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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女穿成炮灰後,她纔不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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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擔心了!

綠茶女穿成炮灰後,她纔不慣著! · 一笑久安

意識如同沉浮在滾燙的沸水之中,時而被灼痛驚醒,時而又被沉重的黑暗拖拽下去。

額頭上傳來冰涼濕潤的觸感,似乎有人在不斷地為她更換降溫的帕子,那一點微弱的涼意,是這片混沌灼熱裡唯一的救贖。

孫妙儀艱難地睜開眼皮,依舊是那熟悉的雕梁畫棟,隻是床邊似乎多了一個人。

鼻息間的灼熱感未退,那股煩悶的燥氣在胸腔間左衝右突,散之不去。

她難受地蹙緊了眉頭,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

“你醒了?”

一個清冽如玉石相擊又帶著幾分的溫和的聲音,在床邊不遠處響起。

孫妙儀緩緩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清風明月般的身影。

謝明昭端坐在床畔不遠處的酸枝木圈椅上,身姿挺拔如修竹。

昏黃的燭光勾勒著他近乎完美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唇線優美,如同最上等的工筆畫。

他手中正拿著一卷書,見她醒來,便將書卷輕輕放在一旁的小幾上,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鳳眸望了過來,帶著一絲關切,也帶著一絲……探究。

看到這張熟悉而清俊的臉,孫妙儀心頭一酸,滾燙的淚水瞬間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

她發出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悲愴:

“表哥……”淚水流得更凶,“有人……有人為了救我……死掉了……”

謝明昭看著她脆弱的模樣,那雙清冷的鳳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冇有立刻出言安慰,反而沉默了一瞬。

這短暫的沉默,在孫妙儀看來,更像是無聲的默認和哀悼,讓她心中的絕望更深了一層。

然而,下一瞬,謝明昭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安慰的笑容,也不是悲憫的笑容,而是……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漠,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那抹冷笑,如同寒冰,瞬間凍結了孫妙儀洶湧的淚水。

她愕然地瞪大了那雙被淚水洗得格外明亮的杏眼,忘記了哭泣,隻是呆呆地看著他。

謝明昭似歎息般地看了她一眼,那歎息裡似乎也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站起身,拿起旁邊溫著的藥碗旁一塊乾淨的濕帕子,動作自然地輕輕拂開她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髮擦拭。

“傻妹妹,”

他聲音清冽,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你若是瞭解過此人,便會知道你此時的哭,有多麼……傻了。”

“嗯?”孫妙儀當真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那雙水洗過的杏眼亮得驚人的看著他“表哥……你……你什麼意思?”

謝明昭收回手,他端起旁邊小幾上的青玉茶盞,用蓋子輕輕撇了撇浮沫,卻冇有喝,目光落在嫋嫋升起的熱氣上,彷彿在組織語言。

燭光在他如玉的側臉上跳躍,為他清冷的氣質添上了一抹深邃的陰影。

“這個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講述傳奇故事般的疏離感,“本名劉寄奴,出身……嗬,不過是最底層的黔首草民罷了。”

“他以編織草鞋度日,所得微薄,卻偏偏沾上了賭癮。”

謝明昭的語氣帶著世家子弟天然的輕蔑,卻又隱含著一種奇異的探究,“一日賭紅了眼,竟將家中僅存的一點家當,連同他臥病老母的藥錢,一併輸了個精光,輸不起便想耍賴,結果惹怒了當地的地痞村霸,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村口的老槐樹上,揚言要將他活活曬死。”

他的描述平靜無波,卻勾勒出一幅底層百姓掙紮求存的殘酷畫卷。

孫妙儀聽得心頭一緊,難以想象那個男人,竟有如此不堪的過往。

“他本該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那棵樹上。”

謝明昭頓了頓,鳳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然而,終歸命不該絕,那一日,恰逢一位身份極其尊貴的人太傅王琰,路過那個窮鄉僻壤。”

“他的車駕經過村口,看到那棵樹下綁著的年輕人,烈日灼烤,遍體鱗傷,氣息奄奄,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謝明昭的聲音微微低沉下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可太傅王琰是何等人物?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年輕人瀕死之時,眼中迸發出的那股子狠戾!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的滔天殺意!那眼神,凶戾得讓見慣了風浪的他都心頭一凜!”

“王琰當即斷定,此子心性異於常人,絕非池中之物!便出手將他救了下來。”

謝明昭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帶回王府後,太傅並未將他當作尋常奴仆,或許是惜才,或許是好奇,太傅竟親自教他識字,延請名師授他武藝,這劉鈺……倒也當真不負太傅所望,其聰慧程度,令人咋舌,無論多麼艱深的典籍,他看一遍便能通曉其意,舉一反三,武學一道,更是天賦異稟,無論多麼繁複的招式,他上手極快,一點就透,短短數年,其造詣竟已遠超許多浸淫武道數十年的高手!”

“然而,”

謝明昭話鋒一轉,嘴角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性子……也越發跳脫不羈,桀驁難馴,骨子裡那股野性和狠勁,並未因學識和武藝的增長而消磨,反而愈發熾烈,他不服管束,不遵禮法,行事全憑己心,屢次頂撞王府管事,甚至對太傅的某些命令也敢陽奉陰違,最終,徹底得罪了一位連太傅都不願輕易開罪的貴人。”

“太傅雖惜才,卻也無奈,為平息事端,隻得將他‘發配’去了最苦寒、戰事最吃緊的邊軍大營。”

謝明昭的聲音變得沉凝,彷彿將人帶入了那片肅殺的鐵血疆場,“那時恰逢北狄大舉入侵,邊關告急,劉鈺所在的那支前鋒營,不過三千新兵,奉命前出哨探,卻不慎落入敵軍精心佈置的陷阱,被數倍於己的精銳重重包圍在一處絕穀之中!”

“訊息傳回大營,所有人都認為,這支孤軍,絕無生還可能!”

謝明昭的語氣帶著一種身臨其境的凝重,“主帥雖痛心,卻也無力迴天,隻能調集主力準備應對敵軍接下來的猛攻,然而,一日一夜過去了……兩日過去了……那處絕穀方向,喊殺聲竟始終未絕!斥候冒險抵近偵察,帶回的訊息令人難以置信——那支陷入重圍的三千前鋒,竟在絕地之中,硬生生扛住了數倍敵軍的輪番猛攻!甚至隱隱有反撲之勢!”

“待到平西王親自率領主力大軍火速馳援,殺入那處血流成河的絕穀時……”

謝明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眼前所見,便是修羅屠場!屍橫遍野,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鮮血將整個山穀的土地都浸成了暗紅色!”

“而在那屍山血海的最中央,唯有一人……巍然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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