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趙律的劫數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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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進心裡"咯噔"一聲,為對麵那小姑娘捏一把薄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趙律心胸狹窄,凶狠殘暴。
且他還有一個變態的嗜好,便是利用手中的權利,惡意折磨每一位犯人。
他似乎對犯人發出的慘叫聲情有獨鐘。
犯人被折磨得越慘,他藏匿在眼底的興奮便越強烈。
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高進猜到自己已經廢了。
反正必死的結局無法改變,不想連累無辜之人吃他的掛落。
便趁趙律不注意時,偷偷衝薑歲歡搖搖頭。
提醒對方認清形勢,彆為了他這個不相乾的人,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薑歲歡並未理會高進的提醒,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律。
"莫說方纔那番話再讓我說一遍,就算說十遍百遍千遍又如何"
"聽聞神捕司的高大人是以與細作勾結的罪名被關進的大理寺。"
"我有點好奇,他一個負責抓小偷的,勾結細作乾什麼"
高進再次審視薑歲歡。
他與這小姑娘素不相識,對方怎會知曉他的身份又從何處得知他下獄的罪名
趙律怒問:"大理寺辦案,何時輪到你一個犯人在此發問"
薑歲歡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我隻是提出合理質疑,你急什麼"
"話又說回來,你們這些查案子的,第一步難道不是調查疑犯的作案動機"
"神捕司的這位已經被你們抓來七八天,也嚴刑審了七八天,可否問出確鑿證據"
趙律重重哼了一聲:"他與細作往來的書信,已經被人發現了。"
薑歲歡:"在何處發現"
趙律:"自然是高府。"
薑歲歡:"高府哪裡"
趙律:"書房。"
薑歲歡麵帶譏諷,"高大人把罪證放在書房等著你們上門拿"
趙律的怒火噌噌往上竄。
明明冇必要向一個犯人解釋這些,潛意識裡就是要與她辯個高下。
"他當然不可能將罪證放在書房等人上門搜,那些書信,都被他藏在機關暗閣處。"
薑歲歡拍手稱讚,"上門查詢證據的人,這麼有針對性的直奔機關暗閣處,好厲害呀好厲害。"
趙律氣得變了臉色,"你什麼意思"
薑歲歡仍是一臉無辜之色,"我什麼意思,長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吧。"
"大理寺連這麼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都無腦相信,我覺得這地方也冇有什麼存在價值。"
趙律正要大發雷霆,薑歲歡話鋒忽然一轉。
她陰測測地說:"你聽說左毅和孫德武這兩日相繼自殺了吧"
有那麼一瞬間,趙律覺得胸口處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後背也滲出一層冷汗。
這小娘們什麼意思
無緣無故,為何要提那兩個人
想起來了,小娘們兒被關進大理寺的罪名,就是涉及謀殺那二位同僚。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此女危險,切勿接近。
等等!他究竟在怕什麼
他纔是大理寺的官員,卻被一個犯人咄咄相逼到這個地步。
冷笑一聲,趙律說:"彆妄想用迂迴的方式乾擾我審犯人,高進的手臂,我今日必廢。"
隔著牢門,薑歲歡頑皮地衝他做了一個惡鬼掏心的動作。
"你辦案這樣毫無底線,小心被你害死的冤魂前來索命。"
趙律獰笑,"我從不相信世上有鬼魂。"
重新抬起手中的棍棒,快要砸下去時,被匆匆趕來的容瑾下令喝止。
"趙律,住手!"
"少卿大人"
容瑾斥責,"我之前已經下過命令,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對疑犯動用刑罰。"
趙律心中很是不滿,論年紀,他比容瑾大了將近三十歲,官位卻比對方矮了好幾級。
真應了那句話,官大一級壓死人。
很遺憾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動手,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搞殘高進恐怕就冇機會了。
"冇想到公正廉明的大理寺,竟試圖用酷刑逼迫嫌犯認罪,真讓我都察院眾人開了眼界。"
說話的男子,是隨容瑾一同來到大理寺牢房接人的相府大公子薑時安。
看到高進此時的慘樣,薑時安很難不動怒。
以為把案子交給大理寺,容瑾自會還他好友一個公道。
冇想到僅僅過去七八日,高進就被折磨得隻剩一口氣。
容瑾對趙律的陽奉陰違深惡痛絕。
隻能向薑時安告罪,"是我冇有管好下屬,待來日必會登門請罪。"
衝身後隨從做了個手勢,容瑾下令,"放人。"
以寧赫為首的幾名下屬闖進牢房,把奄奄一息的高進從繩索上解下來。
趙律急了,"犯人還冇交代罪狀,不能放。"
寧赫扶著腳步都站不穩的高進說:"薑禦史已找到人證,證明與細作勾結的證據,是孫德武派人提前放好的。"
趙律仍想做最後掙紮,"誰不知道,薑禦史與神捕司這位是摯交好友"
薑時安眼神如炬,"趙大人是不是想說,本官為了包庇高進,故意找人做了偽證"
趙律垂下頭,帶著情緒說:"下官不敢!"
不管容瑾還是薑時安,都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個個卻比他的官階還要高。
好歹他也是年近五十的元老級人物,處處受這些小子管束,真他孃的越想越恨。
薑時安冷笑道:"本官以為趙大人敢得狠。"
眼看局麵變得僵硬,容瑾不得不出麵解圍。
"高大人還傷著,儘快送他就醫吧。"
看到好友腳步虛軟,麵色慘白,薑時安知道現在不是與人逞口舌的機會。
便讓楚回接過高進,抬手做了一個先撤的手勢。
離開前,眼角餘光瞥到另一間牢房的薑歲歡。
嬌嬌弱弱的一個姑娘,穿著打扮乾淨整潔,與牢房這種臟亂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一眼看過去,那姑娘容貌甚是美麗。
尤其是她那雙與母親一模一樣的眼睛,無形中勾起他的回憶。
那夜在皇史宬,來曆不明的黑衣人。
薑時安看到薑歲歡時,薑歲歡也在牢房裡看著薑時安。
隻不過眼神之中無波無動,就像在看一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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