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越過皇後？”太後輕哼一聲，“怕是皇後發現此事關乎哀家，故意請皇帝出麵處理。”

“夫妻倆冇一個好東西。”

頓了頓，“再怎麼說，哀家都是他的生母，他為區區銀錢，治罪哀家，自己麵上也無光。”

“可若是發現娘娘用這銀錢，為祈王殿下打點......”

太後大拇指快速撥弄兩顆佛珠，“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再怎麼樣，哀家不也支援他登基了嗎？祈王也安心做他的閒散王爺。”

殿中安靜須臾，太後看向安素心，“濯兒不是好風月嗎？”

“是......是！”

安素心反應過來，這是要將帳都往那方麵引，“奴婢明白了，這就讓人告訴祈王殿下。”

太後點點頭，眉頭也舒緩了些，“這幾日蘭貴嬪怎麼冇來？難不成得了幾日恩寵，也看不起老婆子？”

“太後孃娘有所不知，蘭貴嬪如今聖眷正濃，自進了太極殿已經五日未出。”

“什麼？”

太後麵色一凝，“小小貴嬪，也敢賴在皇帝的寢宮？皇帝這般縱著她，竟是連祖宗規矩、皇家體麵都不顧了麼？！他就不怕朝野非議？”

“禦史台敢說話的，都被皇上處置了，而今晏徵被調去光祿寺，無人帶頭，言官也隻敢上幾本奏摺......”

“皇後呢？身為中宮，她竟也不知道勸諫皇上！怎麼當的皇後？去把她給哀家叫來！”

安素心麵露為難，“蘭貴嬪次日未出，皇後孃娘就去了太極殿，結果......被皇上罰禁足，侍衛守在兩儀宮外，若要出門，怕是得要先請示皇上。”

請示皇帝，不如自己親自去一趟太極殿。

他現在讓人查舊賬，無非就是想通過銀錢流向，問罪當年支援過祈王的朝臣。

那她就讓世人看到自己這個太後的態度，待他查完問罪，那也是他假公濟私，因不滿自己勸諫，心中記恨、借題發揮。

? 太極殿

“太後孃娘要見皇帝，緣何推三阻四？”

安素心扶著太後，斥責道。

“太後孃娘恕罪，皇上他......”小椿子跪在殿門口，“皇上他正在處理公務，實在不便見太後孃娘，還請太後孃娘稍後再來。”

“放肆！”

殿中傳來一陣調笑聲，太後聽著不對，“素心，按住他！”

安素心與宮女按住小椿子，太後強行入內。

趙無庸守在書房門口，瞧見太後過來，亦上前阻攔，誰知還是慢了一步，太後站到書房門口。

虛掩的門縫，恰好瞧見正對大門的桌椅。

石榴裙懸在桌角，隨時會掉。

皇帝背對正門，雙手按著龍椅扶手，大衫滑落，背上肌肉線條，在光影之中，顯得格外明顯。

起伏的身形、交織的氣息。

荒唐！

簡直太荒唐！

青天白日，他竟與宮妃在龍椅之上行此等苟且之事，這是將皇家顏麵置於何處？

“皇帝！”

太後好似被紮了眼睛，猛然背過身去，氣得聲音顫顫，“堂堂帝王，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

“太唔。”

女子的聲音分明是要說太後孃娘來了，但被堵住。

怎麼堵，可想而知。

趙無庸將門關好，躬身上前，“太後孃娘，偏殿晾好了茶，請隨奴才......”

太後慍怒難消，高聲道：“哀家就在這裡等著，看他能鬨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