“軍爺!”

黃牙漢子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踉蹌著往後跑開了。

...................

隔著半條街的茶樓上,蕭三郎一口茶水噴出來。

“好小子!”

他啪地合上摺扇,指著眼前僵立的溫小虎,

“我說怎麼非要親自帶隊巡邏,原來是要護佳人啊!”

話未說完,就見好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溫小虎一把拍開他的扇子:“胡說什麼!我是奉命維持秩序。”

“維持到人家姑娘攤子上去了?”

蕭三郎擠眉弄眼,

“方纔要不是我攔著,你怕不是要讓人把那混混的手剁下來?”

溫小虎不答話,隻遠遠望著草棚裡重新開始診脈的薛靈芸。

春風吹起她鬢邊碎髮,那專注的模樣彷彿在雕琢什麼珍寶。

忽然她抬頭對一位老嫗笑了笑,頰邊梨渦甜得人心尖發顫。

見她又要去搬那沉重的藥箱,他忍不住上前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說過不許他插手她的義診。

“啪!”

他看得太專注,冷不防後腦勺捱了一記巴掌。

溫小虎摸著後腦勺呲牙咧嘴回頭,

正對上蕭三郎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小子能不能彆當著我麵流哈喇子?

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脈枕上了。”

冇瞧見巷子深處,那三個流民蹲在陰影裡。

刀疤臉舔著牙花子:“大哥,那小娘們想拿針紮我...”

大黃牙漢子眯起獨眼:“等夜裡,有她好受的。”

.....................

酉時的梆子敲到第三聲時,薛靈芸終於送走最後一位病人。

她揉著發酸的腕子起身,

丫鬟已經開始第五次清點藥箱。

“小姐,老爺說今日必須申時前回府...”

收拾攤位時薛靈芸眼前突然發黑,扶著小杌子緩了好一會兒。

“姑娘!”丫鬟急忙攙住她,摸到一手冰涼的冷汗。

小丫頭急得直跺腳:“說了讓您用午膳,非要把最後兩籠蒸餃分給那些孩子...”

話冇說完就往自家小姐往嘴裡塞了塊茯苓糕。

薛靈芸虛弱地擺擺手,

“走吧。”

她攏了攏披風,“明日還要早點來呢。”

主仆二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薛府走,暮色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轉過第三個路口時,薛靈芸突然按住春桃的手腕,

“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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