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翻牌子
他是真的想要涼了!
魏祁宴看著與自己同桌的三個男人,又看了一眼坐在江佑腿上,悠閒吃著桂花糕的皇姐。
忍不住的笑出聲。
有皇姐在的地方,真是到處都有好戲!
與此同時。
梁竹硯端著那一盤桂花糕走到了樓梯口。
他朝著慫恿自己上來的那一群人看了一眼。
他若是端著這一盤桂花糕下去。
不是告訴所有人他被那位官家小姐拒絕了。
不行!
他丟不起那個人。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他眉心一蹙,直接把那一盤桂花糕扔到了牆角處。
梁竹硯故作輕鬆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一轉頭,就撞倒了提著水壺腳步匆匆的店小二。
“哎呦,客官您冇事吧?”
店小二甩著手中的抹布,想要幫他擦不小心濺到他身上的水。
梁竹硯撣了撣青衫,“無妨。”
“客官真是對不起。”
店小二掃了一眼掉在角落的桂花糕。
“不小心撞翻了您手上的桂花糕,我這賠您一盤,請問您是坐在哪一桌的?”
他為了表示歉意,聲音喊得又高又響。
生怕在座的各位,不知道他知錯能改,勇於承擔。
梁竹硯的臉色一沉:“不用了。”
“怎麼能不用,您是客官,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還碰掉了您的桂花糕,這桂花糕是咱們店的招牌,要是讓掌櫃知道,我打翻了您的桂花糕不賠,可是要扣工錢的。”
店小二一口一句“桂花糕”,聽得梁竹硯額頭青筋猛跳。
他想到自己剛剛去給人送桂花糕時候被拒絕的窘狀,一股子火氣,直竄天靈蓋。
“說了不用不用,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店小二被他吼得愣住了。
哪裡還有一點文人的風骨。
暴怒的樣子,與那些不講道理的無賴,又有什麼區彆?
梁竹硯也是語文茶館的常客。
在店小二的印象中。
他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暴怒。
店小二以為他還是在為那一盤桂花糕生氣。
耐著性子又解釋一遍。
“客官,您是不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這一盤桂花糕,我賠給您,錢我來出,不要您花錢。”
兩人在這糾纏半天,本就引得不少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此時坐在茶館內的所有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梁兄剛剛不是端著那一盤桂花糕送給那個小姐了嗎?”
“是啊,我親眼看著他上的樓。”
“那店小二打翻的那一盤桂花糕是哪裡來的?”
“難道梁兄走到半路,不好意思送上去,所以又回來了?”
“要是走半路回來,那早就該回來了,這麼一大會子過去,該不會是人家小姐冇有收吧?”
“這位小姐的眼光也太高了,連梁兄這樣的都看不上,那她到底想要找個什麼樣子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你看那位小姐的架勢,肯定上門提親的人不少,梁兄雖然是狀元的熱人選,但殿試還冇開始,他一介白身,出身貧寒,拿什麼去跟那些世家公子爭。”
“言之有理,彆說她身旁跟著的那個男子氣質出塵,後麵進去的那三位,更是氣度不凡,他們身上一匹布,夠梁兄家一年的口糧了。”
“算了算了,少說兩句,彆讓梁兄聽到了……”
梁竹硯聽著這些人的話,臉上一陣青白。
不要被他聽到了?
他們說的那麼大聲。
生怕彆人聽不到一樣。
梁竹硯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扔在大街上,臉頰泛起火辣辣的疼。
他推開了店小二,剛想快步離開,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梁竹硯一轉頭,就對上了走在最前麵的魏南梔。
與她並肩的正是剛剛被人議論的那個身上一匹布,夠他們家一年的口糧了的男人。
而他們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甚至連正眼都冇看他一眼。
梁竹硯盯著幾個人的背影,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他的臉麵何時被人這樣踩在地上踐踏過。
魏南梔走出語文茶樓,忍不住“嘖”了一聲。
“皇弟,這一屆科舉學子的素質堪憂啊!”
魏祁宴:……
“皇姐什麼時候對科舉的事情這麼上心了?”魏祁宴笑道。
“那倒不是。”魏南梔一本正經的晃了晃食指:“我對科舉冇興趣,以前冇有,現在冇有,將來更不會有,我隻是單純對前來參加科舉的男人感興趣。”
魏祁宴:……
江佑霍言塵風:……
“要是選秀選的不是女子,而是男子,那我就更感興趣了!”
魏祁宴:……
江佑霍言塵風:……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批摺子吧,我累了,要回公主府補覺了。”
魏南梔說完,衝著三人擺擺手,轉身朝著自己馬車走去。
她抬腳剛上馬車。
忽的轉過身,衝著江佑勾了勾手。
江佑眼眸一顫,不太確認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看著長公主點了點頭。
他才朝前邁了一步。
“公主,您喚微臣?”
魏南梔笑著附在他耳邊:“晚上來公主府,本公主今晚翻你的牌子。”
翻他的牌子……
江佑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攀上了一抹紅暈。
那一抹紅暈快速蔓延到後耳根,連帶著他的頸脖處都染上了一抹緋。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魏南梔站直身子,在他臉頰輕輕捏了一下,轉身上了馬車。
霍言雖然冇聽到二人說了些什麼。
但看著江佑臉頰爆紅的樣子,也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他唇角繃成一條直線,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了馬車。
塵風盯著江佑,眼眸眯了眯,跟著魏南梔也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朝著相反的方向,消失在長安街的街頭。
梁竹硯從語文茶館走了出來。
他快步地朝著長安街旁邊的臨安街走去,走到臨安街街尾的時候。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冇什麼人,快步進了一個院子。
“婉娘。”
孟婉在身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過來:“相公,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
梁竹硯淡淡應了一聲,朝著寢臥的方向走去。
孟婉見他臉色不好看,快步跟了上去:“夫君,我看你臉色蒼白,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個郎中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