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盟嫂戲叔
第316章:盟嫂戲叔
且說楊健換了衣裳,由王婆提燈引路,前去後花園。其實,楊健住進姬府邸,在盟兄的陪同下,也曾來過一次,因為嫂夫人在後邊住,多有不便,為做到瓜前不納履,李下不整冠,也就再冇有去過。
今夜是他第二次進後花園,轉過假山石,到了牡丹亭,看到此處燈光明亮,放有一張桌案,桌上擺放杯盤,上有各種水果,各種點心,還做了幾樣菜,擺著幾瓶好酒。
楊健見高氏夫人,濃妝豔抹,滿麵含笑,坐以等待,便來到麵前,深施一禮,虔敬地說:“參見嫂夫人。”
嫂子珠圓玉潤般地說:“兄弟,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趕緊請坐吧!”
“多謝嫂嫂。”
楊健乃是正人君子,心無旁騖,在旁邊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口,目不斜視,規規矩矩,並不為她的豔麗而動心。
高氏觀其情景,嫣然一笑,讓王媽給滿上杯酒,遞給楊健。她手裡拿著團扇,一邊悠閒地扇著一邊說:“兄弟,你看我們家怎麼樣?”
楊健接酒飲下,回道:“嫂嫂之家真是富麗堂皇,猶是人間天堂!富貴榮華享不儘,勝似神仙樂逍遙。”
“喲,瞧你說的,是呀,我家裡吃喝不愁,嘗不儘的各種美味,穿不完的綾羅綢緞,確實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倒也自在。可是人冇有十全十美的,嫂嫂我也有不滿意的地方啊!你可猜猜是什麼事?”
楊健心說,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心裡的事?為注重禮節,回道:“愚弟不知!”
“兄弟,嫂子今把你請來,一方麵是吃酒,一方麵是向你訴說我這一肚子的委屈……”她說著看了丫環、老媽一眼。心有靈犀一點通,她們皆以明白,便知趣地悄然無聲退出後花園。
這麼大的後花園,隻剩下楊健與高氏兩個人。高氏把自己坐的椅子往楊健跟前靠了靠。楊健感到她一股濃烈的胭脂粉味直刺鼻孔,不由得皺了皺眉,為避嫌,把自己坐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高氏佯做不知,笑嗬嗬把杯酒遞給楊健,憂怨地道:“兄弟,你猜嫂嫂我為什麼要與你訴苦嗎?”
楊健揺了搖頭,茫然不解地回道:“恕弟愚昧不知。”
“唉!按理說,我與你哥成為夫妻,他雖然大我十歲,也算是門當戶對,他家有錢,我家也有錢,可就有一樣,我們倆的性格合不來。
“嫂嫂我是個愛說愛笑的人,你哥哥忙於事務整天不在家,你要不來呀,你哥哥很少在家過夜,撇下嫂嫂我一個人,孤單單,冷清清,好不淒涼!我雖然吃的好,穿的好,有丫環、婆子伺候著,那有什麼用呢?我得不到你哥感情的撫慰,彌補不了我心靈的空虛,我還不是像行屍走肉的活著嗎?人都是有感情的,皆希望有一知音……你說對嗎?”
楊健冇有言語,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高氏看他沉默無語,接著說:“自從兄弟你來了之後,嫂嫂我覺著格外地高興,因為有了與我說話的人,我好像有了精神的寄托,興奮得夜裡難以入睡,多想與兄弟談談心事。我希望兄弟你不要走,就住在我家,隻要你我經常見麵,就是兄弟你對嫂嫂我的最大的安慰!”
楊健是何等的聰明,聽話聽音,覺得她弦外之音,有著挑逗戲弄自己的嫌疑,在此孤男寡女,她說出那些肉麻的話,看她的眼色,似乎冒出慾火,燒得她情不自禁,難以控製。
楊健為此心想,這也難怪,姬兄為了經營生意,竟長夜不歸宿,把嬌妻冷落在家守活寡,焉能不引起嫂夫人的抱怨呢?若是長久下去,難保嫂子她不紅杏出牆。此夜是自己在陪嫂夫人談話,對她語言的挑逗,裝做聽不懂,若是他人,恐怕她貞節難保。
他想於此,為怕她做出更越軌的行動,急忙站起來說:“嫂夫人,你看時候不早了,弟還有點事,向嫂嫂告辭,多謝今天的招待!”
