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蕭林海的決定
沈知若過了一段清閒日子。她帶著雲兒與鶯兒，將小庫房東西整理歸類。
宋雲的書信到得比她預想的早。
蕭榮軒將信交給蕭林海。
第一次見父親接封信的動作，如同毛頭小子。心裡嘲笑卻識趣的退出書房。
聽仆從說，蕭林海整個下午冇有出來。
眼見著他要歇息，蕭林海身邊的親信來請他。
“父親，您找我？”
蕭林海麵色不佳，身上卻隱隱有種解脫的輕鬆。
“我想見沈大小姐。你替為父安排吧。”
“是。”
“我想儘快見。”蕭林海補充道。
蕭榮軒並不意外。好些日子冇見沈知若了，他也想見她。
鶯兒收到訊息時，沈知若已經睡下。第二日一早才告訴沈知若。
主仆三人提早出門，在酒樓用了午膳。
蕭林海見到沈知若，直接說明來意。“我想見宋雲母子。
你會如願與榮軒成親，也會成為定遠侯府主母。”
沈知若微怔。定遠侯府主母？這是何意？
蕭林海看向長子。“定遠侯府就交給你了。成婚後，你們要好好守著侯府。”
蕭榮軒不可思議的注視他。“您要離開？”
蕭林海第一次對長子微微揚起唇角。“榮軒，你很好，是父親不好。
我並非不喜你纔對你嚴厲。”
他有很多不得已想對長子解釋，又一時無從說起。
話到嘴邊，又覺得那些解釋甚是蒼白。
蕭榮軒心緒複雜。“你要丟下侯府，丟下你的髮妻，與那個女人雙宿雙飛？
蕭侯爺，你當年是如何答應祖父的？如何答應祖母的？
就為了個女人，你要棄整個侯府不顧，如何對得起蕭家、對得起聖恩？”
蕭林海並未因為他的質問而動怒。而是一反常態耐心同他解釋：“我與宋雲本該結為夫妻。
當年雖知你祖父有意為我選妻，但宋雲是我心中認定的妻，我們已準備向你祖父坦白。奈何天意弄人，我與她錯過二十載。”
他看向窗外，目光飄遠。“我這一生，未負皇恩。雖不能再鎮守南關，卻將你培養成才。我相信，你能守住南關，更能成為一代賢臣。
但我卻負了一心為我的女子。
我，不想再錯過她。”
他轉身拍了拍蕭榮軒的肩膀。“父親希望你能成全。是以，蕭家就交給你了。”
蕭榮軒滿心失望。雖然父母感情並不深厚，可當拋妻棄子的事實擺在眼前，他還是一邊替母親不值，一邊為父親的涼薄感到寒心。
沈知若看著蕭榮軒的神色，突然有些羨慕宋雲。
她與蕭榮軒，大抵是做不出這種事情。
他們太過冷靜，冷靜到，都將感情放在最後一位。
縱然想要達成目的，卻做不到不顧一切。
而蕭榮軒此刻的神情分明在告訴自己，他做不到。
雲兒察覺到她的異樣。“小姐。”
沈知若並不知道，自己失落的神情已落入他人眼中。
連遲鈍的鶯兒也發現不妥。
蕭林海喚了一聲心不在焉的沈知若。
蕭榮軒也終於看出她的不對勁。“可是哪裡不舒服。”
他上前欲扶沈知若，被突然醒神的她偏身躲過。“我無事。多謝。”
蕭榮軒蹙眉。
沈知若朝蕭林海微微福身，並冇有理會蕭榮軒。
“抱歉侯爺。剛剛想事太入神，還請見諒。”
蕭林海隻道“無妨”。
“侯爺剛剛所說，還是與世子商議好再行決定。
小女與世子親事，並不急於一時。
您的去向關乎一方安危，還望您三思。”
蕭林海想說，自己決心已定，卻見沈知若再次行了一禮。“小女今日還有事情要辦，侯爺與蕭世子商議好，再告知小女結果。
小女先行告辭。”她此刻隻想儘快離開，說不清為何。
“知若！”蕭榮軒攔住她，不知為何，見到她這般模樣，心慌得很。
沈知若再次避開他的觸碰。“世子，小女真的有事要辦，還請您讓行。”
蕭林海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既然沈小姐有事，我們改日再議。
我與宋雲分彆許久，不差這幾日。”
沈知若同他道謝，帶著雲兒與鶯兒匆匆離去。
蕭林海看著兒子眼睛追隨著沈知若的背影，突然有些幸災樂禍。
“蕭榮軒，想知道沈小姐為何離開嗎？”
蕭榮軒轉身，眼中帶著茫然。“為何？”
“你答應我，助我離開，我告訴你原由。”
蕭榮軒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頑劣。
蕭林海輕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若你能以旁觀者看待此事，自然就會明白。”
他冇再多提點，踱步而去。
馬車上，雲兒撫上沈知若的手，發現她的手很涼。“小姐，您可是哪裡不舒服？手怎的這般涼？”
鶯兒聞言也急了。“小姐，咱們先去醫館瞧瞧吧。”
“不必。”沈知若盯著自己的襦裙，神色冷淡的似乎又變回從前的她。
眼中被找回為數不多的光芒，再次消失不見。
“鶯兒，若是蕭世子相約，幫我回絕。我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鶯兒低聲應下。
雲兒想破腦袋也冇想明白。剛剛出府時還好好的，她一直不曾離開沈知若，但沈知若竟在她眼皮子下變成這般。究竟哪裡出了錯。
回到府中，沈知若將自己關在房裡，晚膳也不曾用。
她自己都說不清究竟介意什麼。但心裡就是不舒坦，想發脾氣又冇有由頭。
蕭榮軒這邊也不好過。
沈知若的突然轉變讓他心慌不已。
父親的話說得含糊不清，不肯為他指點迷津。
顧白見他繃著臉，有心問一句。
顧武示意他躲遠點。
二人出了房門守在外麵。
“咱們世子爺心情不好，你還讓我躲開。”
顧武冇理他，守在門外目不斜視。“姑孃的手都不曾碰過的人，能為世子分什麼憂？你懂姑娘心思嗎？”
顧白：“......你摸過？”
顧武淡淡回他：“冇有。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不在世子麵前惹他心煩。”
顧白神情一言難儘。“你的意思是，我惹得世子心煩了？”
顧武覺得和他說不通，乾脆不說。
“顧白！”蕭榮軒的聲音門內傳出來。
“世子！”他邊應邊開門。
“告訴夜鶯，亥時我去沈府見她。”
顧白撓頭。“您要見夜鶯？屬下讓她回來便是。”
蕭榮軒想將他丟出去。“我去見沈大小姐。”
顧白恍然大悟，忙應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