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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

楚玄澈手忙腳亂幫她將衣裳歸攏，“我......”

“啪——”

晏雲姝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把我當成了什麼？青樓妓子還是登不得檯麵的小妾，要用這種方式侮辱我？”

她掌摑的力氣並不大，連指痕也冇有。

可從未有人打過楚玄澈，包括先帝。

晏雲姝跪到車轎中央，朝他一拜，“臣妾有罪，冒犯天威，請皇上降旨廢後。”

楚玄澈伸手來扶，“雲姝。”

她堅持，“士可殺，不可辱，請皇上廢後。”

“什麼辱不辱的，你我夫妻，親熱一下怎麼了？你還打了我，我也不同你計較......”

宮闈禁地，到處都是眼線，她衣裳淩亂下車轎，若被有心人傳揚出去，皇後顏麵何存？

想廢後就直說。

他要敢直接立蕭氏為後，雲姝還能敬他是條漢子，這般拐彎抹角，實在非大丈夫行徑。

令人不齒！

晏雲姝伏地重複：“臣妾冒犯天顏，請皇上將臣妾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放肆！

區區皇後也敢要挾天子？

她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廢後嗎？

......楚玄澈確實不敢。

“姝兒......”

他歎了口氣，盤腿坐在地毯上，“方纔你和元陽在裡間吃酒，她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幾句醉話，皇上便疑心臣妾與公主有私？”聽聽，這是人話嗎？“皇上不覺得牽強嗎？”

“那還不是因為我心裡在意你？”

“在意？”倒是很會為自己美化。

晏雲姝看著楚玄澈，“皇上是說駙馬不在意公主？”

“駙馬？你還好意思提駙馬？”

“提駙馬怎麼了？”

晏雲姝回過神來，“哦~皇上自知汙衊臣妾和公主立不住，這便開始汙衊臣妾和駙馬了？”

“在你心裡，朕就是那樣的人？”

餅兮兮突然上線：【就事論事！趕緊解釋，不要放大情緒、激化矛盾！】

這次的提醒很及時，楚玄澈險些被情緒帶跑偏，“駙馬什麼待遇我什麼待遇？”

什麼什麼待遇？

又想要強詞奪理欲加之罪。

晏雲姝想給他一個白眼。

“元陽當著你我的麵，敢和駙馬交頸纏綿，你敢嗎？”

“我......”我為什麼要敢這個？

“你？”楚玄澈搶白，“還說什麼登不得檯麵的小妾，隻怕在你心裡，我纔是那個登不得檯麵的小郎，人前多看一眼都怕被正室抓包，哼！”

晏雲姝張嘴要辯駁，楚玄澈帶著陰陽的語氣繼續：

“莫說當著彆人的麵，便是四下無人，和我牽一下手，都要偷偷擦拭，如此嫌棄，你真以為我瞎嗎？”

“我......”

明明揹著他擦的，怎麼還被他看到了？

原本底氣十足的晏雲姝，莫名有丟丟心虛。

楚玄澈眼睛睜得滾圓，他這句話是故意誹謗、是無理取鬨，可看她表情......竟是！真！的！

“你、你......”

自己每天絞儘腦汁哄她開心、提升好感，一腔熱血換來的卻是嫌、棄。

他捂著胸口：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兩儀宮的宮人得到訊息，曉得主子們回來，早早等在門口。

趙無庸也來了，想著皇帝今晚必然留宿在皇後這裡，將龍袍一併帶來。

馬車一停，他就走過去，“皇上，娘娘，到了。”

晏雲姝聞言，“皇上想廢後不必尋理由，直言便是，臣妾在兩儀宮靜候廢後聖旨。”

說罷先一步出去，下了車轎，加快腳步，頭也不回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