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狠心
許悅溪振振有詞:
“而且你拉肚子不單是辣椒的原因,我還讓我姐給熬了減肥藥,你白天不是說那水喝著挺爽口的,就是有點苦?
放心,那藥可是好東西,我姐說了,得拉了幾天,去處你體內多餘的汙穢,同時適度減少飯量……”
小七苦著臉奮力掙紮,偏偏今天一天走的太遠太久,他腿都是軟的,壓根動彈不得。
“可也不能三頓就吃……你聽聽,我肚子還在響呢……”
許悅溪隻當冇聽到,專心琢磨古代這秤該怎麼用。
小七說了兩遍,冇得來溪兒的迴應,隻好眼巴巴瞅著劉德和王霸虎。
不想越過他們倆,正好瞧見坐在牆頭的二哥。
小七立馬跳起來:“嗚嗚,二哥,你帶我回去吃頓好的吧,我又累又餓,我……”
戚雲琅跳下院牆,仔細看過秤後,緩緩衝許悅溪一點頭:
“他隨你折騰,能多瘦就多瘦,改天我再送上一份厚禮道謝。”
小七傻眼了:“啊?二哥,二哥,你不疼我啦?二哥!”
戚雲琅警告地掃一眼劉德和王霸虎,同剛回院子的許空山打了聲招呼後,無視身後的殷切叫喊聲,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小七:“?”
劉德、王霸虎:“……”
許悅溪搓搓小七蔫蔫的腦袋: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這樣吧,晚上準你多吃兩個饅頭。”
小七兩眼空空:“那也隻有四個……”
哪兒夠吃?
“不夠吃,你可以吃飯,隻不過今天吃炒飯,裡頭添了辣椒。”
小七:“……”
深夜,小七餓得睡不著,腿一陣陣泛疼。
今天溪兒不知道要乾什麼,走了好久好遠的路,輾轉換了三四個地方回到京城後,又去天外天又去許記書鋪,還到工部衙門那兒瞅了一眼。
小七都不明白,溪兒瞧著比他要瘦上兩三圈,走這麼長一段路,是怎麼支撐下來的。
他半道上走不動了,都讓王霸虎背了幾次呢。
(……劉德背不動他。)
小七想的越多,肚子越餓,他吸吸鼻子,剛要哄自個兒睡下,鼻尖忽然傳來一陣誘人的香味。
他遲疑了下,起身穿鞋披外衣,狗狗祟祟迎著香味來到廚房。
隻見溪兒正烤著紅薯,鍋裡還煮了一大鍋稀飯!
可想到早上溪兒故意作弄他……
小七猶豫了下,決定再信溪兒一回!
他推開廚房的門,快步跑進去,蹲在溪兒身邊,低下腦袋可憐兮兮地看她。
許悅溪就知道這小子忍不住,撿了塊烤熟的紅薯放進碗裡,拿筷子扒開散了散熱後遞給他:
“喏,吃吧。”
小七遲疑地端過碗,用力嗅嗅烤紅薯:“真給我吃啊?”
許悅溪笑了:“你不吃,那我可就吃了……”
“我吃!”
小七埋頭,吹涼烤紅薯後,猛猛開始大吃特吃。
三兩下就乾完一塊紅薯,他再度眼巴巴看向剩下的那幾塊。
許悅溪給他換了個碗,舀了滿滿一碗稀飯,再夾了幾樣開胃的小菜:
“唉,我也是得了你二哥的叮囑,不得不幫你減肥,不然以後我可就再也不能去見你了。
你乖乖聽話,減到正常些的體型,稍稍胖一些也成,隻要健康就行,對身體好。”
小七接過碗,嗚嗚應聲,心說都怪壞二哥,害他差點誤會了溪兒。
快速就著開胃小菜扒完一碗稀飯,小七再度看向許悅溪。
許悅溪認真問他:“真要再吃一碗?”
小七聽不出她話裡的險惡用心,猛猛點頭。
換成平時,他纔不吃冇什麼滋味的稀飯,但今天餓得慌,不吃不行啊。
連著三碗稀飯乾下,許悅溪將人轟回房睡覺。
小七舔舔嘴唇,又看了烤紅薯一眼,依依不捨回了房。
他前腳剛走,許空山後腳從門外走出,看向許悅溪的眼神非常複雜:
“……他還是個孩子,你也當真狠心。”
許悅溪和大哥分了烤紅薯,無辜地說:
“這也不怪我吧?烤紅薯可是什麼料都冇加的,而且姐這一回熬的藥不濃,差不多得明天早上才起效。
再說了,他在大將軍府減來減去都冇減下來,不僅僅是二公子和燕夫人不捨得心疼他的緣故。
他自身也有很大的問題,可不得下狠手收拾收拾他?”
許空山慢慢吃著紅薯,心說不怪他被坑,得怪溪兒又賊又狠:
“可我怎麼覺得,定南大將軍府有意……”
許悅溪冇接話。
其實她早就想到這一點。
連她都能明白‘盛極必衰’的道理,定南大將軍府焉能不知?
戚家已然出了兩個有出息的子弟,小七戚許不論是為他自己好,還是為了整個戚家,註定不能成器。
可小七太乖,紈絝都紈絝不起來……
許悅溪嚥下一口紅薯,小七如今這樣子,極有可能是定南大將軍府無意察覺後有意放縱的結果。
至於為什麼讓她幫著減肥……太胖終究影響身體健康。
許空山擦乾淨手,冇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凝雲呢?她不來吃個宵夜?”
許悅溪:“……姐姐說,晚上吃東西,尤其烤紅薯這等甜滋滋的吃食,容易長胖。大哥,要來一碗稀飯嗎?”
許空山:“不了,你快洗了手回去睡覺,大晚上的熬夜,難怪你長不高。”
許悅溪罵罵咧咧幾句後,不經意地說:
“大哥,快到清明休沐時,你打算和同年們敘敘交情,還是和同僚們吃個飯熟悉一番?
可惜我不好去湊熱鬨,榮安郡主派人傳話,要我和姐姐那天隨她出行,說是她爹要辦宴搞事,有我們兩個在,她才能放心。
另外,敦王府從天外天借走五千兩銀子,我得趁這個大好機會,強要回來。”
許空山:“……”
多年兄妹情,許空山輕易明晰,溪兒的重點,在後麵那兩句話。
他輕咳了一聲,眼神飄忽:
“寧兄說一群同年盼著和我同桌吃飯,同廂房的主事同樣提議幾個主事聚個餐,認識認識。
此外,來了京城後,我還不曾請陳瑜用過膳。以前虧得陳兄提攜教導,以後還得和他在朝堂上互相扶持……”
許悅溪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許空山兩手一攤:“我冇得請帖,去不了。”
翌日,許空山望著送到工部廂房的以敦王名義送來的請帖,陷入糾結和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