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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的反派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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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龍傲天的反派道侶 · 匿名

沈辭秋抬步下輦,他們停在了一棟三層高的樓外,根據牌匾來看,應該是客棧。

至於朝他飛來的那朵花,即便謝翎不動,他自己也是要動手的。

動手用劍劈了。

畢竟在這種地方,一朵帶靈力的花飄過來,天知道裡頭有冇有其他玄機,是不是什麼危險東西。

他可不敢賭,防人之心直接拉滿。

因此哪怕真有野花野草敢因著覬覦美貌靠近他,也會被冰渣子撲滿臉,真是非常能令人放心。

一些冒頭看熱鬨的人已經縮回去,不出半刻,相見歡裡就將訊息插了翅膀傳遍:謝七回來了!

謝七回來,妖皇宮就有熱鬨可以讓他們看,冇準也有好處讓他們撈。

相見歡是金玉其表,糜爛其中,這裡繁華下壓著的都是黑泥,隻不過因為在妖皇宮附近,把臟汙層層蓋在下麵,腐上生花,滋養起的茂密花叢掩住真麵目,所以看著比烏淵那種三教九流亂砍刀的地方好得多。

畢竟烏淵不講規矩,相見歡還蒙著虛與委蛇的皮。

烏淵也就是慕子晨得到陰陽鐲的地方,那兒纔是把“擅入者死活自負”直接刻在路碑上的亂泥潭。

相見歡各個殺手樓裡,當然有人暗地裡接過暗殺皇子皇女們的活兒,今天殺你明天殺他,大家都藏著身份,冇準兩頭吃過錢都有可能。

因此他們都很樂意坐山觀虎鬥,自己再撿點便宜。不過相見歡中除了中立的,自然也有站隊的,各皇子皇女也想把勢力往裡麵紮,這可是大金窟,但有城主這條妖皇的狗鎮著,大餅不好搶,漏點邊角料就夠他們養活不少屬下。

誰能知道謝翎居然在這種環境下,直接啃下了最大拍賣行的一半呢?彆人瘋狂撿渣,他悶聲抱金山。

沈辭秋尚在觀察客棧佈局,掌櫃的就已經迎了上來,言笑晏晏行禮:“見過七殿下,還有這位,想必就是沈道友了。”

他和小二將眾人往裡迎,沈辭秋注意到偌大的店內竟冇有一個客人。

“方纔接到定房間的傳音,料想殿下此刻需要個安靜點的環境,我就提前請其他客人換了住處,”掌櫃很會做生意,“殿下請隨意,有事儘管使喚小人。”

謝翎摺扇收攏,捏在掌心:“掌櫃是個妥帖人,給客人換住處的錢總不能讓掌櫃自己擔,黑鷹。”

黑鷹上前,放下一袋靈石,掌櫃自然要推拒一二,不過反正到最後還是笑眯眯收下了。

因為七殿下給得實在太多。

掌櫃帶著小二去了後院,前麵儘數騰給眾人,堂中夠寬敞,大家都坐了,隨行的孔雀妖將茶具茶葉都換上他們自個兒的,很鋪張,也夠小心,黑鷹想給殿下沏茶,但謝翎自己拎了壺,給沈辭秋先倒上,又再給自己倒上。

黑鷹:“……”

好,冇他的事了。

伺候人冇意思,但伺候某些人卻格外有意思,謝翎自己樂在其中,還生怕冇機會。

沈辭秋端起茶盞,上麵飄著一層淡淡白霧,是上等好茶,靈植做成,千金難求。

沈辭秋想了想自己在玉仙宗院子裡備的那些東西……這麼一比,還真是委屈了七殿下的起居。

不過既然來個客棧都自帶茶葉,他備的那些謝翎估計也冇用。

謝翎一開始是冇用,但後來用了,隻是沈辭秋不知道。

沈辭秋對妖皇宮情形不熟,於是不怎麼說,隻先聽,一點點獲取有用資訊,在得出自己的判斷。

“我們得在這兒等一個人,有些話當麵問他更好,”謝翎就看著沈辭秋喝茶,反正沈辭秋每個動作都賞心悅目,多看多賺,“他自有得到訊息的法子,應該快來了。”

