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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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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都給我報仇了?

薛崇山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他第三次拍向刑部大門時,

值夜的衙役隔著門縫陪笑,

“將軍明鑒,冇有蕭大人手令,小的實在不敢放人啊...”

“放屁!”

薛崇山一腳踹在門墩上,

“我閨女不過是砸了個破包子鋪,值得關大牢?”

說著又從袖袋摸出銀票往門縫裡塞,

“給我閨女換間大牢房!這權當薛某請你吃酒!”

銀票突然被一陣邪風捲走。

................

蕭硯舟回家時月亮已經掛上梧桐樹梢。

他盯著空蕩蕩的拔步床看了半晌,

解開大氅的手頓了頓,

錦被裡他昨晚特意塞進去的暖玉還溫著,本該窩在裡頭的小妻子卻不見蹤影。

管家提著燈籠在門外慾言又止,

“少夫人說...讓大少爺先用膳。”

“又去鋪子了?”

“是........”

.............

此刻如意樓後廚蒸籠堆得有三尺高。

春夜的露水凝在青瓦上,

溫若水挽著袖子,雪白的手腕沾著麪粉,正把一籠剛出屜的包子擺到竹匾裡。

蒸騰的熱氣熏得她臉頰泛紅,額前的碎髮都黏在了鬢角。

“少夫人,貴妃娘娘又派人來催了,

說這個月的蟹粉包能不能再加二十籠?”

丫鬟春桃捧著訂單簿子,眼睛亮晶晶的,

“連太後宮裡的嬤嬤都偷偷來問呢。”

溫若水噗嗤笑出聲,指尖在春桃鼻尖點了道白印,

“你當是捏泥人呢!這麼多光剝蟹黃就得十個丫頭忙活整日。”

說著突然“哎呀”一聲,掀開旁邊蒸籠的蓋子,

“這籠火候過了!”

蒸過頭的包子皺巴巴擠在籠屜裡,像群受氣的小媳婦。

溫若水懊惱地咬住下唇,忽然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玄色錦靴踏過門檻,蕭硯舟腰間玉佩叮咚作響,手裡竟抱著個繡並蒂蓮的軟枕。

“夫君?”

溫若水沾著麪粉的手懸在半空,

“你抱枕頭來做什麼?”

突然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熟悉的沉水香氣息包裹。

她轉頭撞進蕭硯舟幽深的眸子裡,沾著蔥末的手指無意識蹭過他唇角。

男人就著這個姿勢咬住她指尖,含糊道:“為夫認床。”

低頭突然看見她虎口處燙紅的痕跡,

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薛芷蘭砸店時傷著的?”

“纔不是!”

溫若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是蒸籠燙的!那薛小姐連我衣角都冇碰著...”

蕭硯舟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夫人好生厲害。”忽然俯身在她耳邊道,

“不過為夫更厲害,薛崇山此刻正在大牢裡撈女兒呢。”

說著從袖袋掏出個油紙包,

“西街新出的芝麻酥......”

“大人!”侍衛長急匆匆闖進來,

“薛將軍府上送帖子,說是要給少夫人賠罪。”

蕭硯舟眼神倏地冷了三分。

是他故意讓刑部扣著薛芷蘭不放,想害他夫人就得被殺殺威風,

“告訴薛家,賠罪要有賠罪的規矩。”

他慢條斯理地撣去妻子發間麪粉,

“讓他家小姐親自去城外粥鋪打三天下手。”

溫若水笑得差點打翻蒸籠,忽然被蕭硯舟打橫抱起。

她驚呼著摟住他脖子,

聽見男人一本正經地說:“亥時了,該睡覺。”

“我包子還冇...”

“明日再做。”

蕭硯舟踹開三樓的門,露出裡麵不知何時鋪好的錦被軟枕,

“為夫困了。”

溫若水紅著臉被他塞進被窩,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隱約的慘叫聲。

蕭硯舟麵不改色地吹滅蠟燭:“野貓打架。”

................

李笠揉著痠痛的腰從軍營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

他齜牙咧嘴地摸著軍棍留下的淤痕,心裡把告密的小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要不是突然被揪回軍營挨罰,

這會兒早該把蕭硯舟私會青梅的訊息傳給那小夫人了。

“嘶——”

他倒抽著涼氣拐過馬廄,

忽然聽見牆根底下兩個守衛在嚼舌根。

“...聽說薛家大小姐今兒帶著丫鬟婆子,把侯府少夫人的如意樓砸了個稀巴爛。”

圓臉守衛啃著包子,芝麻粒粘在胡茬上,“這事兒鬨得可大了的...”

方臉守衛突然捅他胳膊:“噓!李校尉!”

李笠已經旋風般衝到跟前,

“少夫人受傷冇有?”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鋒,驚得圓臉守衛喉結直打顫。

“好、好像...”

話音未落,眼前黑影一閃,哪裡還有李笠的影子。

路過兵器架時順手抄了根捆草料的麻繩,

這玩意抽人疼還不留傷,

他十五歲幫妹妹揍街痞時就門兒清。

.............

戌時的將南軍營飄著細雨,薛崇山正拎著酒壺在帳內轉圈。

他腳下已經滾著三個空罈子,案幾上攤開的家書墨跡斑斑,

信上滿滿的都是薛夫人哭訴送侯府的東西都被退回。

想到自家閨女明日才能出大牢,他仰脖又灌下一口烈酒。

“將軍...”親兵在帳外慾言又止,“您亥時還要巡營...”

“滾!”薛崇山摔了酒壺,瓷片濺到帳簾上。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突然覺得小腹酸脹。

撩開帳門時,夜風混著雨絲糊了他滿臉,倒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三分。

就在他對著拴馬樁解褲帶的刹那,腦後突然襲來一陣勁風。

薛崇山到底是武將,醉醺醺仍本能地偏頭,卻不妨整個腦袋被粗麻袋套了個嚴實。

他暴喝一聲要去摸腰間佩刀,不料對方早有準備,繩索“唰”地纏住他手腕。

“哎喲!哪個王八——” “咚!”

“本將要誅你九——” “啪!”

第一拳正中左眼,薛崇山感覺金星在腦子裡爆開。

緊接著右頰捱了記肘擊,後槽牙差點飛出去。

麻繩像冰雹似的落下來。

李笠專挑大腿內側和屁股蛋下手,邊打邊捏著嗓子尖細說話,

“這是老子賞你的,記住了!”

這幾下既不會傷筋動骨,又能讓他明日冇法騎馬。

“兔崽子...彆讓我抓到你...”

薛崇山在麻袋裡悶聲怒吼,突然臀尖又挨一腳,整個人撲進泥水裡。

等親兵舉著火把趕來時,隻看見將軍像蛆似的在泥地裡扭動,

頭上還套著個麻袋!

..........

次日大朝會,文武百官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薛崇山頂著烏青的眼圈,一瘸一拐地跪在玉階前,

“陛下!昨夜有敵國細作潛入軍營!”

龍椅上的皇帝盯著他額頭的大包看了半晌,

突然轉頭問蕭硯舟:“愛卿覺得呢?”

正在想午飯吃什麼的蕭硯舟慢條斯理拱手,

“臣以為,薛將軍可能是...”

他頓了頓,滿朝文武都豎起耳朵。

“夢遊摔的。”

文官隊列裡不知誰“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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