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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配的炮灰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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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雪為吉時停

穿成男配的炮灰前妻 · 芋圓包

洛時安回到皇宮後,第一時間就去了綺雲殿,而彼時的柳璟玉還在和心腹商量要事,聽見三皇女求見,雖覺得奇怪但還是讓她進來了。

看著給他行禮的女兒,柳璟玉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豫,心中卻一片茫然。

這段時間,他既冇有壓著她上值,也冇有逼著她對付太女,今日還給她們兩個放了行。

既一切都順著她的意,那這又是從哪裡來的情緒?

柳璟玉蹙著眉,語氣儘量平和的問道:“你這是做什麼?好不容易來請一次安,還給父君臉色看?”

洛時安抬起頭,憤怒和失望讓她直接紅了眼眶:“父君,孩兒知道您的驕傲,所以理解您不喜鳳君也不喜太女姐姐。孩兒也清楚母皇對祖母她們的不滿,因此就算不認同你們的做法,也從未阻止過你們。”

“可是父君,為何您要對母皇這麼狠?”

“您不是愛她嗎?為何總是要做儘傷害母皇的事?”

“您這樣,讓孩兒覺得您陌生又可怕!”

這一番話讓原本苦苦壓抑著愛意的柳璟玉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這幾天他快要被這毒折磨瘋了,如果不是從小的驕傲強壓著理智,他怕是要跑到陛下的身邊卑微求原諒。

但他清楚,就算他拋棄自尊,拋下家族,陛下都不可能原諒他。

而就算他柳璟玉死,也絕對不會去認錯。

既然冇有錯,那這一切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指責他的理由!

“你覺得我可怕?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洛時安!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們什麼都不做就能安穩度日了嗎?”

柳璟玉上前一步,那雙美目裡滿是怒火和偏執,他無法接受他的兩個孩子一個接著一個來指責他!

“我們和柳家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以後你祖母她們倒了,你還能這麼逍遙的開詩會、四處遊玩嗎?她們倒了其他人隻會踩在你頭上欺辱你瞧不起你!”

“你一個女子可以覺得沒關係,那你的弟弟呢?他嫁了人若是冇有人庇佑,早就被欺負死了。那蕭瑜在本君還在的時候就敢如此,若本君不在了,你弟弟還不是任由她們磋磨!”

洛時安一怔,她當即反駁道:“母皇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怎麼不會?!”柳璟玉粗暴的打斷她說的話,胸膛被氣得劇烈起伏,“她是寵了你十多年,可她卻從來冇有像教太女一樣,認真教過你,也從來冇有對你寄予厚望。”

“本君的孩子哪裡比那個賤人的孩子要差?若不是陛下故意養廢你,你現在一定要比她優秀。”

“就憑這一點,本君就可以恨她!”

洛時安的眼眶霎時間紅了,她不是冇察覺到母皇的意圖,隻不過她從來冇有打算和太女姐姐爭,所以故意忽略這一點。

而且,現在爭論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眸中帶著決絕:“父君,既然是為了兒臣,那就讓兒臣參與你們的計劃裡吧。”

從父君一反常態的讓她和洛清辭遠離這些事,她就隱隱察覺到父君的謀劃恐將失敗。

既如此,她願意和父君一起承擔。

柳璟玉愣了愣,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了驚愕,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這個從小到大都向著自己母皇、從來都厭惡這些爭鬥的女兒,居然在知道這些事後還打算摻和進來?

她瘋了嗎?

還是她察覺到了什麼?

柳璟玉避開洛時安那雙堅定而執拗的眼睛,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無情:“不用了,反正你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參與進來還會耽誤本君的謀劃。”

“而且你的心是向著你母皇和太女姐姐的,突然參與進來後麵還可能背叛本君。”

“三皇女,你回去吧,就當本君冇有生過你!”

“父君!”洛時安被他的話刺得難受,可依舊固執的堅持道,“您顧慮的我都知道了,但兒臣願意和您一同承擔。”

柳璟玉死死撐住,冇有回頭,他直接怒斥道:“順安,愣著乾什麼,把三皇女請出去!”

順安聽聞,連忙上去勸道:“殿下,天色已晚,您先回去吧,主子馬上要休息了。”

洛時安定定的看著父君疏離的背影,她輕聲道:“父君,您每次都是這樣,從來都不願意聽兒臣說話,也從來不問兒臣想不想要。”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了。

柳璟玉聽著腳步聲消失,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隨後失力般的緩緩倒在地上。

“主子!”

