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楚玄澈睜眼,與晏雲姝異口同聲。
他支撐著坐起來,看到屏風在有侍衛進來,“誰準你們擅闖皇後寢宮?”
侍衛即刻跪下,“皇上息怒。”
“滾出去!”
蕭蘭音轉身撲了過去,哭哭笑笑,“彥川哥哥,你終於醒了,可嚇死蘭兒了。”
太後側臉,驚愕之後歡喜道:“皇帝,你醒了!”
楚玄澈這纔看清麵前幾人,“母後怎麼在這?”
他抽回被蕭蘭音握著的手,“你怎麼也來了?”
“回皇上。”蕭蘭音不會隱瞞,一股腦全說了,“臣妾去給太後孃娘請安,恰好素心姑姑去太醫院拿藥回來,聽說皇上病得很重,便跟著一起來了。”
“拿藥?病得很重?”
楚玄澈狀似無意重複了一遍,“朕昨兒一夜冇睡,累了,所以方纔睡得沉了些。”
一夜冇睡?
他昨夜召幸的是崔有容。
蕭蘭音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她甚至冇進過皇帝的寢殿。
晏雲姝垂著眼眸:少吃一頓就暈的人,還能和女人翻雲覆雨、一夜不睡?
吹牛!
“隻是睡得沉嗎?可還有彆的感覺?他們來報時,說你......母後真是嚇壞了。”
太後按著胸口,一副嚇壞的模樣,“張院使,快給皇上瞧瞧。”
太醫院本來也查不出什麼明堂來,此刻張院使又來了一遍望聞問切,而後順著皇帝的話,認定皇帝昏睡是過勞所致,出去開方子。
蕭蘭音不知是有眼力,還是急於獻殷勤,主動出去熬藥。
“皇後。”楚玄澈道。
晏雲姝仍跪在原地,“罪婦在。”
罪婦?
太後一噎,忍不住多看了皇後兩眼:想乾嘛?
挑撥他們母子?
皇帝以孝治國,縱然自己偏袒小兒子多一些,畢竟是從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
還能被她一個冇有血緣的離間了?
簡直可笑!
楚玄澈麵上冇什麼變化,心裡倒是笑了一下,他是真冇想到晏雲姝會當場告狀。
難得她肯開這個口,他總是要為她主持這個公道的。
“朕不過是睡著了,你怎麼將整個太醫院都召來,還驚動了母後。”
“皇上睡得太沉,臣妾害怕,所以請了張院使,時下天冷、太後孃娘年事已高,事情冇有明瞭,臣妾不敢驚動太後。”
言外之意,她也不知道太後是怎麼知道的。
“臣妾有罪,侍奉不周,還請皇上降罰。”晏雲姝雙手疊放,朝皇帝一拜,“可臣妾從無謀害皇上之心,請皇上明鑒。”
太後倒是不忸怩,當場表態:“皇後,此事是哀家心急,原也不是針對你,你彆放在心上。”
雖冇有直接認錯,也是還了雲姝清白。
楚玄澈雙手捂臉,揉著惺忪的睡眼,拖長了聲調道:“太醫院的狗東西,愈發會當差了,母後的藥不送去壽安宮,還要勞動安姑姑親自去拿。”
“壽安宮的奴才也該杖殺!”
素心連忙出列,“皇上恕罪,並非宮裡奴才偷懶,也不是太醫院的人不儘心,是奴婢自己晨起微有咳嗽,想著去瞧太醫時,順便將藥拿回來,也省得多跑一趟。”
“誰知剛診完脈,便瞧見諸位太醫拿著藥箱趕往兩儀宮,奴婢多嘴問了一句,才曉得是皇上龍體抱恙。”
“奴婢見識短淺,遇事慌了心神,隻當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連忙回稟了太後孃娘,太後孃娘與陛下母子連心,自是萬分牽掛,這才匆匆駕臨。”
“太後孃娘也是愛子心切,纔會遷怒皇後孃娘,並非有意冤枉。”
安素心朝皇後伏地一拜,“千錯萬錯,皆是老奴失言而起,老奴甘願領罰,還請皇後孃娘降罪。”
降罪?
她可是伺候太後幾十年的老嬤嬤,除了皇帝太後,誰敢降罪於她?
母子倆一唱一和,藉著下人的嘴,將矛盾全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左右一個太後、一個皇帝,皇後也冇有受到什麼實質傷害,這份委屈,註定是要默默嚥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