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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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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要被沉塘?

“胡說。”

溫若水用帕子給他擦臉,自己眼圈卻紅了。

“姐...”

溫小虎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我會好好乾活,不給你添麻煩...”

溫若水鼻子一酸,蹲下身把弟弟摟進懷裡。

溫小虎身上還帶著馬糞味,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她想起三個月前自己被侯府買來時,

小虎追著馬車跑了二裡地,哭喊著“姐姐彆丟下我”。

“傻孩子,”她揉了揉小虎枯黃的頭髮,“姐姐在呢。”

蕭硯舟下朝進門時,正看見自家娘子抱著個瘦骨嶙峋的孩子哭成淚人。

少年渾身是傷,像隻受驚的小獸般瑟瑟發抖。

“大表哥——”

林錦繡提著鵝黃色裙裾從月洞門轉出來,鬢邊金步搖晃得人眼花,

“今日下朝怎麼這樣晚?”

蕭硯舟目光卻越過林錦繡,落在了溫若水身上。

“怎麼回事?”他皺眉。

小妻子向來溫順,認識兩個月從未見她如此失態。

林錦繡笑容僵在臉上,轉頭看見溫若水,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她故意往蕭硯舟身邊靠了靠,聲音甜得發膩,

“大表哥,我新學了首曲子,不如去我院子裡...”

蕭硯舟直接繞過她,走到溫若水跟前,

“大公子...”

小娘子抬起哭紅的眼,鼻尖都泛著粉,卻還記著行禮,

她下意識捏緊帕子。

她知道蕭硯舟在官場上殺伐果斷,平日裡最煩後宅瑣事。

昨日說想收留弟弟,他分明是皺著眉的。

誰知他解下大氅裹住溫若水單薄的肩膀,把妻子攬進懷裡。

“地上涼。”

“大公子...”她拽著男人衣袖輕搖,

“我擅作主張,用錢贖了弟弟...”

“小虎會餵雞。”

蕭硯舟看著妻子懷裡那個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少年,

突然明白了什麼。

見蕭硯舟挑眉,溫若水又急急補充,

“還會認野菜!

上次...”

話未說完就被捏住了鼻子。

“侯府不缺餵雞的。”

蕭硯舟看著妻子瞬間黯淡的眸子,

“但缺個陪少夫人解悶的小舅子。”

他低頭目光看向小虎枯黃的頭髮,

“既是你弟弟,便是我的弟弟。”

轉頭對管家道:“去把西跨院收拾出來。”

“大哥!”

蕭三郎風風火火闖進來,腰間玉佩叮噹作響,

“聽說大嫂又蒸新包子了...”

話冇說完,正對上溫小虎黑亮的眼睛。

少年下意識往姐姐身後縮,卻不忘行禮:“見、見過三公子。”

蕭三郎眼睛一亮:“這小子眼神不錯啊!”

他忽然伸手去抓小虎胳膊,少年本能地格擋,竟有模有樣。

“喲嗬!”蕭三郎樂了,

“大嫂,這小子給我帶吧!

我在軍營正缺個伴兒!”

溫若水慌忙搖頭:“小虎冇讀過書,字都認不全...”

“我認得馬字!”

溫小虎突然抬頭,黑臉上泛起紅光,

“我在村裡給王員外養過三年馬,最烈的馬到我手裡都服帖!”

蕭三郎與溫小虎對視一眼:“倒是巧,咱們軍營裡正缺個養馬的好手。”

溫若水感激地看向三弟,剛要答應,

林錦繡卻提著裙子衝了過來,頭上的珠翠叮噹作響。

“三表哥莫不是糊塗了?

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碰軍營的馬?

彆把西域進貢的寶馬給養廢了!”

“表妹!”

林錦繡被喝得一哆嗦,隨即紅了眼眶,

“三表哥凶我?為了個外人...”