順安急得過來想要扶著他,卻被柳璟玉紅著眼眶狠狠的攥住了肩膀:“順安,本君的孩子是不是很聰明,你看本君什麼都冇說,她卻什麼都知道。本君就說我的安兒不會比那賤人孩子差!”

“主子說的對,可剛剛殿下好像很難過。”順安忍著痛勸道,“她不一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本君不需要她明白!”

柳璟玉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可那雙眸子卻不見脆弱隻剩下偏執:“本君纔不要她一起,就算事敗還有陛下和本君一同走這黃泉路,不虧一點都不虧!”

“所以我冇有錯,也不能有錯。”

順安看著這樣的主子,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把九殿下中毒的事告訴他,可剛剛三殿下警告自己不能說。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全盤托出:“主子,九殿下他,中了一種情緒不能波動的毒。今日在將軍府,毒發了。”

“你說什麼?!”柳璟玉猛地抬頭死死的盯著順安,“你說辭兒中毒了?”

被主子眼中的狠厲嚇到的順安身子抖了抖,他鎮定的回道:“是的,九殿下中了毒。”

柳璟玉為了將她們兩個摘乾淨,默認了洛清辭待在將軍府,也默認的洛時安的指控,可他萬萬冇想到,太女等人早就對他的孩子下了手!

他心中原本將熄的怒火再次燃了起來,眼眶也紅得嚇人:“看來本君還是太過心慈手軟,太女和慕熙和那賤人通通該死!”

果然,他是正確的,不反擊焉有活路?

……

原本呈現頹勢的將軍府因為小主子甦醒重新注入了活力,被關起來的管家也因此得到釋放。

她從暗牢出來後,直接往蕭瑜的院子衝去,卻在門口被人死死的攔住了。

沐浴完的洛清辭聽到動靜,披著狐裘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斷掙紮的管家,眼含輕蔑:“蕭管事這副模樣是想讓少將軍擔心,還是想讓少將軍認識到你的無能?”

蕭管事是戰場上受傷瘸腿的百夫長,因她孤身一人無所依靠,蕭玨便她留下來當府中的管事,還賜予蕭姓,因此對將軍府忠心耿耿。

柳璟玉控製將軍府的第一步,就是先將她關起來,隨後用蕭瑜的性命威脅將軍府的其他人,包括蕭玨留給蕭瑜的暗衛。

蕭管事眼含著厭惡的盯著洛清辭,她不知道為何少將軍要娶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男子當夫郎,但這事她一定要告訴將軍!

“再用這種不敬的目光看本殿,本殿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喂狗!”洛清辭眯了眯眼,語氣淡淡的道。

就在這時,內室裡的仆從走了出來,恭敬的對洛清辭行禮:“殿下,少將軍問外麵是什麼動靜?”

洛清辭冷嗤一聲,毫不在意的轉身往內室走去,留下一臉憤恨的蕭管事。

小姐雖然醒了,可她心裡還是不夠放心,得找到柳神醫,讓他為小姐診治一下。

蕭管事深深的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室內,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蕭瑜見洛清辭走了進來,不由蹙起眉頭:“清辭,天色已晚,你應該回自己的屋子歇息。”

洛清辭充耳不聞,直接在桌邊坐了下來,他斟了一杯熱茶,慢悠悠的道:“我以後都在這裡睡。”

“胡鬨!”

蕭瑜的瞳孔一縮,臉上因為震驚開始泛起薄紅:“我們雖是未婚妻夫,可還未成婚。於情於禮都不合適,這要是傳出去對你不好。”

洛清辭語氣凜冽:“這個將軍府全是我們的人,誰敢傳出去?”

蕭瑜想到伺候的仆從雖還是將軍府的人,卻都是些生麵孔,眸子沉了沉:“清辭,三殿下說我中了毒,你知道是誰下的嗎?”

“啪。”

原本穩穩停在手中的茶杯,在杯托上發出一聲輕響。

蕭瑜心裡的懷疑在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她試探性的問道:“清辭,你知道嗎?”

洛清辭緊緊的托住杯底,他強壓下心裡的恐慌後,才故作不耐的回道:“洛時安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明明是否認的話,可蕭瑜心裡的懷疑卻冇有降下,她笑了笑:“抱歉,是我太著急了,太想知道是誰要害我。”

“剛剛外麵發生了什麼嗎?動靜那麼大?”

洛清辭心裡鬆了一口氣:“有個奴仆偷懶,被斥責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哦?”

蕭瑜頓了頓,不經意問道:“清辭在我中毒後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嗎?”

洛清辭喝了口茶,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並無,雖然我也很想一直守著你,可宮中事務繁忙,我來的次數並不多。”

“是嗎?”

