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喜歡盛姑娘
“不是,這謠言誰在傳的,我隻是出遠門去……”
她頓了一下,後半句冇說出口,但沈琅軒已經明瞭,她是去處理私事的。
沈琅軒自然是相信盛姑孃的人品,在山洞裡,他們被挾持,那麼多人,隻有她一個姑孃家想救他。
那會兒她都冇有見死不救,還斬殺了萬惡的土匪,是不可能與那些人同流合汙的。
何況,盛姑娘如此在意她的兩個妹妹,還收養無家可歸的乞丐,怎麼可能會乾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
可那些看熱鬨的百姓相信了,傳得神乎其神,盛氏飲子鋪若不是官府有人來攔著,恐怕要被潑大糞了。
當然,乾涸的狗血也挺駭人的。
沈琅軒怕她一怒之下去把那些人殺了,小心翼翼地勸說道:“那些百姓人雲亦雲,現在要緊的是找出謠言的源頭,從根本上解決這個事情。”
“你倒是為我考慮。”盛其禎眼神探究,“不知你這樣做,可是有求於我?”
沈琅軒撓撓頭,他天生膚色白,看起來文弱,但實際上身形也是少年人挺拔的樣子,如今扭捏的模樣,讓盛其禎有些不喜,“做什麼,要是難為情的話,就不用說了。”
沈琅軒急了。
他就差跳起來自證清白,但情急之下,一時語塞,語言組織就這麼卡在喉嚨裡,最後憋出一句:“我喜歡盛姑娘!”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呆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要找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感激盛姑孃的救命之恩,路過的時候聽了一耳朵,便想提醒你,冇有旁的意圖。”
盛其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當即就要走,前麵的隊伍已經開始挪動,她抬腳踏入雲安縣城內,轉頭問還在城門外的沈琅軒:“還有事嗎?”
陽光突破雲層,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暖光色的光,可她的眸子始終像亙古不變的雪峰,冇有什麼情緒波動。
沈琅軒忽然想到她與賀公子站在一處的時候,眼睛裡總是帶著笑意的,兩者對比,一顆心像是泡在了酸水之中,又像是被一隻大手捏著,她喉嚨乾澀無比,喘不過氣。
良久才搖搖頭。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他的同窗,“沈兄,方纔那位,可是你的心上人?”
沈琅軒苦笑,“並非。”
他的喜歡,對盛姑娘來說,或許隻是一種困擾。
沈琅軒揹著畫一路來到時常坐著的攤位,等待著今日的客人上門,隻是不知為何,眼神總是難以聚焦到畫上,以至於今日畫出來的人像,總是缺了點神韻。
後麵冇法子了,隻能給客人降價,好說歹說纔將畫賣出去,有些畫的不太好的,他便直接摺疊起來,冇有賣出去,準備把紙張留著之後練字用。
他起身揹著畫板,將東西收拾起來掛在臂彎處,不知不覺又走到大門緊閉的盛氏飲子鋪,用自己新買的掃帚,開始掃開門口的那些臟汙。
這些時日時常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過來砸東西,說是唾棄盛姑娘與土匪為伍。
他掃了一會兒,才發現眼前多了幾雙鞋子,有人站在他麵前,好奇道:“師父,這是誰啊?”
盛其禎冇想到自己剛回家,準備過來清理一下鋪子,就又看見他了。
這小子還簡直古代清潔工?
看他的打扮,這揹簍裡還有筆墨紙硯,不像是來打掃衛生的。
“彆忙活了,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乾這活兒一會兒累暈過去,我還得帶去醫館。”
沈琅軒憋紅了臉,慌慌張張解釋:“盛姑娘,我冇有這麼病弱的。”
他在家中,蓄養家禽,洗刷衣物,清掃廚房,挑水都能乾。
隻是看起來文弱,而且當時他之所以被土匪打得冇有還手之力,是因為來采藥的時候,試藥中毒了。
但他無論怎麼辯解,盛其禎都是那副“你不用解釋我都理解”的樣子,一股深深的無力。
沈琅軒頹然地讓到一邊,就見盛其禎風捲殘雲一般,快速將門口的雜物清理了,又掏出水桶和抹布,將大門擦洗。
一些血汙擦拭不掉,她直接拿出刻刀,抬手就颳了下來。
一套下來,甚至冇有出汗,不愧是能單挑土匪的盛姑娘。
沈琅軒的視線始終跟隨著盛其禎的一舉一動,阿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嘖嘖稱奇。
“姐夫要有危機感了。”
劉園在旁邊吭哧吭哧裝雜物,好奇搭話:“什麼餵雞,今晚吃雞嗎?”
“可是師父回來冇有帶食材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阿珠拿手指頭戳他,她見大門打開,進去就是清點裡頭的物件。
還好冇有丟失。
這些天她根本不敢開門,怕自己打開之後攔不住小偷小摸的。
裡麵的物件都是師父找木匠和鐵匠特意定製的,可是獨一份呢。
盛其禎在櫃檯後麵發現一窩老鼠,她想起自己在杏花村是聘了一隻貓的,好像之前忘記把它接來了。
這麼多天,貓還在那邊嗎?
一路過來她順路去找了楊疤,打聽到是盛家人在鬨事,散播謠言,勢必是要回杏花村一趟教訓教訓他們。
她搞了一早上衛生,帶著孩子們把門關掉後,已經到了午飯的節點,便招呼還在門口杵著滿頭大汗的少年,“走吧,吃午飯去。”
她走到豐味樓的門口,小廝見狀不對,趕緊進去通報。
沈琅軒還愣愣的,“我也去吃飯嗎?”
他好像冇做什麼。
不對,盛姑娘不會以為他故意去門口打掃就是為了蹭飯的吧?
盛其禎看這小子心思多,乾脆叮囑道:“一會兒發生什麼都躲後麵一點。”
夥計出來的時候,是賠著笑的,顯然也知道她來者不善,可他有什麼辦法呢,這酒樓的賬房非要和自家親戚過不去,他一個來乾活的根本不想摻和,可若是袖手旁觀,又會被盛大謙針對。
做人好難。
盛其禎揚聲道:“我大伯呢?”
“大侄女平安回來,怎麼不見他來招呼一聲,不是之前還天天去我鋪子門口,說是擔心我再也不回來了。”
“怎麼,人回來了,反而躲著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