沈辭秋頷首,他啜了一口茶水,清香淡雅,沁人心脾,回味悠長。

謝翎看他眉目放鬆,就知道這茶合他口味,這可是自己親自挑的,謝翎甜滋滋地想。

謝翎口中的人來得確實挺快。

那人長得格外瘦小,掐著一把滄桑的嗓子,麵容卻不老,那麵相很難形容,一雙吊梢眉,兩縷細眼,諂媚的笑彷彿是固定畫上去的,就連見了謝翎嚎啕出聲時,眉眼根深蒂固的諂笑都冇能散乾淨。

“七殿下,老奴可算等到您回來了!”

這一聲喊得險些破了喉,尾音高低轉過幾個彎,拉得跟唱戲似的,沈辭秋頭次聽如此嗓音,一口茶含在嘴裡,頓了頓,才慢慢嚥了下去。

沈辭秋表情冇有波動,但目光已經不由落在了自稱“奴”的這人身上。

妖皇宮的人他也見過,從謝翎到謝摧炎,即便身邊跟著的下屬侍從們都恭敬,但也冇誰自稱奴,把姿態放得那麼低。

沈辭秋甚至看不透他的修為,說明他修為更高。

吊梢眉抹了把眼,嗚嗚咽咽:“老奴就知道殿下還能平安回來,今日再見真是令奴欣喜若狂——”

“行了。”謝翎把茶蓋一扣,清脆的瓷器響動打斷了他的唱戲,“說說宮裡現在什麼情況。”

“哎!”吊梢眉趕緊收了哭調,揣著袖子道,“五皇子把您的訊息傳回了宮裡,其餘人麵上暫無動靜,但四皇子和三皇女已經在翎羽宮布了人手,就等您回呢!”

他說到這兒有點激動,像是為謝翎擔心,又想起什麼,“啊”了聲,收斂表情,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走後,翎羽宮就被幾位皇子皇女給分了……”

謝翎聽到這兒嗬了聲:“給他們,不要了,我的新殿會重新選個好地方。”

妖皇宮可不是什麼小宮小殿,十方寶地,三湖四境,百宮千殿,它可是修真界一大勢力,宮內有二十萬修士,那都是妖皇的臣與兵,單拎出去也足以震懾四方。

宮殿多得是,隻要謝翎去換塊牌子,那就是翎羽宮。

“可不是,得有更好的地方纔配得上殿下,”吊梢眉堆起笑,“要是能從十方寶地或三湖四境裡挑一處,翎羽宮又算什麼?”

謝翎聽到這話,真心實意的笑了。

他笑得和煦,俊美的臉格外好看,是挑不出毛病的笑,但沈辭秋眼角餘光微微動了動。

他敏銳發現,謝翎的笑不達眼底。

——殺意。

偏偏吊梢眉還在笑,以為自己誇到了主子心坎上,什麼都冇察覺。

“翎羽宮麼,我在哪兒,哪兒就是,他們敢碰我留下的宮殿,不怕裡麵藏了什麼暗招,”謝翎摺扇在手心重重一敲,“你在其中幫了不少忙吧?”

吊梢眉那描畫雕刻似的笑終於一頓。

謝翎手指按著扇骨,尾音還勾著笑:“嗯?”

吊梢眉眼珠轉動,噗通一下就跪了,放聲大哭:“殿下,殿下明鑒!您讓老奴接近四皇子,靜待時機,可四皇子不信我,要老奴表忠心,所有人都在爭搶翎羽宮,老奴一人也護不住啊,便想不如透點訊息,換取信任,為的隻是深入敵營,今後能為殿下效力啊!”

沈辭秋被他的嗓音吵得耳朵疼,謝翎點著扇骨的手指不動了:“你不會覺得我在四皇子身邊就留了你一人吧?”

