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踩她上位?留後孃子讓攝政王江山為娉!
書籍

第四百一十六章 是得救還是再入虎穴?

踩她上位?留後孃子讓攝政王江山為娉! · 餘金鳴

而靜思軒內。

陳設清雅,茶水溫熱,侍女垂首而立,看似恭敬,實則每一道目光都帶著監視的意味。

蘇禾並不在意。

她安然落座,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卻投向窗外被高牆切割出的一方天空。

時間,她需要一點時間,也需要一點……意料之外的“東風”。

不急,再等等。

至於明軒……他是個聰明人,明珠既然獲救,那麼她必定會將那句話帶回去。

隻要等到單簡來此處,他們就不會輸!

當然,蘇禾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此刻,看著送上來的飯菜被下了軟骨素,她裝作不知,一口一口將他們吃的乾乾淨淨。

夜色,終於濃稠如墨蘇禾知道,時機到了。

室內,蘇禾閉目靜\坐於床榻之上,呼吸勻長,彷彿已陷入沉睡。

門外守著的兩名健壯仆婦篤定,送來的晚膳她吃得分毫不剩,此刻藥力應當早已發作。

她們得了吩咐,隻需看住這位大人物,莫讓她胡亂走動,更彆提踏出這小院半步。

軟骨散入腹,任你是何方神聖,也隻能癱軟如泥,何來力氣反抗?

然而,她們錯估了蘇禾。

藥是好藥,無色無味,混在鮮美的湯裡極難分辨。

可她是誰?敢和閻王搶人的神醫。

更何況普通的毒藥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她在等,等夜深,等人靜,等那些看守者因篤定而鬆懈。

子時剛過,萬籟俱寂。

蘇禾倏然睜開眼,悄然下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院中空無一人。

隻有那兩個仆婦,靠坐在廊下的欄杆上,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機會!

“走水了!走水了!”

院外突然響起驚恐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那兩個打盹的仆婦被熱浪和濃煙驚醒,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往外逃,哪裡還顧得上看守犯人?

蘇禾點燃火後,用浸濕的帕子掩住口鼻,趁著最初的混亂和濃煙的遮蔽,如同最靈巧的狸貓,閃身從火焰尚未完全封死的後窗翻了出去!

冷空氣撲麵而來,驅散了些許炙熱和煙塵。

她辨明方向,毫不遲疑地朝著記憶中人跡相對稀少、通往府邸深處人工湖的方向疾奔!

身後的靜思軒已成一片火海,映紅了半邊天空,整個蘇府徹底被驚動,鑼聲、呼喊聲、潑水聲、哭叫聲亂作一團。

這混亂,正是她最好的掩護。

然而,蘇家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快。

顯然,蘇承宗對“看守”她這件事極為上心,除了明麵的仆婦,還有暗中的護院。

“那邊!有人影!”

“抓住她!!”

幾聲厲喝從側前方傳來,幾條矯健的黑影從暗處撲出,手持棍棒刀鞘,封住了去路,他們訓練有素,眼神銳利,絕非普通家丁。

蘇禾心下一沉,硬闖,勝算渺茫。

她猛地折身,衝向旁邊一片茂密的竹林,試圖藉助地形周旋。

可護院緊追不捨,腳步聲越來越近,呼喝聲就在耳後!

就在她即將被逼出竹林,暴露在開闊地帶時,前方,人工湖畔,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嶙峋假山石後,水麵突然無聲地破開!

一顆濕漉漉的腦袋探了出來,烏黑的髮絲緊貼著臉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淬了寒星的子夜。

明珠!

她似乎也剛到不久,正警惕地觀察岸上情況,恰好與狼狽衝來的蘇禾視線撞個正著!

姐妹倆目光交彙的刹那,無需任何言語。

明珠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決絕,她猛地朝蘇禾伸出手!

“長姐!這邊!”

蘇禾冇有任何猶豫,用儘最後力氣,縱身朝著那片幽暗的水麵撲去!

“噗通!”

水花濺起,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

幾乎同時,護院們也衝到了湖邊。

“跳湖了!”

“快!下去抓!”

有人作勢要往下跳,然而,就在這一刻“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原始暴戾的獸吼,如同平地驚雷,陡然在湖畔炸響!

這吼聲飽含威懾與怒意,穿透混亂的人聲與遠處的救火喧囂,直擊靈魂,讓所有聽到的人瞬間血液凝固,頭皮發麻!

那些追兵瞬間因為這聲嘶吼停止上前。

“是那隻吃人的凶獸!它來了?!”

他們驚恐萬狀,陣腳大亂,哪裡還顧得上下水追人?

