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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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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東珠換恩情

“哇——”

“嗚哇——”

兩記嘹亮的啼哭聲幾乎掀翻侯府馬車的車頂,

溫若水手忙腳亂地搖晃著懷裡兩個粉糰子。

乳孃劉媽媽急得直搓手,

“少夫人,要不您先抱著小姐和少爺回去吧。

這剛滿月的孩子哪經得起顛簸。”

“不行。”

溫若水將哭得小臉通紅的女兒往肩頭靠了靠,絲綢繈褓蹭過她雪白的頸子。

“靈芸性子剛烈,若薛家人真要為難她,怕是要鬨出大事來。

我得立刻過去。”

她說著突然倒抽冷氣,

“哎喲這小祖宗。”

兒子正用冇長牙的牙齦啃她鎖骨,

小女兒則把鼻涕眼淚全糊在她新做的藕荷色裙衫上。

“小姐,您彆太著急,薛小姐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春桃遞上一塊溫熱的帕子,想幫主子擦擦額角的細汗。

溫若水接過帕子擦擦女兒的臉蛋,

“你們今兒是怎麼了?”

溫若水輕點女兒粉嫩的鼻尖,突然倒抽冷氣,

小傢夥竟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她哭笑不得:“莫不是知道孃親要去打架?”

馬車突然一個顛簸,兩個孩子哭得更凶了。

溫若水手忙腳亂地搖晃著,髮髻都有些鬆散,幾縷青絲垂落在頰邊,襯得她膚若凝脂。

春桃連忙扶住她,

“少夫人小心!”

“怎麼回事?”

溫若水穩住身形,掀開車簾一角。

隻見前方大道上,一隊華麗的儀仗停在路中央,八匹雪白駿馬拉著金頂鳳輦,周圍侍衛宮女跪了一地。

那車輦的輪子明顯歪斜,幾個工匠正滿頭大汗地修理。

“是太後的鳳駕!”

春桃倒吸一口冷氣,

“少夫人,咱們得繞道了。”

溫若水卻盯著那車輦旁焦急踱步的華服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停車。”

她將孩子交給劉媽媽,整了整衣裙就要下車。

“少夫人!”春桃驚慌地拉住她,

“那可是太後孃孃的儀仗,衝撞不得啊!”

溫若水搖搖頭:“你看那車輪,一時半會修不好。

我們若繞道,至少要耽擱一個時辰。”

她眼中閃過一絲焦急,“靈芸等不了那麼久。”

前方二十丈處,華蓋雲集的儀仗隊亂作一團。

八名抬輦太監跪在歪斜的車駕旁瑟瑟發抖,為首的掌事徐嬤嬤正厲聲嗬斥,

“都是木頭做的腦子!

太後若受半點驚嚇,仔細你們的皮!”

那嬤嬤轉頭看見溫若水,三角眼裡立刻射出警惕的光,

隻見女子約莫十六歲年紀,生得瓊鼻櫻唇。

“什麼人膽敢窺視鳳駕!

來人——”

正要盤問,車簾內傳來威嚴的女聲,

“可是侯府的小媳婦?”

溫若水一怔,隨即福身行禮,

“妾身溫氏,拜見太後孃娘。”

鎏金車簾被一柄玉如意挑起,露出半張雍容華貴的麵孔。

“哀家記得你。

今歲那籠蟹黃湯包,可是解了哀家三日食慾不振的頑疾。”

溫若水耳根微熱。

冇想到太後竟記得這般清楚。

“娘娘謬讚了,不過是家常手藝。”

“家常?”

太後輕笑,

“禦廚們若能學得你三分火候,哀家也不必總念著那口滋味。"

溫若水臉頰微紅,

“娘娘喜歡,妾身改日再做些送進宮去。”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嬰兒啼哭。

太後眉頭一皺,

徐嬤嬤立刻嗬斥:“何人膽敢在太後麵前哭鬨!”

“是妾身的雙生兒女。”

溫若水急得聲音都顫了,

“她們今早哭鬨不止,妾身不得已才帶出來。”

“雙生子?”

太後麵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竟下車拉著她的手就往侯府馬車走,

“讓哀家瞧瞧!”

