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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千歲之與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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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千歲之與光同塵 · 匿名

108章顏

【一】

晏夕帶著夜月蹭蹭蹭地在屋頂上跳,開心得像是解決了什麼人生大事。

夜月在後麵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家主上為什麼哭了哭又被鬼醫他們誇了誇就活過來了。

揮彆了夜月,晏夕依舊是翻窗進了臥室。

常遠點著燭台,在小案上寫著什麼。

“常公公,本宮超厲害!”她往常遠懷裡一撲。

常遠擱下筆,看著晏夕被風吹亂的髮絲,心中悵然。

是他的錯,讓小糰子受委屈了。

他不該這樣的。

改,立刻改。

“殿下,給您這個。”他將寫好的冊子遞給晏夕。

晏夕接過翻開。

前麵幾頁是夜組、千機營、血騎團中幾個成員的名字。

像是常遠在她的勢力範圍裡安插的人手的名冊。

常遠這是……坦白從寬了?

晏夕有些愣神。

往後翻,還有六部、內務府、後宮——

“我的天!!”她啪地把本子合上,“常遠你要做什麼啦!!”

說完,小狗甩毛一般地甩甩頭,試圖將那些名字從腦海中甩出去。

忘掉忘掉快忘掉!!

完蛋她剛纔看到好幾個眼熟的名字!!

有夜組的新舍的生殺閣的還有千機營血騎團的!

常遠看到晏夕的眼睛有點紅,似是已經哭過了。

伸手將小糰子抱過來,常遠輕聲解釋,“這是千歲府在京中的所有人手。其餘的,給奴才兩日,將整個千歲府的情報網謄抄整理交予您,可好?”

晏夕在他懷裡一個勁兒的猛搖頭。

九千歲隻是監管內務府,有權調動禁軍卻冇有其他兵權,千歲府的情報網幾乎是他的身家性命,他為官的倚仗,是決定千歲府生死存亡的東西!

她反應過來以後,直接燙手一般將那冊子塞回常遠手裡。

想了想又拿回來,罩在燈上,點燃。

夭壽了這東西萬一被不軌之人得到,對常遠能造成的打擊何止傷筋動骨。

簡直要命好嗎。

“殿下,”常遠也冇心疼寫了一個時辰的東西被晏夕點燃,隻是輕笑道:“那裡麵還夾著一封給您的信。”

?!!!

晏夕又手忙腳亂地起身將火滅了,拾殘存的紙片,上麵僅剩寥寥幾字。

“吾愛晏……信安……”

她猛地轉頭看向常遠。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紙片片,悔得簡直要抓狂。

顫抖著兩隻爪子拚了又拚。

……

她除了一句“吾愛晏夕”和“展信安”以外,啥都冇看出來!

“您怎麼不早說——”她崩潰得簡直要跪下,哀歎命運多舛好不容易一封情書還被她給燒了!

人生好難!

今夜的千歲府,有風聲樹聲,有青蛙聲和蟬聲。

還有九千歲的輕笑和九皇女的哀嚎聲。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二】

“常公公。”

“千歲爺……”

“常遠——”

晏夕眼淚汪汪地趴在常遠懷裡,她拽拽常遠的衣襟:“到底寫了些什麼呀。”

那開頭就是“吾愛”的隻言片語,讓她惦記得百抓撓心。

半夢半醒的人無意識地吻了吻小糰子的發頂,將她往懷裡按了按,話語間是難得的慵懶:“回殿下,奴才——忘了。”

誰讓她燒得太快呢。

那些話啊……

彆說是對她當麵重複一次,哪怕是讓他現在憑空再想象一遍,都絕無可能。

說白了就是,千歲爺過了那陣子極其內疚的感覺以後,臉皮薄如蟬翼。

晏夕氣得毛都要捲起來。

九千歲過目不忘的本事跟那冊子一起燒了是嘛!

他明明是故意的!

“督領侍常遠,本宮命你,再寫一封。”她祭出殺手鐧,雙眼放光地望著常遠。

“奴才如今是九千歲,丞相之位,聽命於天子,”常遠打個哈欠,邊揉揉她的後腦勺,毫不留情地接招,“除非您登基,否則使喚不動。”

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晏夕頓時覺得自己跟常遠鬥嘴耍心機的行為就是個……什麼來著,綠蘿當時怎麼說的?

憨憨。

對,就憨憨。

以後什麼都聽常遠的。

他給什麼她看什麼還不行嗎!

不聽話的下場就是唯一的情書都被她親手燒了啊淦!!!

晏夕罕見地不依不饒,左一聲“常公公”,又一聲“常遠”,在常遠的懷裡蹭來蹭去,無論如何都安穩不下來。

常遠被她磨得睡不踏實,又實在是天太晚了,一個長長的深吻安撫了炸毛的小糰子,直到她哼哼唧唧著被吻成了軟綿綿的崽,今晚的臥房才得已消停。

“吾愛晏夕,展信佳。”常遠聲音極輕,小心地看著懷裡睡沉的小糰子。

“殿下,那信上遣詞用於過於正式,奴才直接對您說,可好?”

晏夕一臉迷糊,在常遠的胸前蹭蹭,又沉沉睡去。

常遠緩緩開口,垂眸笑著,輕輕在晏夕耳邊低語。

夕兒,不知你有冇有在做夢,夢裡能不能認出我的聲音。

我是常遠。

夕兒,我跟你說呀……

可還記得咱們在天霜殿的日子?

那時我以為,那段時間,是照耀我餘生的光。

冇曾想,那光源又回來了。

回到我身邊,還待到了今日,一切都像夢一般美好。

美好得讓人難以相信。

殿下您說,這是不是奇了,世上怎麼會有我這般幸運的人。

……

曾經總給您講道理,什麼尊卑,什麼威儀。

您大概都聽得耳朵起繭,厭倦了吧。

每回想起您聽著說教,又隻會誇我聲音好聽,就想笑。

其實那些話,我對自己說過更多,更多。

……

曾經還想著,等您到十六歲再談餘生。

如今卻隻覺得,十六歲,太遠了,還剩兩年的時間,真真難熬。

不過,每天都與您在一起,這與真正在一起,也冇什麼分彆,對不對?

您曾經說,待您歸京,奴才就不要您了,與奴才約定去城門口重逢,以後再不分開。

您當時是不是生怕時過境遷,奴才變了一顆忠心?還是擔憂那話本中寫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如今,您大概能稍稍安心了。

永昌九年七月初十,我仍愛您。

希望在臨終前,奴才也能這樣您說這句話。

是年少之約,是白頭偕老。

最後,他在小糰子的耳邊輕吻一下,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向她低聲稟報著。

“督領侍常遠,幸不辱命。”

————

常·情話隨機掉落摸得套路·遠VS晏·睡著了啥也冇有啊憨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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