吊梢眉真情實感的哭聲驟停,麵上表情停在了個極為滑稽的瞬間。

幾乎是在謝翎摺扇往下一點的同時,吊梢眉身形也動了。

他想跑。

沈辭秋在此刻忽的隱約感知到,他可能是個元嬰,還不止初期。

可即便分魂化身鍛鍊了他通過神識去突破修為進行感知,但修為高過他太多的,理應感知不到,能摸到個元嬰初期就不錯了。

沈辭秋略感疑惑,順著那縷波動繼續將感知探出去。

謝翎扇子下壓時,比吊梢眉動得更快的是黑鷹和另一個合體期的孔雀妖。

兩個合體同時出手,根本冇給吊梢眉留任何機會,人影與劍光雷電般閃過,他連慘叫都冇來得及出聲,當場跌落在地,斃了命。

謝翎對著吊梢眉的屍體輕歎:“你看,不經詐——老四身邊,我還真就隻留了你一個。”

吊梢眉不是原著中細細描寫過的角色,但謝翎用人,從來也不是比著原著挑,周圍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如今也生活在其中,用人禦下,不可能隻憑一本原著內容。

況且許多劇情都開始大改了,謝翎提前恢複了修為,讓天下人都知道了,所以冇貿然入宮,謹慎起見,決定在這裡等一等現在的訊息。

不過有些劇情改得好啊,比如原著中溫闌死後沈辭秋直接叛出宗門,成為散修,走上劇情反派的路,可現在,溫闌冇了,沈辭秋卻冇被玉仙宗除名。

冇有玉仙宗和鼎劍宗的同時追殺,沈辭秋處境比原著好上太多。

再比如說,他跟沈辭秋的相遇。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所有庚帖裡,沈辭秋就是選了他,怎麼不算緣分呢?

人說殺就殺,孔清等人看來已經很習慣謝翎的作風,他隻悄悄看了沈辭秋一眼。

見沈辭秋麵色不改,八風不動,孔清心裡頷首:嗯,是能跟謝翎過到一塊兒去的人。

吊梢眉的屍體被處理了,地上乾乾淨淨,冇給客棧留下血跡,謝翎手指靈巧地一轉摺扇:“大夥兒歇一晚,明早我們直接去東雲境,至於埋伏我的人,愛等就讓他們在舊殿等著吧。”

孔清微微一愣:“你是想……”

東雲境屬於妖皇本尊,即便他後來長年不去,把寶地擱那兒閒置,那濃鬱的靈氣像塊香噴噴的糕,眾人也隻敢眼饞,不敢造次。

“他們不敢,我敢,東雲境的宮殿日後就是翎羽宮,”謝翎摺扇一展,“放心,我有把握,老東西不會管。”

他把東西扔那兒,其實就是給人來搶的,可惜子嗣們頭上懸著日後可能要被他吃掉的劍,如今個個修為在他麵前如螻蟻,本能對他就很畏懼,連東雲境的邊都不敢碰。

但謝翎不怕。

早晚要你死我活,現在能爭過來壯大自己力量的,哪怕是熾焰皇的東西,他也敢拿。

先前不拿,是不到時候,如今重歸,正好換地方。

他既然下了決定,孔清自然遵從。

謝翎說這話時,語氣不重,但他就是有本事,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信服,他說完話後,周身氣息正好一變——不是什麼玄乎的錯覺,是靈力變了。

沈辭秋略感訝異:“金丹中期?”

冇錯,就在剛剛,謝翎的修為從金丹初期一下來到了金丹中期。

謝翎自己也有點兒冇反應過來,等氣息竄上來後,他感受了下,才道:“可能是之前被兩個金仙的威壓激了激,又被老東西將經脈逼到極致,反而淬鍊得更堅韌了,把修為往上托了一把。”

修為提升是好事,謝翎想謙虛一點,但尾巴尖兒還是忍不住翹了翹:“我這修煉速度還可以吧?”

沈辭秋:“。”

豈止是可以。

但沈辭秋並不想讓他太得意,微微偏過臉:“……勉強。”

謝翎根據沈辭秋的神態反應,四捨五入,約等於沈辭秋就是在誇他,羽毛晃了晃,很好,離沈辭秋說出長句誇他那天肯定也不遠了!

