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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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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出門截殺

夜露浸透了沈青霜的繡鞋,寒氣順著腳底直竄上心頭。

她死死扒著牆頭的忍冬藤蔓,指尖被粗糙的樹皮磨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眼睛癡癡的,一瞬不瞬地盯著主院那扇透出暖光的雕花窗欞。

窗紙上,兩個交疊的人影清晰可見。

蕭硯舟高大的身影正俯身湊近溫若水,不知說了什麼,惹得那小賤人嬌笑著躲閃。

“夫君彆鬨...”

溫若水軟糯的聲音順著夜風飄來,甜得發膩,

“安兒和寧兒才睡下呢...”

“那小子今天又嫌我親妹妹比親他多?”

蕭硯舟低沉的嗓音裡滿是寵溺,

“明年我就把他送去軍營曆練,看他還敢不敢吃妹妹的醋。"”

“夫君!”溫若水嬌嗔道,

“安兒纔不到一歲,你就捨得...”

沈青霜突然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這些家常的溫言軟語本該屬於她的!

若不是溫若水橫插一腳,現在被蕭硯舟摟在懷裡的就該是她沈青霜!

她魔怔般向前探身,不料踩斷了一截枯枝。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什麼人!”

巡夜家丁的燈籠立刻照過來。

沈青霜慌忙後退,卻不料撞翻了牆角的花盆。

陶器碎裂的聲響驚動了整個院子,侍衛們的火把瞬間將庭院照得亮如白晝。

她縮在陰影裡聽見溫若水驚慌的詢問:“是不是野貓...”

“是隻老鼠。”

蕭硯舟笑聲穿透窗紙,

“明日讓管事多備些砒霜。”

沈青霜踉蹌著逃回後院,一進屋就摔了桌上的茶具。

“小姐!”丫鬟嚇得跪在地上,

“您這是怎麼了?”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沈青霜歇斯底裡地尖叫,抓起妝台上的胭脂盒砸向銅鏡。

丫鬟戰戰兢兢地收拾著滿地狼藉,小聲勸道,

“小姐,明日就要啟程去江南了,您這樣萬一被老爺發現就壞了...”

“去什麼江南!”

沈青霜一腳踢翻繡墩,

“我憑什麼要躲?那個賤人搶了我的位置,憑什麼還要我躲著她!”

她突然瞥見牆角收拾到一半的箱籠,一個鎏金項圈從衣物中露出一角。

沈青霜瞳孔一縮,快步走過去翻找。

“小姐要找什麼?奴婢幫您...”

“閉嘴!”沈青霜粗暴地推開丫鬟,從箱底翻出一對精巧的鎏金項圈。

這是她剛入沈府時,沈夫人特意命人打造的,

因為知道她愛香,還在項圈上做了機關,可以放入香丸。

沈青霜的手指撫過項圈上隱蔽的暗釦,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你們都出去。”

她突然冷靜下來,

“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

丫鬟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沈青霜反鎖房門,從妝匣最底層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她花重金從黑市買來的"斷腸散",無色無味,服下後一個時辰必死無疑,且死狀慘烈。

“溫若水...”

她獰笑著將藥粉倒入項圈機關,

“你不是最疼那兩個小雜種嗎?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死在你手上!”

一個時辰後,沈青霜打開房門,臉色已經恢複如常。

手裡捧著那對項圈,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去,把這個交給二哥。”她將項圈遞給丫鬟,

“就說是我替他送給蕭家那兩個小雜種賠罪的。”

丫鬟遲疑道:“這...這不是老夫人給您定做的嗎?”

“讓你去就去!”沈青霜厲聲道,

“就說是我的一片心意,務必要讓那兩個孩子戴上!”

..............

次日清晨,沈臨風來送行時,沈青霜正乖順地任侍女梳頭。

銅鏡中的女子麵容蒼白,眼下兩片青黑,唯有唇上那抹胭脂紅得刺目。

“二哥..."她轉身時一臉的焦急,

“項圈送去了嗎?”

“今早就送去了。”沈臨風紅著眼眶替她攏好狐裘,

“你放心,我親眼看著蕭家那兩個孩子戴上的。”

沈青霜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又迅速垂下眼簾掩飾,

“蕭夫人...可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隻是回了禮。”

沈臨風掏出個雕花木匣,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厚厚一疊銀票,

“這些你先拿著路上花,等我料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找你。”

沈青霜指尖發顫地接過匣子。

那蠢貨果然上當了!

..............

“姐夫真要放虎歸山?”

轉角處,溫小虎急得直跺腳。

蕭硯舟望向天邊殘陽,眼底泛起血色,

“姐夫,我為啥要扮劫匪啊?”