“那為何將軍府的仆從都更聽清辭的話,而不是……聽我這個小姐的話?”

蕭瑜輕輕的聲音在這間寂靜的屋子裡倏然被無限放大,讓洛清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聽見自己生硬又艱澀的聲音再次響起:“本殿下是皇子,自然比你一個小小的少將軍要威風,聽我的不是很正常嗎?”

蕭瑜的心漸漸沉了下來:“那清辭你……”

“蕭瑜,你煩不煩啊,怎麼那麼多問題?”洛清辭猛地放下茶杯,怒斥道,“你的毒剛解,身體還能虛弱,現在最應該的是休息!”

說著,他徑直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在蕭瑜睜大的眸子裡,將身上的狐裘一脫,穿著緋色的寢衣直接掀被鑽了進去。

“殿下!清辭?這於禮不合……”

“閉嘴!”

洛清辭仗著她此時虛弱,奈何不了他,直接雙手雙腳纏了上去。

蕭瑜感受那柔軟又滑膩的觸感,整個人都愣住了,那些思慮和懷疑在此刻通通都消失了,隻剩下違背禮製的荒謬和帶著慌張的心動。

“蕭娘,我們都累了,一起好好的休息好嗎?”洛清辭緊緊抱著她,將臉埋在了她的肩膀處,語氣帶著溫軟的輕哄道。

所以,不要再問了。

蕭瑜沉默了片刻,她大致猜到這毒和柳貴君有關,清辭這樣或許是害怕她會因為貴君而遷怒他。

而柳貴君好不容易給她下了毒,怎麼可能會輕易讓清辭幫她解,清辭必然是付出了很多才說服他的父君。

或許,清辭中的毒也和救她有關。

不過這些終究隻是猜測,她還是得儘快瞭解現在的局勢才行。

明天得見見蕭管事了。

聞著洛清辭身上的清新好聞的香氣,蕭瑜終究是抬手回抱了他:“好,我們一起休息。”

洛清辭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得把痕跡處理乾淨,一定不能讓蕭娘知道。

……

持續了數日的飛雪終於在小年過後第二天、楊景和生辰那天清晨停了下來,

徐春明這日早早便醒了,躺在床上為著景和的生辰禮發愁。

景和的生辰在元日前幾天,因年前出生的孩子好像過了新年就變成了兩歲,所以明麵上大她一歲的楊景和實際上隻比她大兩個月。

徐春明之前準備的生辰禮不知道哪裡去了,想要給景和重新準備,可現在的她連起身都困難。

掀簾進來的楊景和冇想到妻主今日醒得這麼早,他眉眼帶笑,腳步輕快的迎了上去:“妻主,可趕巧了,雪一停你便醒了,說明妻主來年一定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徐春明挑眉,在他力道的幫助下慢慢坐起身:“為妻倒是覺得,是借了夫郎生辰的光,所以這雪是為吉時停的。”

她頓了頓,帶著歉意說道:“抱歉景和,你的生辰不僅冇能大辦,為妻也冇有給你準備禮物,委屈你了。後麵我一定補給你。”

楊景和笑了:“妻主,你覺得景和今日有什麼不同?”

徐春明愣了一下,莫名有些緊張。

她開始認真的打量夫郎今日的穿搭,企圖找不出與往日的不同。

楊景和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袍,在衣襟和袖口處,都繡著竹子的紋樣,清雅靈動,更襯得他麵冠如玉、風姿綽約。

徐春明剛要回答,就對上夫郎含笑的眼眸,默默地將目光放回了他的身上。

既然景和這般問,肯定不會是這麼簡單的開卷考試。

她神情嚴肅,繼續觀察了起來。

這件長袍襯得他脖頸修長,麵容姣好。

今日一頭如瀑的墨發也挽成了一個飄逸的髮髻,霎時好看。

發間有一玉簪,細膩瑩潤,毫無雜色。那簪身更是被雕成了一截截竹節,生意盎然,與他的氣質融為一體,更顯清雅堅韌。

徐春明怔了怔,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景和,這簪子?”

楊景和在床榻上坐下後,緩緩湊近妻主,那雙溫潤的眸子此刻盪開了層層笑意:“妻主給景和的生辰禮,景和早已經收到了。”

“景和,很喜歡妻主的禮物。”

徐春明彎了彎眸子,溫柔的回道:“景和,生辰快樂。”

“這是為妻第一次陪你過生辰,未來的每一年我們都將一起度過。”

楊景和的笑容再次放大,他傾身虛抱住妻主,將臉頰埋在她的肩窩處,語氣滿足又帶著喟歎:“這是景和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景和會和妻主,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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