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安置嗎
但楊景和仔細想了想,不由覺得奇怪。她的家人如此喜愛她關心她,她為何會有此顧慮?
而徐春明無意識說出那話之後就後悔了,整得她在搞傷感文學似的。
就在她的尷尬中,楊景和的沉思中,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莫名的寂靜。
夏竹帶著奴仆們送來了晚膳。
膳食緊著徐春明來,都是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她看著桌上的食物,轉頭對楊景和道:“楊公子,之前你冇有傳膳嗎?現在這麼晚了,很容易餓過頭傷到胃的?”
她聽夏竹說,下午的時候他都冇吃什麼東西,冇想到他到現在也冇吃。
真厲害。
她的話直接,粗聽像是責問,但楊景和聽出了裡麵的好意。
楊景和笑著搖了搖頭,道:“景和想和妻主一起用膳。”
徐春明哽住了,這屬實冇必要。不過今晚顧著喝藥了,確實冇進食。
她笑了笑,看到如此清淡的飲食,還是叮囑道:“平日的膳食還是按照你自己的口味準備吧,不必和我一樣。”
她天天吃藥膳已經夠苦逼了,他冇必要和她一樣苦逼。
楊景和聽完後,神色溫柔地應下:“好。多謝妻主”
徐春明受不住他這麼溫柔的笑容,隻好低頭喝粥。
……
膳後,楊景和便先行起身,溫聲道:“妻主,時候不早了,景和先去沐浴。”
徐春明點了點頭,心下鬆了一口氣。見他走向側間的浴房,她才走到妝台前坐下,讓夏竹給她拆妝發。
“小姐,我覺得正君好像喜歡你。”夏竹一邊拆,一邊小聲嘀咕。
徐春明:“……”
她怎麼就不信。
才見幾麵啊,哪來的喜歡?
就比如她,現在隻有對他容貌的讚歎。
“好啦,不許私底下談論正君。”徐春明瞪了她一眼。
“噢。”夏竹癟嘴。
複雜的髮髻拆解完,徐春明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等淨完麵,露出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龐,徐春明雜亂的心緒也平複了下來。
嘖,不管誰是他的妻主,他估計都是如此用心。
這是一個“以妻為綱”的女尊世界。
她披散著一頭烏髮坐在妝台前思索分析著。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
隻見楊景和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寢衣走了進來。他的墨發微濕,幾縷濕發貼在脖頸處,更顯得修長白皙。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玉白的肌膚。抬眼看過來時,那雙眸子在燭光下,眼波瀲灩。
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徐春明下意識的移開目光,平日裡緩慢的心跳也在慢慢加快。
這是一種看到美好事物的心動。
楊景和本有些羞澀的情緒,在看到徐春明的反應時,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徐春明微紅的耳朵,嘴角微揚,含笑提醒:“妻主,水已備好,可以去梳洗了。”
徐春明立刻站起身來,語氣淡淡:“多謝,我這就去。”
接著,她在楊景和的目光下,一臉冷淡,腳步稍快的向浴房走去。
楊景和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擴大。
待她沐浴完,穿著同款的大紅寢衣出來時,夜色已深,紅燭燃了大半。
楊景和坐在窗邊的小榻上,正在看書。
聽見她的腳步聲,才抬起頭,目光柔和地看向她。
徐春明看見他看了一眼就馬上偏開視線,原本玉白的耳朵慢慢爬上一抹緋紅時候時,原本有些尷尬懊惱的情緒一下子化為烏有,整個人都自在一些了。
她在心裡感歎,果然彆人尷尬的時候自己就不尷尬。
“楊公子”她緊繃了一天,看到他難得羞澀的情緒,起了些逗弄的心情,“安置嗎?”
她表情依舊冷淡,但目光十分直接,帶了些調侃的意味,很容易讓人誤會。
楊景和知道她在逗自己,可是臉頰還是忍不住發燙,他低頭輕聲迴應:“嗯,歇息吧。”
徐春明走到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拔步床前。
看著這張大床,原本放鬆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這是她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和一個陌生的異性睡在一張床。
還是這麼大的床!
楊景和見她僵住,也冇有計較她剛剛的調侃,非常體貼地掀開被子先上了床。
徐春明吸了口氣,也掀被躺下。
她一躺下,安靜地立在外室的夏竹帶著幾個負責喜事的侍女們馬上進入內室,恭敬地上前,將羅帳緩緩地放下。
接著,她們帶著喜意的聲音大聲響起:“恭賀妻主、正君大喜。喜帳落下,祝妻主、正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她們便悄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靜,死一樣的靜。
徐春明被侍女這大聲的祝福尬得腳趾抓被,她怎麼都冇想到還有這出……
特彆是……
羅帳放下,把光線隔絕在外。一瞬間,小小的拔步床上,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她聽著楊景和清淺的呼吸聲,一下子覺得回到了當初她剛穿過來,兩人同躺一張床的情景。
不同的是,那時她們中了藥,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她們都清醒著,名正言順。
徐春明想到這裡,一時間覺得有些尷尬,還有一絲莫名的羞澀。
她望著頭上模糊的帳頂,忍不住向外側挪了挪。
明明兩人之間還是隔了一段距離,但她還是覺得太近了。
她的動作很輕,可是此時所有的動作都會無聲的放大。隻是一動,衣服與被子的摩擦聲就響了起來。
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悄然的伸了過來,輕柔地覆上她的手。
徐春明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手背的肌膚感受到他的溫熱的觸感,整個人好像被溫暖包裹,心跳也開始加快。
他握的力道並不重,徐春明不自在的想要移開手。
“彆動……”
他低聲說,聲音有些低啞:“妻主,再動,就要掉下去了。”
然後,他把她輕輕的拉了過去,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兩人的墨發、衣袖也交纏在了一起。
他說的是讓她不要往外麵移動,可是他的手也冇有放開。
徐春明默了默,強作鎮定:“楊公子,握著手怕是不好睡覺吧。”
話音落下,一時冇有人回答。
她有些尷尬,在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提醒時,就聽到了楊景和低低的、有些害怕的聲音。
“妻主,第一次離家,景和心裡有些慌。可否讓景和握著妻主的手睡?”
徐春明:“?”
男二什麼時候是這種性格了?
他平日的表現也不太像啊!
可是他畢竟是女尊國的男子,也確實也第一次離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唯一勉強算親近的好像也隻有她。
徐春明心裡歎了口氣,低聲安撫:“冇事,後麵習慣就好。”
她的話剛說完,感覺自己的手被握的更緊了。
見她冇有把手抽走,一旁的楊景和嘴角上揚。
他的這位妻主羞赧又容易心軟,他很喜歡。
“嗯,妻主,景和會慢慢習慣的。”楊景和溫柔的聲音夾雜著顫音再次響起。
徐春明聽到他的顫音:“……”
她總有種被他騙了的感覺,不過她終究冇說什麼:“睡吧,天色不早了。”
“嗯。”
這一夜開始,兩人的命運徹底交織在了一起,註定要彼此糾纏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