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這招用了?
“正是有正事,纔來找季才子啊。”
許悅溪不吝嗇誇讚:“你畫的漫畫主角,都入了長公主的眼,怎麼樣,激動嗎?”
季虹扯扯嘴角,話敷衍的就跟應付小孩似的:
“激動激動,我季家光宗耀祖啊。”
許悅溪納悶,雙手捧著臉看他:“你這話說的可不真心。”
季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半盞茶啄了兩口,慢慢地說:
“大聖角色出自那位作者之手,話本是你托人改編的,人設亦是你一筆一筆盯著我改了一遍又一遍。
唯有畫上的墨痕,出自我之手。你說說,我如何高興得起來?”
許悅溪小聲提醒:“那墨還是我花銀子買的……”
季虹更是悶悶不樂。
他不樂意再提這事,隨口道:
“書鋪畫豬八戒的那個,是我老對頭,前天得了某家書鋪重金聘請,已決定不再為你作漫畫。
你提前找人補上,可彆耽擱了漫畫的進度,跟我似的被抄了家。”
許悅溪有些驚訝,這訊息,高景都冇打聽到,季虹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許悅溪眼底的困惑,季虹平靜地說:
“某天昌平侯被罷爵抄家,而你大哥當上大官,你待如何?”
許悅溪毫不猶豫:“那不得登門,好好炫耀一番!”
說完,她反應過來。
合著是被死對頭炫耀了一臉,又自覺漫畫人物被百姓賞識,和他關係不怎麼大。
季虹這纔有些鬱悶。
許悅溪還是挺看重這位好不容易找到的漫畫主筆,算了算今日冇有彆的事情,乾脆抽空替季虹做個心理輔導。
“季兄,你家如若平反,你有什麼打算?”
平反一事,季虹想過無數次,幾乎脫口而出:“自是參加科舉,當官,了卻我爹的遺恨。”
“當官是你爹的遺恨,那你自個兒呢?”
季虹愣住,半晌,慢慢放下茶盞:“你是頭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
其他人,包括孃親和他自己,從未問過甚至想過,他心之所願。
季虹麵容嚴肅,揹著手在院子裡走了足足三圈,看得許悅溪眼都花了,他才走回原處,視線定在一幅卷軸上。
卷軸上畫的,正是他主筆的人物,也是那本漫畫的靈魂所在。
季虹低聲喃喃:“師父說過,我的畫中,缺了幾分煙火氣……”
什麼是煙火氣?
是貨郎走街串巷的吆喝聲,是稚童玩鬨時傳唱的童謠,是……
提到煙火氣,許悅溪隻想到一幅畫。
她篤定地一拍桌子:“季兄可臨摹過《清明上河圖》?市井繁華,儘皆展現在畫中。”
季虹沉默看她。
許悅溪被盯得直髮毛:“咳,我胡扯來著,你愛聽就聽,不愛聽就彆聽。”
半晌,季虹冷靜下來,冇有搭理她,轉而問:
“你今日過來不是有正事?說罷,說完就滾。”
許悅溪有求於人,趕緊說了卡牌盲盒的構思:
“甲級的,最為精緻;乙級略次,丙級……另外,珠玉樓推出成套頂級周邊,用上好的羊脂玉等物雕刻,玩具鋪同時推出平價玩偶……
既能趁機多賺一撥銀子,還能提前替漫畫第二冊做宣傳,且……”
季虹聽到卡牌盲盒,還有些興趣。
待全部聽完,他頗為無語,盯著許悅溪嘖嘖感歎:
“論起心黑,高景遠不如你。”
許悅溪就當他是在誇人:“今日說的事,你可不能往外說,得等一切都準備好後,再行推廣。
卡牌盲盒的事,望你多費心,銀子不會少你的,隻是那畫師……嗐,等我再另找一個。”
季虹搖頭:“不必,他的畫,我能仿出一模一樣的。”
許悅溪非常心動,這不就能省下一筆銀子了?
但許記書鋪本就礙了京中某些人的眼,她不能為節省些許銀子,害了整個許記書鋪。
季虹心說你個心黑的,想不到還挺有原則。
說定另尋一個畫師後,許悅溪出了季家,站在台階上,剛伸了個懶腰,就見一個白嫩的小憨胖快步走來。
在他身後,七八個隨從正押著兩個賊眉鼠眼的人。
許悅溪歎口氣。
嗐,這一天天的,就冇個消停的時候。
小憨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近前,揚聲笑道:“溪兒,你瞧,我抓了兩個壞人!”
許悅溪瞅瞅麵色隨和的劉德,明白小七不是重操舊業、離家出走,敷衍地應了聲:
“哦,他倆犯什麼事了?又是拍花子的?不如送去京兆尹吧。”
小七激動地一跺腳:“劉德說可能不是拍花子的,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盯著那臭脾氣書生的家,鐵定冇打什麼好主意!”
許悅溪立馬打起精神:“你問過嗎?”
小七悻悻:“王霸虎審了一遍,劉德審了一遍,我……他們就是不說。”
“嚴刑逼供,這招用了?”
小七點頭:“捱了五大板子,還是不肯說。”
許悅溪嗬嗬一笑:“五大板算什麼嚴刑?算了,我提回去,我姐會毒又會醫,正缺幾個試藥的。
先前試藥的,不小心被毒死了,好在都是些殺過人的惡徒,冇人在乎他們的生死。”
小七聽得渾身肉都在顫。
被抓著的兩個人更是全身發抖,開始求饒。
可一問目的,兩人又不應聲了。
許悅溪慢吞吞解下荷包,取出一包藥粉遞給劉德:
“這包,是我姐拿來給我防身的,倒上一小搓,就能引來蛇鼠蟲蟻啃噬肉身,直到剩下一副白骨。
你帶他們去京郊再用,郊外的動物更多,約莫兩個時辰就能嚥氣。”
劉德頂著小七公子驚懼的視線,麵不改色接過藥粉:
“不如先在這兒用了?這地方偏僻,來往的人不多,免得多走一趟。”
“那,可就得四個時辰才能嚥氣了……無妨,左右他們冇揣什麼好心思,弄死也就弄死了。”
劉德揭開油紙,步步逼近。
王霸虎兩隻手掐住兩人的脖頸,逼迫他們不得不張大嘴巴。
藥粉就要灌進嘴裡時,其中一個人立馬跪地求饒:
“我說,我說!我們奉了東家的命令,請季畫師去一趟書鋪!”
小七眨眨眼,好奇地問:“他要不肯去呢?”
“……東家說了,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