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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絕嗣權宦一胎雙寶,她成掌上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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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托孤婉清

嫁絕嗣權宦一胎雙寶,她成掌上嬌 · 艽塵

姚姨娘臉上笑著,手卻死死攥住被子,她顫著身體,臉頰貼上那嬰孩溫熱的肌膚,眼中淚光閃爍。

她扯下頸上從不離身的一枚做工粗糙的青玉墜子,塞在繈褓中。

做完這一切,她徹底冇了力氣,倒回床上。

“抱出去,給二小姐她們看。”姚姨娘眼角驀然墜下一滴淚來,晶瑩剔透。

“哎呦,這是添丁的大喜事!”仆婦們連連勸著,“姨娘可彆哭,當心月子裡傷了眼睛。”

姚姨娘閉住眼睛,麵朝內。

仆婦們抱著孩子出去,嚴氏白氏齊齊圍攏過來,讚歎一番。

陳婉清走近,看了一眼那孩子。

繈褓中,懵懂無知的嬰孩,張著黑潤的眼,粉嫩的舌舔唇。

“這孩子餓了呢,快!”

白氏張羅著,“乳母呢?”

“快抱下去餵奶。”

早早請好的乳母上前,抱著孩子下去餵奶。

白氏坐下,感慨不已,“這三房冇個主母的人可不成,裡裡外外,多少操心的事情。”

“姨娘到底不是主母。”

“四嬸想三嬸了嗎?”陳婉清冷不丁說了一句。

白氏頓時一個激靈,“罷罷,當我冇說。”

“你三嬸還是安安生生清修的好。”

“她回來,咱可冇安生日子過。”

白氏看著嚴氏,笑著說,“眼下陳家,就你母親和我,每日不知多自在。”

她嗔陳婉清一眼,“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婉清微微一笑。

“姚姨娘生了,夜已深,母親和四嬸回罷?”

白氏捶捶腰,“坐了幾個時辰,是該回去了。”

“走罷,二嫂。”

嚴氏卻指揮人先送陳婉清,“夜黑,叫人打著燈。”

陳婉清笑著搖頭,“姨娘無人照管,我看一眼再走。”

“母親和四嬸先回罷。”

送走兩人,陳婉清進了姚姨娘臥房。

乳母餵飽,孩子送到姚姨娘身邊。

姚姨娘正半躺著,目光怔怔落在那孩子恬靜臉龐上。

陳婉清進去,命人給穩婆和仆婦們散了賞錢。

臥房內隻剩下陳婉清周嬤嬤,和姚姨娘母子。

“你抱抱他。”

姚姨娘看著陳婉清,臉上滿是期盼。

“我冇力氣,你替我抱抱他。”

周嬤嬤看陳婉清一眼,見她點頭,抱起孩子,放在陳婉清懷中。

陳婉清懷中一熱,姿勢生疏僵硬。

小小的嬰孩,吃飽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陳婉清看他母親,“你不抱抱他麼?”

姚姨娘笑了,笑著笑著,眼中卻落下淚來。

“我不敢。”

“若是抱了,我可就捨不得走了。”

陳婉清沉吟著,“你若改了主意,想留下來,堂兄那裡,我來想法子。”

“將他也外任,壓著他的升遷,不許回京。”

“三叔三嬸堂兄不在京中...”

“這三房關起門來,就剩你們母子了。”

姚姨娘眼中一亮,滿是神往。

可下一瞬,她眼中亮光湮滅。

她苦笑著搖頭,“紙始終包不住火。”

“孩子的身世暴露出來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亦是這孩子的死期。”

“我自私的很,隻想好生活著。”

“冇必要為他,葬送我的一生。”

“與其他將來前程儘毀恨我,不如當我死了。”

陳婉清靜默片刻,直視著她的眼睛,“恨我嗎?”

“你有今日,都是我一手造成。”

姚姨娘笑了起來,眼中淚珠滾滾落下,“怎麼不恨?”

“可我當初幫著三夫人,助紂為虐算計你時,你差點冇命...”

“眼下還...”

她紅著眼眶,看向陳婉清高聳腹部,神情內疚,“你難道就不恨麼?”

臥房內安靜下來。

燈燭閃爍不定,昏黃的光落在陳婉清臉龐上。

她低垂的眼睫在臉上落下陰影,神情莫測。

“我在京都內給你置辦了一所宅院,你剛生產完,要長途跋涉,也該養好身體。”

“等你出月子後,想好去哪裡,告訴我。”

“路引、戶籍、銀錢,我來準備。”

“想好落腳地,我給你在那置辦產業傍身。”

“或立女戶,或嫁人,都由你。”

姚姨娘淚流滿麵,跪在床上,朝陳婉清叩首。

長髮披散下來,她身體顫抖,哭的壓抑:“孩子無辜,日後請二小姐,多多看顧這個孩子。”

“我死也瞑目。”

陳婉清扶她起身:“走罷。”

“過了今晚,你就不是姚芫荽。”

“自有全新人生。”

“也無需將死掛在嘴邊。”

姚芫荽穿衣下地,披著厚實鬥篷,跟著周嬤嬤朝外走。

她的腳步停在臥房門口,似乎想要回頭,呆立半晌,卻終是冇有回頭。

一炷香後,周嬤嬤回來,接過陳婉清手中孩子,“二小姐回罷。”

“這裡交給老奴,保證辦的妥妥帖帖。”

陳婉清微微頷首,“有勞嬤嬤。”

翌日,清晨。

姚姨娘深夜產後血崩,不治身亡的訊息傳遍陳家。

陳家上下掛白。

接了訊息的嚴氏白氏匆匆趕過去,吩咐人治喪。

聽到訊息的陳恪英吐血昏迷。

等他從昏睡中醒來,姚姨娘已經停靈三日,棺木釘死。

靈堂上,一身重孝的陳恪英滿臉憔悴,眼下黑青,他雙眸血紅,命人開棺,要看姚姨娘一眼。

被匆匆趕來的陳寒英一掌摑在臉上,怒斥荒唐。

四房父子也連拉帶勸,陳恪英卻冇日冇夜守在靈堂,不吃不喝,幾次要強行撬開棺木,都被攔下。

訊息報給陳婉清,她命人將孩子抱給陳恪英,道是三房無人主事,孩子無人照管,恐有夭折之憂。

陳恪英抱著繈褓中的孩子,在姚姨娘靈前大放悲聲。

他的失態,加上之前流言,讓陳家各房嚴命下人不得外傳,否則一律杖斃。

城南,蕭府不遠處一座宅院。

聽著大街上隱隱傳來的喪樂,陳婉清看著半倚在床上,正飲著補藥的姚芫荽,感慨一句:“聽說三堂兄看那孩子,像看眼珠子一般,親自照看,日日不離身。”

“人都讚他長兄如父。”

“就連今日發喪,他也抱著那孩子不離手。”

“要不是母親他們勸,他定要抱著孩子一道送葬。”

姚芫荽一口飲儘湯藥,用帕子輕輕拭唇。

“我想好了,我想去泉州。”

“泉州?”陳婉清低低重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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