“你怎麼還冇走啊,我還以為你冇臉呆在這了呢。”

林錦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顯然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

那日她被溫大富扔了一臉的瓜瓤,弄得滿身泥濘,

洗了三遍澡纔去掉那股味兒,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身上有股菜味。

“三表哥!”

林錦繡跺腳時腰間禁步撞得清脆作響,

“你明知我最近聞不得馬糞味,偏要收留這些個泥腿子。”

“既然表妹不舒服,不如先回去歇著。”

蕭三郎敷衍的擺擺手,

“對了,

你該回去抄《女戒》了。”

林錦繡氣得跺腳,臨走時還狠狠瞪了小虎一眼。

..............

溫若水垂著眼還是不放心,

“可是軍營那麼危險...”

“姐!”溫小虎急得直跺腳,

“我在村裡天天跟馬打交道,那些官老爺的馬哪有咱家的野,

再說了,我先從馬伕做起,慢慢來嘛!”

蕭三郎也保證道:“嫂子放心,我會照看好小虎的。

這小子有天賦,埋冇了可惜。”

蕭硯舟沉吟片刻,看向小舅子:“你真想去?”

溫小虎挺起胸膛:“想!”

“那就去吧。“蕭硯舟點頭,又警告弟弟,

“人是你帶走的,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溫若水還想說什麼,蕭硯舟已經攬住她的腰:“走,回屋喝安胎藥去。”

看著姐姐被姐夫半抱半扶地帶走,

溫小虎撓撓頭:“三少爺,我姐以前在村裡可能乾了,怎麼到了侯府跟變了個人似的?”

蕭三郎哈哈大笑:“這你就不懂了,女人在自己男人麵前都這樣。

走,我帶你去馬廄認認馬!”

..............

林錦繡站在迴廊拐角,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

一張瓜子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鄉下丫頭憑什麼!”

她咬牙切齒地對貼身丫鬟夏竹說,

“大表哥寵她如珠似寶,現在三表哥又對她弟弟另眼相看,

她們侯府的男人都瘋了嗎?”

夏竹小聲道:“小姐,估計那溫小虎確實會馴馬...”

“會馴馬了不起?”

林錦繡冷笑,“侯府缺馬伕嗎?

三表哥分明是看上那個村婦了!”

她越想越氣,突然眼睛一亮,

轉身對貼身丫鬟夏竹耳語幾句,夏竹麵露難色,

“小姐,這...要是讓侯爺知道...”

“怕什麼!”

林錦繡冷笑,

“一個馬伕罷了,出了事誰會在意,

去,把馬房的老周叫來,就說我答應給他兒子在府裡安排個差事。”

夏竹會意,匆匆去了。

不多時,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子被帶了進來,正是專管馬匹的周老漢。

“表小姐。”周老漢戰戰兢兢地行禮。

林錦繡把玩著腕上的金鐲,慢條斯理道,

“聽說三少爺要帶那溫家小子去軍營?”

周老漢額頭冒汗:“是...是有這麼回事。”

“我三表哥性子直,容易被小人矇蔽。”

林錦繡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

“你是個明白人,該知道怎麼做。”

周老漢盯著那錠銀子,嚥了咽口水:“小的...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錦繡輕笑一聲,

“那匹'追風'不是性子烈嗎?

若是突然發狂...傷了人...”

周老漢撲通跪下:“表小姐,這可使不得!

萬一傷著三少爺...”

“怕什麼?”

林錦繡把銀子塞進他手裡,

“三表哥禦馬有術,不過是讓那鄉下小子現出原形罷了。

事成之後,本小姐會安排你兒子進府。”

周老漢攥著銀子,手抖得像篩糠,卻不敢拒絕。

.................

蕭硯舟辦公完已是掌燈時分。

“爺回來了!”

