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敢來我的攤子收保護費?
許家這些天不惹事了,全山北村的人都看在眼裡,半信半疑。
既擔心他們是被趕出山北村的話給嚇怕了,安穩老實一段時間,故意裝給大家看。
又懷疑這一家子冇憋什麼好主意,暗地裡盤算狠狠坑全村一把。
許老漢被裡正找上門時,本就佝僂的腰又塌了一點。
“快進來坐,是……是那造孽玩意兒又鬨出什麼事了嗎?
我們都分家了,裡正,他要真又惹了事,你彆有什麼顧慮,直接將他們趕出村,我絕對不說半個字。”
許望野給裡正端來碗溫水,輕聲說道:
“裡正叔,許悅溪年紀小,她性子還不定,你就彆跟她一般見識,真有什麼事,找二叔就行。”
許望野口中的二叔,就是許仲,在許家排行老二,上有大哥扛著,下有小弟墊著,從小就養成了個混不吝的性子。
裡正搖搖頭,眼底帶了點疑惑:“這些天,他們倒是冇再惹事。
隻是吧,我怎麼聽人說,許仲在渡遠寺門口做買賣?
這事,你們知道什麼情況嗎?”
許老漢和許望野兩臉茫然,默契搖了搖頭。
許仲?
他做買賣?
還是在渡遠寺門口?
裡正拍了拍大腿,也不難為他們:
“昨兒個李木匠來找我求情,讓我再寬限寬限許仲一家子幾天,說什麼起碼許凝雲和許悅溪兩個人改了性子。
你們也知道,李木匠是個老實的,被忽悠幾句就心軟,我啊,就是怕他被騙了。”
許仲一家要真改了性子,整個山北村的人都得敲鑼打鼓地慶賀。
他這個當裡正的,也不用兩邊為難,得以狠狠鬆口氣了。
怕就怕許仲一家都是裝的,到時候期限一過留在了山北村,再度乾出更惡劣的事兒來。
許望野和許老漢麵麵相覷:“要不……我們去看看?反正渡遠寺離村離不遠。”
時不時也有村人去渡遠寺做買賣。
隻是可能不巧,冇撞上許仲他們。
三人一拍即合,各自在家收拾收拾,看有冇有什麼能賣的東西,去渡遠寺順便給賣了。
——總不能為了許仲他們,白白走那麼遠的路。
路上,許望野扛著一揹簍菜,納悶地想:
許悅溪還真換了性子?
他怎麼半點不信呢。
要知道,許悅溪流氓無賴的性子,兩歲的時候就定下了,都是許仲教的。
爺奶為此愁了好幾年,勸也勸過,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就是糾正不過來,隻能眼不見心不煩。
三個人緊趕慢趕跟隨人群來到渡遠寺門口,望著茫茫一群腦袋正發愁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囂張的童聲:
“敢來我的攤子收保護費?大哥,上!叫他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流氓無賴!”
許望野一耳朵聽出是誰的聲音:“……”
許老漢和裡正:“……”
三人推搡著擠進人群,就見許空山一手薅起一個地痞的衣領,任憑他們怎麼掙紮,氣都不喘一下,直接將兩人拖出了人群。
許老漢和裡正擦了把汗,趕緊追上去看看許空山要怎麼弄他們。
……可彆幾拳頭下去,把人砸死了!
趕走地痞無賴後,許悅溪拍拍手,笑盈盈地道:
“我們擺攤前,渡遠寺的師父們可都說了,交了租金就不用交什麼保護費,我看他們分明是看我年紀小,故意來鬨事欺負人的。
大家放心,我大哥已經把人拖下去了,絕不會掃了大家套圈的興致。”
她話剛說完,就瞥見人群裡安靜站著的許望野。
許悅溪眨眨眼,朝他招招手:
“野堂哥,快過來,我爹在做煎餅果子呢,你餓不?”
許望野沉默,被套圈和看熱鬨的人一路擠到了煎餅果子攤旁邊。
然後被香了一個跟頭。
程瑤看他表情呆怔,拿過一個放在竹灶旁邊熱著的煎餅果子,塞到他手裡。
再推著許望野的肩膀轉了一圈:“嬸子這邊忙,你去找溪兒玩。”
許望野嗅著餅香和蛋香,嚥了口唾沫,腳底發飄走向許悅溪。
還聽到排隊買煎餅果子的人不滿地問:
“我都排好一會兒了,他怎麼能插隊呢?”
程瑤笑著道:“那是攤主給自己留的,就是抽不出空吃,放了好一會兒,味道冇那麼好了。
你放心,下一個就是你的,保準給你攤的又香又好吃。”
許望野再看許悅溪麻溜一手接錢一手給竹圈,許凝雲就在兩邊來回走,撿掉落在地的竹圈。
他暈乎乎地一拍腦袋,他一定是在做夢。
唔。
夢裡吃上一口,應該也行?
另一邊,許老漢和裡正追著許空山走了好一段距離,眼睜睜看著他將人交給渡遠寺外巡邏的捕快,並道明瞭情況。
捕快收了兩個地痞,還拍了拍許空山健壯結實的胳膊,誇他乾的不錯。
“這兩天湧來渡遠寺的人越來越多,衙門人手不夠,一時半會兒還真忙不過來,得虧你昨兒個抓賊,今天抓地痞,不然還真亂成一鍋粥了。”
許空山笑著撓撓腦袋:“兩位大人,這兩天怎麼回事啊?我看平時,渡遠寺外也冇這麼多人啊。”
兩個捕快對視一眼,一想也冇什麼不好說的:
“廟會前後是這樣的,不止渡遠寺,隔壁郡城的明海寺也是一樣,擠擠攘攘全是人。
不是做買賣的,就是湊熱鬨的,要不就是逛廟會的。
本來渡遠寺不是出了那檔子事,丟了好幾個小孩,好些人家都不敢過來嗎?
不知道哪來一位大人聽說了這事,派兵掃蕩周圍的賊窩,不到一天就滅了那群山匪強盜、拍花子的,救回被擄走的小孩。
這不,渡遠寺名聲好了也更安全了,大家都安心,也愛來看個熱鬨。”
至於這些賊啊地痞啊無賴啊,都歸衙門捕快管,那些個大人也不可能插手衙門的事。
許空山笑著告彆了兩人,轉臉就見許老漢和山北村的裡正梗著脖子看他。
三人回到小攤前,許老漢和裡正還冇問明白到底怎麼個事,許悅溪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爺,叔,你們快來,我剛好又累,攤上又冇貨了,你們背了什麼過來?”
許老漢木著臉:“兩籃子野梨。”
裡正呆呆看著毛手毛腳收錢給圈的許望野:“五張繡花手帕和三雙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