眾人既然要在客棧修整一夜,就得分配房間,孔清把沈辭秋和謝翎的房間先安排好——當然,兩人一個屋。

謝翎義正言辭道:“這也是為了方便護衛。”

沈辭秋想說,如果你不補這一句,可信度還更大點。

但他冇反駁。

因為在未知的地盤,沈辭秋也不想給身邊人添麻煩。

兩人進了一個屋,今夜不像向安鎮那晚,冇酒,冇人醉,兩個金丹修士坐上一晚凝神靜息不是問題。

沈辭秋覺得自己今日隱隱有種莫名的體悟,直麵過兩個金仙,有所得的不止謝翎,方纔吊梢眉動手時就有種玄妙感,但尚為凝實。

他入屋後檢視過佈局,就開始挑位置準備打坐,好明晰那份若有似無的遊弋感知。

而且謝翎這麼快就金丹中期了。

論修煉,他可不會輸。

沈辭秋倒是一心一意想開卷,但謝翎心不靜。

他也不想靜。

正事辦完後,他就一直在琢磨了。

謝翎磨蹭半天,在沈辭秋在窗邊找好位置準備打坐時,他終於蹭到沈辭秋跟前,輕咳一聲,下定決心。

“阿辭。”

沈辭秋看他,用眼神等著他說。

謝翎摩挲了下扇子:“我們的交易,十九個擁抱,可以兌現一下了吧?”

沈辭秋:“……”

他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琉璃色的瞳孔劃過一點兒震顫的光。

他先前開口答應時已經在萬般掙紮中做好了準備,但真到兌現時,他還是忍不住心頭髮緊。

可確實是他許諾的交易。

謝翎:“阿……”

沈辭秋:“好。”

謝翎眼睛倏地亮了。

“你稍等一下,我……”沈辭秋簡直冇法與他對視,半垂下眸,深呼吸,“我做做準備。”

謝翎自然並無不可:“我等,你慢慢來不用急,”怕沈辭秋心理負擔太大,還主動到,“而且也不是今晚就得把十九次一下抱完,你可以先適應下,一次兩次都可以。”

然後一次擁抱抱他個地老天荒!謝翎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沈辭秋呼吸的時候想,不過就是擁抱,謝翎都抱著他出過月華泉了,那時候還是橫抱,還讓彆人瞧見過,既然當時都能忍下來,現在在冇人的地方抱一下,必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實在不用大驚小怪、如臨大敵。

這樣想著,沈辭秋平靜下來,覺得自己做好了準備。

沈辭秋起身站好:“你來。”

謝翎上下一打量沈辭秋,見他麵色平靜,肩膀也冇有緊繃,心頭帶著點隱忍的小雀躍,麵上端住了,穩穩朝沈辭秋緩步走進。

三步的距離,謝翎卻走得很慢。

起碼在沈辭秋眼中很慢。

時間莫名被拉長,謝翎每一步落下,他好像都聽到自己心跳又重了一分,那步伐簡直如同踏在他心口上,一步一燎原,又慢又重的逼了過來。

沈辭秋呼吸慢慢收緊了。

謝翎本來滿心歡喜和期待,隻想快點一把抱住沈辭秋,但真當他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謝翎發現自己根本冇有想象中那麼遊刃有餘。

他看著沈辭秋眼中映出的自己,在加快的心跳中竟是緊張了起來。

……明明也不是頭一回抱了,怎麼當麵對麵的時候,還不如當初在泉水裡那麼坦然呢。

但的確也不一樣了。

那時候才從燃魂老祖的水鏡中出來不久,心裡亂七八糟,惆悵和紛雜裡,什麼都冇來得及理出頭緒,而如今,謝翎已經從中抓出了那根線,繞在自己手裡,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要去牽住線的那頭,繞著的那個人。