“蠢。”

蕭硯舟踹了他一腳,

“城外的流寇最喜劫殺獨行女客。”

他望著城內方向,聲音輕得像是歎息,

“你姐姐心軟,這些臟事...我們來就好。”

...................

馬車在官道上顛簸,

“蠢貨!那兩個小孽種現在該毒發了吧?

真當我會乖乖去江南?”

沈青霜攥著銀票強壓心中狂喜,盤算著如何買通車伕返京。

突然聽見馬兒淒厲嘶鳴,車廂猛地傾斜,差點摔倒。

“怎麼回事?”

沈青霜不耐煩地掀簾,卻看見車伕早已氣絕。

馬車前站著個藍衣少年,

“沈小姐彆來無恙。”

少年聲音帶著變聲期的沙啞,抬起頭露出溫小虎陰鷙的臉。

血水順著他的下頜滴在地上,映照出沈青霜慘白的臉色,

“我姐夫猜得冇錯,你果然走這條近道。”

他走進蹲下身,用染血的匕首抬起沈青霜逐漸僵硬的臉,

“你以為大理寺的牢房這麼好出?”

沈青霜突然明白過來:“你們故意放我出來!”

“算你聰明”

溫小虎刀鋒一轉,她鬢邊落下幾縷斷髮,

“我姐姐心軟,我可不會。”

“孫媽媽死的那日,我就冇打算讓你活到冬天。”

沈青霜瞳孔驟縮,突然明白這是個局,

從孫媽媽的自儘到自己順利出獄,全是請君入甕的把戲!

沈青霜臉色煞白,突然撲向車窗大喊,

“來人啊!有強盜——”

“彆費力氣了。”

溫小虎的劍尖抵上沈青霜咽喉:“金項圈上的毒,解藥呢。”

“什麼毒?我不知道......”

沈青霜話音未落,溫小虎劍鋒挑著那個做工精巧的金項圈噹啷落地。

“是斷腸散!”

“聰明。”

沈青霜突然咯咯笑起來,鬢邊金步搖亂顫,

“可如今也晚了,現在那對雙胞胎應該已經......”

藍色劍光如電閃過,沈青霜隻覺得頸間一涼。

她不可置信地摸到滿手溫熱,聽見溫小虎帶笑的聲音,

“騙你的,項圈早被我調包了。”

他蹲下來,看著血泊中抽搐的女人,

“這項圈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說完吩咐手下利索地佈置好劫財現場。

.........................

沈臨風得到訊息的時候早已經是第二日,

“二爺!小姐她...”

小廝跌跌撞撞衝進書房時,沈臨風正在寫信給江南的好友。

筆“啪“地折斷在宣紙上,墨跡暈開成猙獰的鬼臉。

“你說青霜...死了?”

他揪住小廝前襟的手在發抖,

“我不信,她的屍首呢?”

“回、回二爺,小姐是在官道旁的林子裡被髮現的...”

小廝抖如篩糠,

“等衙役趕到時,小姐已經...大理寺說像是流寇劫財...”

沈臨風眼前發黑,扶住桌角纔沒栽倒。

“二爺?”

小廝擔憂地看著主子慘白的臉色,

“要不要通知大老爺...”

“不行!”

沈臨風厲聲打斷,

若讓爹知道是他私自掉包放走妹妹,沈家就要遭殃。

他強自鎮定道。

“驗屍結果呢?”

“怪就怪在這裡。“小廝壓低聲音,

“雖說有刀傷,可小姐卻是被毒藥所殺。”

說著捧著漆盤戰戰兢兢上前,

“毒源正是小姐頸上那個金項圈。”

盤中的赤金瓔珞項圈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沈臨風一見這項圈就愣住了,

這不就是妹妹臨行前讓他送給蕭家的孩子嗎?

還反覆叮囑“定要親眼看著蕭家孩子戴上。”

庭前海棠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恍惚間竟像無數女子壓抑的冷笑。

“項圈裡有機關。”

小廝小心地掰開金飾的暗釦,露出裡麵殘留的白色粉末,

“隻要戴上,稍微轉動這裡,毒粉就會灑出來。

看這用量,足夠毒死十個成年人了。”

沈臨風渾身發冷。

青霜想毒死蕭家的孩子?

為什麼?

他們沈家與蕭家雖然素有嫌隙,但大人之事禍不及孩子啊...

沈臨風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青霜這是害人不成...被人反殺?

難道凶手是...

“蕭硯舟。”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突然小廝在門外戰戰兢兢地稟報。

“二爺,大理寺來人了,說是要查小姐的案子...”

“告訴他們,那女子不是沈家人,隻是長相相似,遇到劫匪不幸身亡,讓他們按律處置就是。”

沈臨風冷聲道,

“另外,傳我命令,把城外那幫流寇全抓了,一個不留!”

小廝嚇得連連後退:“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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