楊健站起來要走,出乎意料的是,高氏往前一撲,竟把楊健給抱住了,腦袋紮在楊健的懷裡,幽怨地說:“兄弟你長得這麼好,這麼聰明伶俐,難道說嫂嫂的苦衷,你全不理解,無動於衷嗎?今趁著你哥哥不在家,你我二人何不來以顛鳳求凰,春風一度,該有多好……”
“哎呀,你,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楊健氣急敗壞叱責,把高氏往外一推,把她推倒下來,正色道:“嫂夫人,希望你自尊自重,彆忘了我是你丈夫的盟弟,是跪下立誓過命的朋友,你是我的嫂嫂。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堂堂一名男子漢,光明磊落,能做出對不起姬兄的那苟且之事嗎?你竟做出恬不知恥之事,希望你知過改過,下不為例,莫要辜負你的丈夫!我定會守口如瓶,替你保蜜。”楊健一甩袖子走了,聽到身後傳來嬌滴滴女子的哭聲。
楊健回到屋裡越想越氣,心說真是倒了黴了,我見她麵那天,就猜她不是隻好鳥,怕姬兄的籠子裝不住,果不其然,她竟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他為之感歎不已,想姬兄人品那麼好,怎麼娶了這麼個不知亷恥的女人,看來,我不能在此呆了,得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免引火燒身。
他收拾東西欲走,待心情平靜下來,又覺得不妥,想若是自己不告而彆,待姬兄回來問及她,她會怎麼說?若是她忌恨於我對她無禮,紅口白牙的汙陷我傷害她,自己不是跳進黃河,也難洗清自身嗎?
再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姬兄待我不錯,如果他回來發現我不在,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或許責怪家人招待不週,怒而不息,幸許會鬨出什麼事來……他思慮再三,決意等到姬士昌回來,然後找個理由,正大光明地走,比不辭而彆要強。他為此捫心自問,姬兄幾天才能回來?我這幾天該怎麼個熬過呢?他為此唉聲歎氣,悶悶不樂。
三天過去了,姬士昌還冇回來,楊健等得不耐煩,想有要事在身,甘脆走得了,待有機會,再與他解釋。在楊健準備不辭而走時,就聽到門外有車馬響動,姬士昌從外麵回來了,進屋先找楊健,欣然地說:“兄弟,這兩三天不見,愚兄可想你了,會議一結束,我就匆匆趕了回來!兄弟,在此過得好嗎?”
楊健急忙回道:“哥哥掛唸了,愚弟過得挺好。”
“這就行了!明天冇事,咱哥倆可以在一起。另外,我後天還有事……”
楊健一聽為之一愣,問道:“哥哥,你還要上哪去?”
“這回還得出趟遠門,打算去蘇州,因為有一筆買賣,我得親自過問……”
“哥哥,你得去多少日子?”
“我也估測不了,順的話就那麼幾天,若是不順,恐怕就得一個月左右。既然咱哥倆心心相印,不分彼此,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不在,這家就全托付給你了。你嫂子年輕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為防賊人偷襲,以免家醜外揚,還請兄弟你操心,幫我好好看住這個家。”姬士昌說罷,一躬到地。
楊健急忙扶起姬士昌,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但姬士昌唯恐他婉言拒絕,不容他說話,就把家裡的事托付給了他,並強調看好他的女人,說完之後,回|內宅去了。
楊健本想找理由,趁機與他姬士昌說要離開,哪想到會這樣,思前想後,難下決斷,心想,我若固執己見,堅持要走,姬兄必然發問,你為什麼要走呢?難道我不在家的日子,是你嫂子刁難了你?這話讓我怎麼說?
他感到找不出適當的理由,再者一說,姬兄走了,感到家裡冇有信得過的人,才把看護家的事托付給自己,姬兄若不對自己知根知底,若不信得過自己,也不會將他年輕貌美的妻子拜托自己看護好,以防她紅杏出牆。
士為知己者死,既然姬兄把家事托付給了我,我楊健若要撒手不管,也太不近人情。楊健想於此,自我安慰一番,心說,不就是那麼點小事嗎?我不去內宅,不跟高氏接觸,不就無事了麼,想到這,心裡平靜下來。
到了第二天,姬士昌果然遵守諾言,陪著楊健又吃又喝,開懷暢飲,談笑風生,又聽了一晚上戲,天明便與楊健告彆,匆匆離開了家。他這一走,把家交給了楊健。楊健為給回來的姬士昌有個圓滿的交代,忠於職守,儘如人意,不敢懈怠,一天三頓飯,吃完了冇事,就潛心習練拳腳,練吐鈉之術。
眨眼之間,姬士昌已走了好幾天了,音信皆無,楊健心中煩悶,心說他怎麼還冇回來呢?這次回來,我定要與他告彆,去虎頭山找李俠。他在姬家耐心等待,板著手指算天數,一日、二日、三日……已有那麼多天了,還冇見姬士昌回來,心想,他不回來,我也走不了,這,這該如何是好?
楊健由於憂心忡忡,晚上就失眠了,展轉反側,夜不能寐,索性起床,來到院裡溜達,溜達來溜達去,便轉到了廳房後麵,突然發現一條黑影奔往後院去了,不由得為之一愣,心說,這是誰?難道來賊了?
正是,楊健難寐夜溜達,發現賊人進了家。若知賊人是誰,他要乾什麼,楊健如何應付,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