混亂中,明珠已牢牢抓住了蘇禾的手臂。

她水性極好,加之早有準備,拖著有些脫力的長姐,如同兩條遊魚,迅速沉入水下,朝著假山底部一個極其隱蔽、被水草半掩的洞口潛去。

那是她兒時發現的“狗洞”,通往暗渠,通往南米江,通往生路。

水下黑暗而冰冷,隻能依靠觸覺和微弱的水流方向辨彆路徑。

明珠在前引路,蘇禾緊隨其後,姐妹倆的手緊緊相扣。

身後,岸上的混亂、獸吼、人聲、火光……漸漸模糊、遠去,最終被潺潺的水流聲徹底吞冇。

前方,是漫長的、未知的黑暗水道。

但緊握的手心傳來彼此的溫度和力量。

她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可冰冷的暗流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

蘇禾的體力在迅速流失。

之前的奔逃、緊張讓她的四肢逐漸沉重。

每一次劃水都變得艱難,胸口因缺氧而憋悶疼痛。

冰冷的水不斷帶走體溫,寒意侵入骨髓,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

明珠敏銳地察覺到了長姐的狀態。

她更緊地握住蘇禾的手,那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她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儘可能地減少水流阻力,同時用另一隻手摸索著前方的石壁,尋找著記憶中那個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處本應向右的岔道口,被上遊衝下的雜物和瘋長的水草堵住了大半。

明珠試圖清理,卻發現那堵塞遠比看上去牢固。

時間緊迫,追兵雖被花花暫時阻隔,但蘇府發現她們從水路逃脫隻是時間問題。

南米江上下遊必然會被封鎖搜尋。

“長姐,前麵堵了,我們得走左邊!”

明珠湊近蘇禾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道,冰冷的湖水讓她的話語斷斷續續。

蘇禾已無暇細想,隻能點頭。

左邊水道似乎更為寬闊,水流也略顯湍急。

兩人被水流挾裹著向前,徹底偏離了原本通往預定上岸點的路線。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禾幾乎要失去意識,僅憑本能機械劃動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同

“嘩啦!”

兩人終於破水而出,劇烈地咳嗽、喘息,貪婪地吞嚥著冰冷但自由的空氣。

但眼前並非預想中的南米江岸,而是一處極為隱蔽的水潭。

“這是哪裡?”

蘇禾聲音沙啞,環顧四周。

明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警惕地掃視:

“不是我們原定的地方……水流把我們帶偏了。

聽,遠處好像有水聲,更大的水聲,南米江應該就在附近。

但這裡……”

她指向溪流下遊:

“像是一個廢棄的引水渠出口,通向……”

她的話音未落,一陣隱隱約約的狗吠聲,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不是一隻,是好幾隻,帶著鄉間土狗特有的警覺和喧鬨。

有狗吠,意味著附近有人家。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一絲希望。

偏離路線意味著未知的風險,但也可能意味著意想不到的藏身之處。

追兵大概率會沿著南米江主要河道和預定路線搜尋,這種隱蔽的支流末端村落,反而可能成為燈下黑。

“不能留在這裡,水太冷,你會受不住的。”

明珠當機立斷,率先爬上岸邊濕滑的石頭,然後將幾乎脫力的蘇禾拉了上來。

兩人渾身濕透,衣物緊貼在身上,不住地滴著水,在深秋的寒夜裡瑟瑟發抖。

她們沿著溪流,踩著濕滑的鵝卵石和淤泥,小心翼翼地向下遊摸去。

狗吠聲越來越清晰,間或還夾雜著幾聲模糊的人語,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煙火氣。

繞過一片茂密的蘆葦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小小的、看起來頗為貧瘠的村落依偎在山坳裡,隻有十幾戶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茅屋,零星亮著幾盞如豆的油燈光芒。

村落的一側,便是奔騰的南米江,江水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水勢洶洶。

此刻,村口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動靜。

幾支火把晃動著,映出幾個村民打扮的漢子,他們手持魚叉、棍棒,正圍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狗就在他們腳邊狂吠,朝著蘇禾和明珠藏身的蘆葦叢方向。

“不對勁,” 明珠壓低聲音,將蘇禾往陰影裡又拉了拉,“他們好像……在戒備什麼。”

蘇禾眯起眼,努力在昏暗的光線下辨認。

她注意到,那些村民雖然衣著簡陋,但站姿和握持“武器”的方式,隱隱帶著一種訓練痕跡,絕非普通農夫。

而且,村落的位置太巧了,正好卡在南米江這個拐彎的隱蔽處,易守難攻,卻又能監視上下遊……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蘇禾腦海。

“這裡可能不是普通村落。”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冷的銳意,“或許是某個勢力的隱秘據點,甚至……是水匪的巢穴外圍。”

明珠倒吸一口涼氣,握緊了拳頭。

剛出虎穴,難道又入狼窩?

就在這時,村口那群人中,一個看似頭領的壯漢揮了揮手,狗吠聲被嗬斥著壓低下去。

他朝著蘆葦叢的方向,朗聲開口,聲音粗嘎,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那邊的朋友,水裡爬上來的吧?

彆藏了,這十裡八鄉的水路、旱路,冇什麼能瞞過俺們’黑水村’的眼。

是落難的路人,還是……惹了麻煩的貴人?”

火把的光,朝著蘆葦叢掃了過來……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