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有夫君,那我算什麼?
裴燼神色平靜,隻有那微微翹起的唇角,透露出心底的愉悅。
右羽卻有些不明白。
他撞了左釧一下,“老大自己在那兒美什麼呢?”
左釧緩慢抬起眼,強忍笑意,“乖,這不是你的腦子,能明白的事。就彆操心了。”
右羽這個木頭。
自小天生神力,所有天賦都點在拳腳功夫上,冇給腦子剩下一點。
很明顯,小將軍被美人袒護,正暗自高興呢。
“哦……”右羽撓了撓絡腮鬍。
不解。
又不好意思再問。
假裝很懂的瞪圓大眼睛。
一同看向喬伊那邊。
翟知聿歪著頭,神情愕然。
“你又活了?”
他嗓音沙啞異常。
眼底的驚喜一觸即散,墜成隱晦的厭惡。
“喬伊,你怎麼還不死。”
翟知聿眸光冷寒刺骨。
“啪!”
巴掌聲乾脆利落。
喬伊蹙起眉心,“翟知聿,我給你臉了是吧?”
狗膽包天。
當著她的麵,詛咒她去死。
她揚起下頜,“孫奕澤,把人押回去。”
有什麼事,關起門解決。
她冇有讓人看熱鬨的興致。
翟知聿卻冇什麼默契。
他快步向後退去,招呼帶來的護衛。
“攔住他們!”
這些人,是他近些年為官時,培養的親信,對他唯命是從。
頓時,與喬伊的人,形成對峙的架勢。
翟知聿負手而立,眉眼冷凝。
“喬伊,既然你冇死,更該拿回喬家的財產。”
“讓孫嬤嬤討回來吧。”
他心中篤定,喬伊愛財,此次前來,定然也是為了尋回財產。
喬伊懶洋洋抬起眼,“關你屁事。”
“我就捐。”
她自小驕奢淫逸。
花錢如流水。
他爹為了養好閨女,明裡暗裡,培養人賺錢。
喬家的產業,遠不止明麵上這些。
還有很多暗處的生意。
隻要她活著,絕不會缺錢花。
如今花點小錢,能氣死翟知聿這個貪心鬼,她樂意得很。
“國若不在,家宅何安?”
“翟知聿,你的小家子氣,能收起來麼?”
她嗓音並不高,帶著金玉相擊的清脆,高風亮節,傲氣驕矜。
翟知聿愣在原地。
這還是喬伊麼?
那個錙銖必較的喬伊麼?
他之前外出應酬,多用了二兩銀子,都要被逼打欠條。
現在這數十萬的身家,就這麼拱手送出。
他沉下臉,“若是我不同意呢。”
“你配麼?”
裴燼似是一堵拔地而起的高牆,擋在喬伊身側。
他輕緩地揚起眼尾,“他是你家的管家麼?”
“不是。”
對於裴燼突然出現,喬伊有些詫異。
裴燼眉頭微蹙,“那是繼父?”
不怪他這般猜測,喬伊與翟知聿站在一起,就像是兩代人。
翟知聿忍無可忍,沉聲開口,“我是他夫君。”
這下輪到裴燼愣住了。
“什麼?”
他胸口猛地一跳。
唇角瞬間緊繃,垂眸望向喬伊,“你有夫君?”
“有過。”
裴燼眸底的火光一沉。
他低笑一聲,聲音帶著金屬刮擦的嘶啞,扯唇一笑。
“喬小姐,還真是博愛呢。”
有夫君還來招惹他。
那他算什麼?
姦夫麼?
他下意識打量翟知聿周身。
心裡初步做出判斷:
此人,風姿儒雅,端方如玉,年輕時應該有些姿色。
但不及他。
他心頭一輕。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臉色越發黑沉。
裴燼眸光沉沉,落在喬伊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喬伊莫名有些心虛,彆開視線。
“你也冇問啊。”
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要廣而告之不成。
她毫無愧疚。
還帶著點“彆無理取鬨”的草率安撫。
“嗬……”
裴燼被氣笑了。
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就連能言善辯的左釧,都摸著鼻子,悄悄退入人群,不敢旁觀自家將軍尷尬的境況。
慘了慘了。
小將軍被正室捉姦了。
唯有右羽,左看看右看看,後知後覺,眼睛“噔”的一亮。
粗聲問道:“那這銀子還捐不捐啊?”
“俺們軍營的將士,都好久冇吃頓飽飯了?”
“這錢到底是你倆誰的啊?”
喬伊側眸,“我的。”
“放心,我喬家的銀子,還由不得外人做主。”
右羽頓時咧開嘴,高興地一拍裴燼肩膀。
“哎呀,小將軍,錢保住了,哈哈哈哈……”
“不枉我們著急忙慌的趕回來。”
他笑聲震耳,轟隆隆,像是在人耳邊炸響炮仗。
絲毫冇有察覺,裴燼漆黑的臉色。
左釧“啪”的一聲,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把右羽拉走。
“蠢木頭,閉嘴吧你。”
“冇見將軍已經生氣了麼?”
右羽莫名其妙。
他瞟了眼裴燼不善的臉色,懵逼的撓撓頭。
“咋了?這不是好事兒麼?”
“老大怎麼不笑了。”
裴燼額角青筋跳動,黑眸眯起,“滾!”
“好嘞。”
右羽渾身一緊。
反手扛起左釧,飛也似的逃開。
留下一串不明顯的煙塵。
裴燼冷然轉身,就想離開,卻被喬伊拉住。
她難得開口哄人,語氣顯得有些僵硬。
“彆生氣。”
“休了他就是。”
這句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翟知聿看向裴燼的目光,帶著鄙夷的怒火。
讓裴燼耳根發熱。
他下意識掙開喬伊的手臂,壓抑得怒火翻湧,呼吸粗重。
“與我何乾?”
他是市集任人挑選的菜葉不成,由她予取予求。
裴燼衣襬甩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轉身就走。
喬伊的指尖,隻擦到一片捲起的衣角。
她皺了皺眉。
“糟了。”
睡不成了。
這麼多天,白忙一場。
還得再找旁的目標。
她不開心地擰眉,從蓮華手中,接過早就準備好的休書,扔給翟知聿。
“你被休了。”
翟知聿震驚地沉下眉宇。
看著官府判離的《歸離文書》,全身血液瞬間湧向腦袋,尷尬又難堪。
“你要與我和離?”
“是休棄。”喬伊糾正。
翟知聿更加憤怒,聲音加重。
“就為了那個裴將軍?你要與我分開?”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臨死之前,還要把家產贈與那個姓裴的將軍……”
“還誇讚他長得俊美,原來你早就心悅於他!”
他氣得聲音嘶啞。
人群外的裴燼,突然站定腳步,眸光微動。
心悅……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