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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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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一夜後,世子爺他連夜搶婚了 · 匿名

竹馬情深?不如喂狗!

忽聽傳來一聲低笑。

謝凜手裡還端著半碗咬過的麵。

“有意思。”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卻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溫若水身上。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蕭硯舟似乎在廊下站了許久,此刻正低聲吩咐著什麼。

“讓你們準備的大婚之事如何了?”

蕭青立刻湊上去,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大人放心,都按您吩咐的辦。

等夫人生產後,滿月酒和婚宴一起辦,

雙喜臨門...”

...............

薛府後院的梨花被打落一地,

像極了退婚時撒了滿地的定親書碎片。

“小姐,您當真要把那些發冠首飾都熔了?”

丫鬟小桃捧著從林家拿回來的鎏金妝奩,心疼地看著裡麪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頭麵,

”這可是您當初特意為林公子打造的...”

薛靈芸蔥白似的手指撫過寶石上纏繞的頭髮絲,

忽然輕笑出聲,

“熔了吧,給府裡丫鬟們打些新簪子。”

指尖一挑,髮絲輕飄飄落進炭盆,滋啦化作青煙。

“砰!”

前院突然傳來撞門聲,夾雜著林母尖利的嗓音。

“親家老爺!

我們青竹好歹是太醫院正經的醫官,

如今為著小兒女拌嘴就革職收宅,傳出去薛家臉上就有光嗎!”

雨幕中,林青竹扶著臉色蠟黃的林母立在薛府朱漆大門前。

他月白色長衫下襬沾滿泥點,後臀處的布料還滲著暗紅,

那是三十大板留下的印記。

田杏兒縮在他身後,半邊臉腫著,顯見是捱過巴掌。

三人在石階下活像戲班子排的新摺子

“芸兒!你開門!”

林青竹扯著嗓子喊,後腰的板傷火辣辣地疼。

見無人應答,竟抬腳踹向鎏金門環,震得自己先倒吸口涼氣。

門“吱呀”開條縫,露出丫鬟圓溜溜的眼睛,

“林公子可彆踹了,踹壞了要賠錢的。”

“薛靈芸!”林青竹突然高聲喊道,

“你非要逼死我母親才甘心嗎?”

“林公子慎言。”趕來的薛靈芸冷著臉,

“是你們林家先往我們薛家臉上抹黑。”

林母突然捂著心口劇烈咳嗽起來,身子一歪就要往雨地裡倒。

林青竹慌忙去扶,卻不防林母借力掙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大門前,

“啪”地甩了田杏兒一記耳光。

“老身給薛姑娘賠罪了!”

林母扯著田杏兒的頭髮往青石板上按,

“都是這賤蹄子勾引我兒!

男子漢三妻四妾本是常理,芸丫頭若是為這個吃醋,老身今日就替你出氣!”

“你!”

田杏兒捂著紅腫的臉,疼得直抽氣,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青竹。

卻見他眼神閃爍:“杏兒...母親打你也是為你好...”

“房子也賠了,打也打了,你們薛家還要怎樣?”

他抬頭時,額前碎髮掃過那道她曾經最愛的劍眉,

如今卻沾著藥鋪最便宜的褐色膏藥,

“母親咳血一日了,你就算不顧念我們十四年情分,也該顧及一下長輩,怎能如此不孝順...”

話音未落,林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帕子上赫然一抹猩紅。

薛靈芸掐著自己掌心纔沒去拿藥箱。

從前林青竹染了風寒,她連熬夜都要親自煎藥,

現在想想,怕不是那些湯藥都餵了狗。

“林老夫人。”薛靈芸聲音軟糯,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冰,

“您要管教丫鬟,回林府再管教。

這巴掌落在我們薛家地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苛待下人。”

林青竹額頭還滲著被板子打出來的冷汗,聞言立刻瞪圓了眼睛,

”靈芸!我娘都病成這樣了還親自上門,你就這個態度?”

他指著蜷縮在門口石獅子旁邊的林母,

“自從宅子被收回去,娘咳得整宿睡不著,林家也好歹也是書香門第,怎能如此被你作踐!”

“好個書香門第。”

薛靈芸從門口轉出來,身後丫鬟撐著傘,

“當初要不是我們薛家舉薦,某些人連太醫署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林青竹臉色瞬間鐵青。

薛靈芸知道這話戳了他肺管子

“薛靈芸!”他忽然直呼她名字,脖頸青筋暴起,

“你以為我這些年好過?

太醫院誰不說我是靠女人上位,哪裡在乎我的真才實學!

而你們薛家不過是個郎中出身!

我祖上可是出過兩榜進士的!

這些年要不是你們薛家壓著,我早...”

“早什麼?”

薛靈芸站起身,明明比林青竹矮半個頭,氣勢卻壓得他後退半步,

“早考上太醫院了?林公子莫不是忘了,

你連《本草綱目》都背不全,還是我哥熬夜給你寫的註疏?”

田杏兒不悅插話:“林郎他醫術可不比大公子差!”

“你算什麼東西!”

丫鬟一個箭步上前,揪住田杏兒的頭髮,

“一個不知道哪裡來出來的賤婢,也配議論太醫院的事?”

薛靈芸擺擺手,丫鬟立刻退下。

她踱步到林青竹麵前,仰著臉輕聲道,

“林青竹,以前我不與你計較,你當真以為我薛靈芸是泥捏的?”

林青竹被她眼中的寒意震住,

可轉眼看到母親淒慘模樣,咬牙低聲道,

“以前的事過去就不要再提了,

如今退婚可以,把太醫署的缺和梨花巷的宅子還來!”

滿院寂靜。

薛靈芸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驚人,

原來撕破臉的讀書人,比市井潑皮還不如。

“既如此,那我們就算算上個月你娘從藥房順走的野山參,轉手賣了七百兩。”

薛靈芸掰著手指細數,

“你妹妹出嫁時'借'走的一盒雪燕,說是做做樣子陪嫁,結果全當了銀錢...”

去年更盜走整盒龍涎香,

真當薛家是你們林府的庫房?

先把這些結清了,再跟我提宅子!”

林母臉色倏地慘白,

“你血口噴人!”

薛靈芸不理她,繼續道,

“最可笑的是,你們一邊花著薛家的銀子,一邊嫌薛家是郎中門戶。”

她突然提高聲音,“來人!去請衙門的人來,就說咱們家遭了賊!”

林青竹這才慌了神:“薛靈芸!你...”

“我什麼?”薛靈芸冷漠看著他,

“不是林公子說要'兩清'麼?”

林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青石板哭嚎:“冇天理啊!薛家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田杏兒縮在角落,突然發現院裡仆婦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譏諷。

她這才明白,本以為跟著林青竹享福,冇想到他卻是個小白臉!

“小姐!”丫鬟急匆匆跑回來,”衙役已經到了二門!”

林青竹臉色煞白,突然跪下來抓住薛靈芸的衣袖:“靈芸,我們好歹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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