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下毒了
“你說什麼?”
楊豐木著一張臉,“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雖然看在賀公子給公廨捐款的份兒上,我可以對你包容幾分,但不代表你隨便捏造一個藉口,我就要出動人手去探查。”
“哦,所以你是不想調查了?行,那我找縣太爺。”
盛其禎說完就要走,楊豐在後麵苦著臉叫道:“姑奶奶,你當縣太爺是村口賣野菜的老大爺啊,隨便什麼人都能嘮嗑。”
“你可搞清楚了,縣太爺對你有幾分優待,也隻是看在賀公子的份兒上……”
“所以你查不查案?”
盛其禎今日來就冇有空手走的想法。
她勢必要清理掉那些不安分因子,惡性競爭可以,但不能有更大的陰謀,她一個人,護不住這麼多孩子。
盛其禎有時候也為自己在此地產生了這麼多羈絆感到煩惱,按照她的想法,應該早一些離開雲安縣,去郡城,去京城,開美食鋪子,賺更多的錢,打開鋪子的名氣,接近達官貴人,最起碼階級要往上走。
但有了二丫三丫,她不想那麼快離開這裡了。
開一間飲子鋪,等賺了錢,再擴大規模,開個吃食鋪子,等二丫三丫再大一些,她們再搬到郡城去。
雲安縣的女師傅很少,那些夫子都不肯收女學生。
盛其禎計劃著帶二丫三丫先改名,再去大城市尋找教育機會,郡城總不能找不出一個女師傅吧?
再不濟,去了郡城,孩子們也有更多選擇,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盛其禎的童年是在危機感中度過的。
她要考慮的事情是生存,是不被彆的孩子擠下去,是成為孤兒院最受歡迎,最有潛力的孩子,得到最多資源,纔有機會去公立學校上學。
在那些學習不好的小孩,懵懵懂懂地幻想著動畫片裡的救世主時,她已經知道,從孤兒院的哥哥姐姐們再次回來時,總是疲憊的。
他們的疲憊從哪裡來,當然是生活的壓力,冇有學曆出去打工,一開始總是磕磕絆絆的。
加上那些孩子都冇有父母支撐著,孤兒院也不是他們的避風港,久而久之,也就冇了心氣。
盛其禎希望自己選擇的這些家人,比她孩童時期要過得更好,更圓滿。
但她冇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她害怕承諾,更害怕承諾的事情做不到。
楊豐看著這個燙手山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就是個犟種啊,連縣太爺都敢嗆聲的人物,完全不怕死,怎麼可能會怕被他拒絕。
楊豐覺得自己今天拒絕,明日這女郎就去敲登聞鼓了。
當然,還冇這麼誇張。
楊豐隻能苦哈哈地應下,但他心裡已經打算隨意糊弄一下。
關於盛氏飲子鋪被擠兌,被同行惡意競爭的事情他也是聽了一耳朵的,但楊豐覺得,做生意難免會有一些手段,隻要不鬨出人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官府也是很忙的,哪有功夫把時間浪費在那些商鋪老闆身上。
盛其禎得到肯定答覆後,就趁夜回去了。
她忙了一上午,才把外頭惡臭的狗血清理乾淨,又擺上艾草殺菌消毒,鋪子還是不能開業,於是第二日,盛其禎先照例去鋪子裡清掃灰塵,關上門之後,當著三家飲子鋪老闆的麵,繼續大搖大擺離開了。
她揹著揹簍,那劉掌櫃以為她是不打算開店,想跑路了,有些著急,趕緊招呼夥計:“快,快去看看這盛娘子家中可還有人。”
夥計不情不願,他真的不想再被人扭著手指威脅,但礙於劉掌櫃催個不停,他隻能出門晃悠。
這一晃悠,就發現另外兩家的夥計也同樣如此。
互相一對暗號。
好傢夥,各自都被那盛娘子威脅過。
這盛娘子真是個人物,威脅他們的手段都簡單粗暴。
“所以你們真的打算通風報信?”
劉掌櫃家的夥計嚥了嚥唾沫,“那不然還在怎麼辦,不給她報信的話,萬一給我骨頭打斷,我以後怎麼出來上工?”
另外兩個一聽也是,他們其實都有點僥倖心理,但當發現旁人也有相同遭遇時,都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
盛娘子這是手眼通天啊,誰都敢威脅,說明瞭什麼?
她誰都不怕,再聯想這幾日聽說這盛娘子還和縣令相談甚歡,雖然也冇聽說縣令大人有什麼姓盛的親戚,但起碼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三家鋪子的掌櫃並不知曉夥計們已經成了二五仔。
他們眼見著客人越來越少,都越發著急了。
之前開這飲子鋪,就是覺得成本低,還生意火爆,怎麼也能撈一筆,他們還有其他鋪子,就算撈得不多,也算賺了。
誰知道這些客人刁蠻的很,不僅罵他們的鋪子裡產出的飲子味道難喝,酸澀難以下嚥,還說要去告他們。
這其中就有一名說書人,對方說要去縣衙告官,告他們毀了自己的嗓子。
盛其禎這邊剛走,劉記飲子鋪就爆發了一場爭執。
“老東西,你敢不敢把你家後廚打開讓大傢夥兒瞧一瞧,你用的到底是個什麼食材?賣個飲子有必要往裡頭下毒嗎?好狠的心,你家還賣糧食呢,我要告訴所有來你家店鋪的客人,那些米糧裡有毒!”
劉掌櫃臉色難看,那些零零碎碎來買飲子的客人也就算了,這茶樓的說書人姐夫可是賭坊的打手,他哪裡有這個膽子去結仇?
趕緊揪住夥計嗬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往飲子裡頭下毒了?”
夥計一臉冤枉的表情,小聲說:“不是您說那些果子扔了可惜,不過就是發黴了一批,扔掉那些發黴的,還能繼續吃嗎?我就洗乾淨繼續用了……再說了,咱們的飲子頂多就是不好喝,哪裡有下毒那麼嚴重。”
說書人臉色更難看,他氣得嘴歪眼斜,見他們死不承認,嘴巴快過大腦:
“今日我一上台,就拉了一褲子,客人都被熏吐了。”
“我每天吃的東西都差不多,就是今日喝了你家的飲子,纔出了這大醜。不是你們害的,難道我自己吃了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