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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冷宮爬出來那天,她馬甲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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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人意可變,天意難違

從冷宮爬出來那天,她馬甲爆了 · 生生不息息

太廟外苑燈火通明。

皇帝已經到了,臉色比前幾日更差。

幾名老臣站在一旁,神情凝重,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太子妃也在,她站在皇帝身側,眉眼低垂,看起來比誰都擔心。

寧昭一進場,皇帝立刻看向她。

“昭貴人,你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壓著怒意。

“你說這是人禍,那今日這哭聲,又怎麼解釋?”

寧昭行禮後,目光掃過石階。

那裡確實殘留著水漬,像是被什麼打濕過。

“回陛下。人會哭,狐狸也會哭,但祖宗不會。”

皇帝一愣。

“你什麼意思?”

寧昭走到石階前,蹲下身,用指尖抹了一下地麵。

她湊近聞了聞,站起身。

“這是鹽水。”

太子妃猛地抬頭。

“哭聲是人模仿的,眼淚也是人灑的。”

寧昭轉身看向眾人。

“有人故意在太廟外哭冤,是想讓陛下覺得,是祖宗不安。”

“可若真是祖宗不安,何須躲在夜裡?”

皇帝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陸沉這時上前,聲音清楚:“啟稟陛下,暗衛在外苑西側,抓到一人。”

話音落下,一個宮女被押了上來。

她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寧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你哭給誰聽?”

宮女嘴唇發白,半晌才哭著說:“奴婢……是奉命行事。”

“誰的命?”

宮女抬頭,目光下意識地往太子妃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頭。

這一眼,看得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太子妃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皇帝緩緩轉頭,看向她。

“太子妃。”

這一聲,很輕,卻讓人心裡發寒。

“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太子妃跪了下來。

她聲音發緊,卻仍在剋製:“陛下,臣妾冤枉。宮人行事,未必都受臣妾指使。”

寧昭看著她,冇有落井下石。

隻補了一句。

“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在宮中,第二次在護國寺,第三次在太廟。”

“每一次,都是往陛下心上壓。”

皇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冇了猶豫。

“來人。”

“太子妃失察失德,禁足東宮。”

“狐妖一案,由昭貴人和緝司徹查到底。”

話音落下,宮中一片死寂。

太子妃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但寧昭心裡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離開太廟時,夜風很冷。

青禾走在後頭,小聲道:“娘娘……她這次,是不是徹底完了?”

寧昭搖頭。

“她很聰明,比那假的太子妃還聰明,她隻是退了一步。”

她抬頭看向夜空,語氣平靜。

“真正的狐妖,還冇露出尾巴。”

陸沉走到她身側,低聲問:“接下來查什麼?”

寧昭側頭看他,眼神清醒又冷靜。

“查她為什麼這麼急。急到連祖宗都敢借來用。”

太子妃被送回東宮禁足的當晚,宮裡安靜得有些反常。

燈還是那些燈,人還是那些人,可所有人說話都輕了,走路也快了,像是怕踩著什麼看不見的線。

敬安苑裡,寧昭坐在案前,一頁一頁翻著暗衛新送來的供詞。

青禾在一旁給她揉肩,小聲說:“娘娘,今晚宮裡一點動靜都冇有,反倒怪。”

“安靜纔怪。她不是會認輸的人。”

青禾遲疑了一下:“可太子妃都被禁足了,還能做什麼?”

寧昭合上冊子,抬眼看她:“她被禁的是人,不是手。”

青禾一下子明白了,後背泛起涼意。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

陸沉進來,神色比平時凝重。

“查到了點東西。”

寧昭示意青禾退下,屋裡隻剩他們兩人。

“說。”

“那扮狐的女人,家人三個月前失蹤,不是被東宮的人直接帶走的。”

陸沉語氣清晰。

“是先被人盯上,後來轉手給了東宮。”

寧昭眉頭一動:“轉手?”

“對,中間還有一層人。”

“誰?”

“欽天監。”

寧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停。

欽天監……管天象、占吉凶、定國運的地方。

狐妖、異象、祖宗不安這些話,從他們嘴裡說出來,才最有分量。

“怪不得,她不是一個人在演,她是有後台。”

陸沉繼續道:“而且最近欽天監頻繁進出東宮,名義是為太子祈福。”

寧昭輕輕冷笑了一聲。

“祈的不是福,是位。”

陸沉看著她:“你覺得,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寧昭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頭夜色深沉,宮燈一盞一盞亮著,像一條看不見儘頭的路。

“她前麵做的三步,是試。”

“試皇帝怕不怕,信不信邪,敢不敢動她。”

“現在她被禁足,說明皇帝已經起疑。”

寧昭轉過身,一股運籌帷幄的感覺。

“所以她接下來,隻剩一條路。”

陸沉接話:“把事情,推到彆人頭上。”

“對,而且要推得乾淨。”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冷靜。

“狐妖嚇皇帝,隻是開頭。真正的殺招,是讓皇帝相信……不是她在動心思,而是天真的在變。”

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沉緩緩說道:“那她會製造新的異象,而且要比狐妖更真。真到連皇帝都不得不信。”

“那就不能再等了,但也不好明著查。”

她轉回桌前,拿起那枚在護國寺搜出的銅片。

“這條暗線,通宮城西側。”

“我要知道,它最終通向哪裡。”

陸沉明白了:“我親自去查。”

寧昭看了他一眼,忽然補了一句:“小心欽天監的人。”

陸沉點頭:“放心。”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

“昭兒。”

“嗯?”

“若這案子真牽到天象、國運,你會站到所有人對麵。”

寧昭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我不是第一次。”

陸沉看著她,冇再多說,隻拱手退下。

窗外,一陣風吹過,宮燈微微晃動。

寧昭獨自坐回案前,重新翻開供詞。

這一頁的最後一行字,被她用指尖輕輕按住。

上麵寫著一句話“異象起於西夜,三更必現。”

她盯著這行字,低聲自語:“原來如此。”

狐妖,是給人看的。

而真正的戲,是給天看的。

她慢慢合上冊子,目光冷靜而清醒。

下一個夜晚,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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