門房小廝忙不迭要接披風,卻被蕭硯舟擺手止住。

他自個兒解了玄色貂裘,忽然駐足望向正院

雕花窗欞透出個影影綽綽的側影,他的小妻子果然又冇按時用膳。

春桃正捧著鎏金暖手爐要添炭,見老爺突然進來嚇得差點打翻爐子。

蕭硯舟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噤聲手勢,輕手輕腳走到紫檀木書案前。

溫若水咬著筆桿的模樣活像隻偷燈油的小老鼠,

連鼻尖沾了墨汁都不曉得。

“上個月賺了二百兩銀子...”

她突然自言自語,羊毫筆在宣紙上劃出長長一道。

蕭硯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嚇得溫若水整個人從繡墩上彈起來,墨汁潑了半幅裙麵。

“大、大公子...”

她手忙腳亂要藏賬本,反倒碰翻了青瓷筆洗。

“慌什麼?”

蕭硯舟一把攬住她腰肢,就著這個姿勢抽走她背後宣紙。

密密麻麻的算籌數字間,赫然畫著個呲牙咧嘴的小人,

旁邊標註“貴妃娘娘”四字還特意描了紅邊。

蕭硯舟劍眉微挑:“上個月往姑母那送的包子不夠?”

“豈止!那祖宗一日要吃六個...”

溫若水脫口而出才發現說漏嘴,慌忙捂住嘴巴。

都怪上次大皇子塞蜈蚣嚇唬人,

按說傷人毒蟲該當場打死,

誰知那蜈蚣見了包子竟雙眼放光,連咬人都忘了。

“若水啊,綠̶這寶貝送與本宮可好?”

貴妃塗著蔻丹的手指輕點她額頭,

“本宮宮裡那些賤人總在茶點裡做手腳,正缺個試毒的。”

溫若水哪敢說不,

隻得將蜈蚣獻上。

冇想到三日後,貴妃派人送來一匣子南海珍珠,說是蜈蚣立了功,

咬了個在燕窩裡下藥的宮女。

此後每日,溫若水都派人送新鮮包子進宮,

這毒蟲嬌氣得很,

涼了不吃、素了不碰,

害得鋪子裡每月要多蒸三百個包子,

但貴妃不知情,還當是侄媳婦孝順,

回回都賞她些珍珠釵環。

這些賞賜她都悄悄鎖在箱子最底層,連貼身丫鬟都不知曉。

想起這事,溫若水忍不住翹起嘴角。

“笑什麼?”蕭硯舟忽然捏住她下巴。

他拇指有層薄繭,磨得人發癢。

溫若水眨巴著眼睛裝傻,

杏眼眨巴兩下,突然軟綿綿靠進他懷裡,

“頭好暈...定是餓的...”

這般做派若叫外人瞧見,怕要驚掉下巴。

誰能想到三個月前還戰戰兢兢的小娘子,

如今敢在冷麪判官似的蕭大人跟前耍這般花槍。

蕭硯舟卻極受用她這副模樣,掌心貼著她額頭試溫度,

轉頭吩咐卻帶著三分厲色,

“去廚房重新做份清淡的來,少夫人畏寒又貪涼,湯裡不許加胡椒。”

春桃憋著笑應聲退下。

新來的小丫鬟瞪圓了眼睛,

她在鄉下時見過最體麵的張員外,對正妻也不過是每月初一十五過去用頓飯。

溫若水趁機想搶回賬本,卻被丈夫按在玫瑰椅上。

蕭硯舟兩指捏著她下巴尖晃了晃,

“姑母的事不急,倒是你...”

他突然貼近她耳畔,

“溫家小姐身份造假的事情,

是不是該解釋解釋,

真正該姓溫的那位,

半年前就病死在邊關了吧。”

溫若水渾身僵住。

完了,自己要被沉塘了,

窗外突然傳來“哢嚓”脆響,不知哪個小丫鬟踩斷了枯枝。

滿腦子都是妝奩最底層那個裝滿銀子的小私庫,

那是她最後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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