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水中見月，霧裡看花
王座上。
那道人影的容貌。
正是蕭寒！！
隻不過，王座上閉目休憩的蕭寒。
不論從容貌還是神態上，都比她所認識的蕭寒更加成熟穩重。
而王座蕭寒睜開眼的那一刻。
她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絕不是她所認識的蕭寒。
所能擁有的。
那一定是一種，曆經無數歲月。
見證無數生命的起源和終結。
所謂生死間的大恐怖，在他眼中也不過一花一葉般的光景。
淡然處之，無足輕重。
趙清雀是個很聰明的女孩。
那時候的蕭寒，哪有那種層次的感悟。
她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見到了未來的蕭寒？
可，未來的蕭寒。
又怎會在當前蕭寒的心中？
趙清雀不理解，她不敢深思，於是她將這件事，深深埋在心底。
不敢對任何人，透露一個字。
直到這次被舊事重提，她纔想起這些。
她看著麵前的趙清雀，顫聲道：“所以呢，到底怎麼回事兒？”
“為什麼，這世界上會有兩個蕭寒。”
“兩個趙清雀？”
鏡中趙清雀收起嘴角的淺笑。
她眸光中，暈出一抹淡淡的漣漪。
歎氣道：“哎，小清雀，你就不好奇，為什麼上次我會提醒你，殺了林墨嗎？”
“林墨？”
趙清雀忽的想起。
上次蕭寒正在拷問林墨一些事情。
其中就有關於，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死亡。
到底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還是醒來。
前往真實世界的一把鑰匙？
原本，林墨打算將一切托盤而出，告知蕭寒。
但在關鍵時刻。
原本還在鳳凰火繭中的趙清雀，突然被一股奇異力量喚醒。
讓她破繭而出。
緊接著，持續不斷的聲音在她腦海裡迴盪。
讓她趕緊殺了林墨。
趙清雀也不知什麼情況。
但那道聲音太有誘導性，讓她根本冇有時間思考關鍵。
人就已經出手了。
“當時的那個聲音，是你？”
趙清雀恍然，看著鏡中趙清雀問道。
“當然是我。”
鏡中趙清雀，勾唇一笑。
“我還在想，當時如果你再不出手，那我就親自動手了。”
“隻不過，我如果直接插手這個世界的話。”
“會影響太多東西。”
“所以最好的情況，就是讓你來。”
“當然，我也不是真的完全，無法插手。”
“像之前，林墨殺了嬌龍她們。”
“就是我讓她們回來的。”
“因為她們死後所在的那個地方，算是一個時空間亂流中的裂縫。”
“用簡單一點的概念理解。”
“就是一箇中轉站。”
“我在那個地方出手，是不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
趙清雀聽的雲裡霧裡。
但至少知道。
鏡中趙清雀，救了玉嬌龍他們。
“也就是說……”
趙清雀想到關鍵：“這個世界確實是假的。”
“林墨冇有說謊，你讓我殺了他，也是因為這件事，不能讓蕭寒知道。”
“至少，現在不能讓他知道？”
鏡中趙清雀沉默片刻，隨即抿嘴道：“也不能說是假的。”
“我隻能用八個字來解答。”
“水中見月，霧裡看花。”
“好了，小清雀。”
“你不用太過忌憚我，我無論如何，都是要保護蕭寒的。”
“而和你聊這次天，也是怕你胡思亂想，反而提前讓蕭寒看出端倪。”
“他呀，也已經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絲懷疑了。”
鏡中趙清雀話音剛落。
轟！！
哢嚓——！！
窗外。
突然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鏡中趙清雀閉眼感應了一番後，唇角泛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真好，蕭寒實力又提升了。”
“小清雀，順應本心去做吧，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將在不久的以後，得到答案。”
隨著這句話落下。
趙清雀眼前的鏡麵，突然開始扭曲變幻，泛起陣陣空間波紋。
待波紋散去那一刻。
鏡麵已經恢複光滑，將她的身影完整映照在其上。
那紅衣趙清雀，已經消失無蹤。
“呼……”
趙清雀長籲一口氣。
提著沉重的身子，走到床沿坐下。
“水中見月，霧裡看花？”
“這八個字，到底什麼意思？”
趙清雀喃喃自語。
她扭頭看了眼，窗外狂風大作，末日般情景。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麼？”
“這個世界的進程，是和蕭寒實力掛鉤的？”
“是不是也意味著，當蕭寒的實力，達到頂峰時，這個世界就走到頭了？”
“那……他的實力。”
“什麼時候，才達到頂峰？”
……
另一邊。
蕭寒完成突破。
隻感覺整個人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
他身體裡，蘊藏著足以摧毀八荒的力量，他的精神，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明明化龍十二變，強化的隻是肉體。
卻不知為何，在突破至十一變時，讓蕭寒擁有了溝通世間萬靈的能力。
一陣風，一片落葉，一粒砂石。
亦或是一隻蜉蝣。
他們都成了蕭寒精神力的延展。
讓他可以看見更遠的天地。
聽見更廣的聲音。
甚至，當他注意力足夠專注時，他可以聽見一些“人”的聲音。
比如眼下。
他就聽見了一道充滿稚嫩的嗓音。
“求求菩薩，保佑小柚子奶奶快點好起來吧。”
“小柚子從小冇有爹爹媽媽，是奶奶照顧小柚子長大的。”
“現在小柚子可以出去撿瓶子賣了，奶奶卻病倒了。”
“小柚子好害怕，求菩薩可憐可憐小柚子，救救小柚子的奶奶吧！”
“這是小柚子撿了兩天瓶子。”
“換來的一斤新鮮蘋果，請您享用。”
聽著稚嫩嗓音。
蕭寒心中莫名悲慼，他念頭一動，眼前便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一座，看上去已經破敗。
無人問津的荒野廟宇。
一個衣衫破破爛爛，蓬頭垢麵，像是乞丐般的小女孩。
正匍匐著身子。
恭敬跪在一座殘破神像前，虔誠祈願。
在她麵前，一塊破了角的碗裡。
放著三枚看著還很新鮮，上麵沾了些許水珠的紅蘋果。
而小女孩則臉色蒼白，嘴角乾燥起泡。
偶爾掃過蘋果的眼神，充滿了渴望，卻又急忙扭過去，不敢再看。
“不能吃，不能吃，這是獻給菩薩的！”
“小柚子要堅強。”
“奶奶的健康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