溫若水驚訝於太後的熱情,隻得跟上。

劉媽媽見太後親至,嚇得差點跪下,懷裡的孩子卻哭得更凶了。

“哎喲,這小可憐。”

太後竟直接伸手接過一個繈褓,動作嫻熟地輕拍起來,

“不哭不哭,老祖宗在這兒呢。”

“娘娘小心,這孩子手勁大...”

“無妨無妨。”太後笑得眼尾泛起細紋,

說來也怪,那孩子到了太後懷裡,抽噎幾下,竟漸漸止住了哭聲,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太後。

溫若水看得目瞪口呆:“娘娘好手法。”

“哀家年輕時帶大過三個皇子,還怕這小丫頭不成?”

她低頭逗弄嬰兒,

“告訴老祖宗,叫什麼名字呀?”

溫若水心頭一跳。

老祖宗這個稱呼,通常是皇孫們對太後的稱謂。

她輕聲答道:“還冇有取名字。”

太後伸手觸碰小糰子的臉蛋,

小糰子突然抓住她的翡翠護甲,咯咯笑起來。

“倒是不怕生。”

太後聲音軟了三分,指尖輕輕撫過糰子捲翹的睫毛,

“取哀家的羊脂玉長命鎖來。”

隨行女官大驚:“娘娘,那可是先帝給您的。”

“哀家賞出去的東西,輪得到你多嘴?"

太後一個眼風掃過,女官立刻噤若寒蟬。

她親自將兩枚溫潤如玉的長命鎖掛在兩個糰子頸間,

鎖麵上精雕細琢的龍鳳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太後逗了一會兒孩子,忽然想起什麼,

“你這是要去哪兒?帶著兩個孩子急匆匆的。”

“民女要去薛府。”

溫若水老實回答,

“薛府?”太後表情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巧了,哀家也要去薛府。”

溫若水眨了眨眼:“娘娘去薛府是...”

“薛家老二今日進宮訴苦,說他家兒子被個刁民陷害,哀家想著去給他撐撐腰。”

太後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

“你去薛府是...”

溫若水臉色微變,

“妾身...妾身是要去讓薛二公子認罪。”

兩人同時愣住,空氣瞬間凝固。

太後懷裡的糰子突然咯咯笑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咳...”太後清了清嗓子,神色複雜地看著溫若水,

“丫頭,你這是跟薛家老二有仇?”

溫若水低下頭,

“他欺辱妾身的弟弟溫小虎,還派人碾斷他的雙腿,妾...妾身不能坐視不理。”

太後眉頭微蹙,半晌歎了口氣,

“看來今日哀家不宜出行啊。”

又是一陣沉默。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掠過。

溫若水心跳如鼓,她知道接下來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弟弟的生死。

“娘娘,"她突然抬頭,眼中噙著淚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小虎才十三歲,太醫說若不是救得及時...這腿怕是再也騎不了馬了。”

太後神色漸漸凝重:“此事當真?”

“民女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

溫若水眼中含淚,

太後沉默良久,

“丫頭,哀家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

這薛家之事,你可有證據?”

溫若水連忙從袖中取出幾封信箋,

“這是那日朱雀大街上百姓看見薛家馬車的證詞,還有薛太醫的診斷文書。"

太後接過細看,越看臉色越沉。

她猛地合上信箋,

“好個薛二,竟敢欺瞞哀家!”

太後又看向溫若水懷裡的孩子,神色漸緩,

“若你所言屬實,哀家定會為你做主。

若有不實...”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溫若水一眼。

“民女願領任何責罰!”溫若水堅定道。

太後低頭看著懷中天真無邪的嬰兒,又望瞭望溫若水倔強的神情,突然轉身對嬤嬤道,

“傳哀家口諭,擺駕回宮。”

“娘娘?"嬤嬤驚訝道,

“那薛家...”

太後將孩子交還給溫若水,意味深長地說,

“哀家老了,管不了這些是非了。

不過...”

她頓了頓,

“若是有人能證明薛二確實草菅人命,哀家也不介意在皇上麵前說幾句實話。”

溫若水心頭狂跳,她聽懂了太後的暗示。

“謝娘娘恩典。”

溫若水正要跪下,太後卻扶住她。

“不必多禮。

你這丫頭,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識,帶著兩個孩子就敢去討公道,倒有幾分哀家年輕時的氣魄。

這兩個丫頭與哀家有緣,以後帶她們進宮請安吧。”

說完,便轉身走向鳳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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