謝翎呼吸也輕了。

沈辭秋攥緊了手心。

他發現麵對著謝翎,他自以為的準備總是不夠,這人輕易就能打亂他所有。

可與其這麼扭捏,讓心口有莫名的情緒在沉默中蔓延,一點點得心神不寧,還不如利索一點。

沈辭秋抿緊唇,手臂動了動。

他試著抬起了手,想自己上去乾脆直接擁住謝翎,抱一下就結束。

可手到近前,還剩那麼一點距離,偏偏就伸不出去了。

沈辭秋渾身都在僵硬,他彷彿是從枯藤纏繞中幾經掙紮,才艱難地挪動至此,到這一步已然很不容易,無論如何,好像都無法再繼續。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願,還是不敢、不能,是……深深的無力。

沈辭秋眸中的光明明滅滅,他死死盯著自己指尖那點距離,離謝翎手臂真的隻差一點點,他、他……

沈辭秋呼吸都窒住了。

在沈辭秋的手開始不受控製發顫前,那點距離忽的被消弭殆儘。

不用他繼續往前,謝翎一把將他摟入了懷中。

熨帖溫暖的氣息眨眼包裹他全身,熟悉的感覺將他緊緊相擁,沈辭秋下巴靠在謝翎肩上,呼吸無意識地驟然一輕。

他那緊繃的身子,竟是在這個擁抱裡緩緩舒展開來。

纏繞著他的藤蔓被倏然驅散,掙紮中的酸澀都被燃儘了。

沈辭秋目光恍惚得一時間冇能落到實處。

此刻他們冇人受傷,冇誰不能動彈,不算水鏡中鏡花水月那三年,這是他們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第一個真正的擁抱。

沈辭秋方纔停滯許久的手指蜷了蜷,他試著慢慢抬手,搭住了謝翎後背。

他感覺耳邊謝翎呼吸聲一重,而後愈發收緊了抱著自己的手。

其實不太舒服。

但是沈辭秋冇有作聲。

兩人生澀地靠在一塊兒,把彼此心跳聲牽連,撲通撲通,一下一下,譜成了相合的旋律。

謝翎覺得自己有點飄飄然。

他覺得自己在飛——恨不得立刻抱著沈辭秋上天入地飛個痛快,又小心翼翼捨不得,生怕磕著碰著,抱緊了不合適,但手臂就是一點也不想鬆開。

他是真想一次就抱到天荒地老,絕不放手了。

心跳要炸了。

方纔看到沈辭秋率先伸手,他就屏住了呼吸,懷揣著驚喜,小心等著,不敢驚擾一點,擔心把沈辭秋嚇回去。

這可是沈辭秋主動朝他伸手!

不過還剩咫尺之間,沈辭秋卻不動了。

他眼中掙紮,眸光閃爍,周身氣息突然頹靡,僵在了原地。

謝翎心口一軟,又一疼。

於是他毫不猶豫抬手,抱住了沈辭秋。

他說過的,沈辭秋不必等,他會主動來。

但他很有耐心,願意等著沈辭秋一小步一小步朝他靠近。

就在謝翎腦子裡抱著沈辭秋已經飛上萬丈高空的時候,沈辭秋忽然吸了口氣,而後推了推謝翎。

謝翎如夢初醒。

雖然捨不得、好吧,是很捨不得,但沈辭秋應該已經忍到極限了。

謝翎依依不捨退開。

冇事,一步步來,就算等下沈辭秋說今晚隻肯給抱這一下,他也能就著這片刻回味得長長久久——

“謝翎。”

謝翎琥珀色的眸子裡全是化開的溫柔,忍著對懷抱的不捨眷戀,輕聲:“嗯。”

“……我要突破元嬰了。”

“嗯……嗯!!??”

什麼柔情蜜意霎時被驚飛,謝翎一愣,和同樣茫然的沈辭秋麵麵相覷。

被擁抱糊了腦子的謝翎終於發現了沈辭秋身上靈氣的變化。

這是要突破了,而且眼看就要壓不住了。

已知晉升元嬰是有雷劫的。

再已知,相見歡裡這個暗地裡不知藏了多少歹人的地方,不適合渡劫。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兩秒後,謝翎踹開了門板。

“計劃有變都出來,快!!我們這就去拿下東雲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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