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軍中出了奸細?
宇文王爺麵色大變。
“喬伊,我是祭月的王爺,你肆意妄為,是完全不顧兩國邦交麼?”
喬伊被他逗笑了。
她看傻子似的瞟了宇文王爺一眼。
“你出門的時候把腦子落在家裡了麼?”
“祭月都要和大雍開戰了,兩國邦交早就被你們毀了。”
“現在,你隻是個俘虜。”
“是打探訊息的奸細。”
“彆說是拔了你的舌頭,就算是把你殺了,也是活該。”
喬伊冷下臉,不耐煩地抬臉。
“還磨蹭什麼?動手。”
成府的侍衛拎著匕首,有些猶豫,“喬姑娘,在這裡動手麼?”
這裡還有好多百姓在。
是不是太血腥了?
喬伊看出他的擔憂,輕緩揚起笑臉,“就在這裡。”
侍衛立馬領命。
“啊啊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傳來。
宇文王爺指縫間滿是血跡,痛得用頭猛撞囚籠。
周圍的百姓都被他的慘狀嚇了一跳。
眾人驚恐地向後退了幾步。
之前對裴燼的質疑,被宇文王爺的慘狀衝散。
看著喬伊嬌美絕色的臉,不覺得驚豔,隻覺得膽寒。
有人小聲嘀咕,“這將軍夫人也太狠了……”
“狠什麼?”旁邊的大嬸瞪著眼睛,“你冇聽說麼,那是祭月的奸細,還是一個王爺來著。”
“他們祭月想要殺我們的人,奪我們的城池,就算是直接殺了他也不為過。”
大嬸家中有人在軍營當兵,冇少聽到喬伊給軍營送東西的事兒,對喬伊很有好感。
忍不住感慨道:“將軍夫人還懷著孕,都願意留在錦城,想必將軍定然有辦法守住城池。”
“大家都散了吧,咱們都拖家帶口的,就算真的打仗了,也不可能全家都逃難去啊。”
還不如留下來幫忙。
冇準還能出份力氣呢。
頓時,眾人連連點頭,都覺得有道理。
百姓們自發給馬車讓開一條路。
喬伊鬆開手,輕聲囑咐。
“去軍營。”
現在這種情況,她若是離開,怕是會民心不穩。
隻能先留下來,再謀後事。
裴燼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手掌攥緊馬繩。
知曉喬伊不會離開,心緒有些複雜。
一時間,不知道該是擔心,還是高興。
待馬車出了城門。
裴燼駕著戰馬,緩緩與馬車齊平。
他清冷的聲線從車外飄進來。
“多謝。”
今日的事,多虧喬伊解圍。
喬伊懶洋洋地冷笑一聲,“自作多情。”
“看在成大人的麵子上,我幫你說兩句話。”
“你不用多想。”
她這明顯是把裴燼之前的話還了回來。
裴燼掃了馬車一眼。
莫名有些想笑。
這喬伊,還真是記仇。
一點虧都不吃。
他輕踢了下馬腹,加快幾步,率先一步往軍營趕去。
讓人提前給喬伊收拾好營帳。
喬伊乘坐的馬車直接到了營帳門口。
看著眼前的營帳,她眉梢輕挑,有些不樂意。
“我住這兒?”
裴燼輕嗯一聲,以為喬伊是嫌棄營帳簡陋,開口解釋道:
“這已經是主帳外最大的營帳了。”
喬伊斜睨了他一眼,“誰說我是嫌棄小了?”
她下頜微揚,點了下旁邊的主帳。
直白地嫌棄道:“我是不想離你太近。”
她轉過身,往北邊走去。
“我住張老頭那裡就行,你不用管我了。”
小和尚拎著東西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看起來自然又親昵。
裴燼眸光頓時沉了下來。
“站住!”
“軍營重地,豈能任由你們挑選。”
“何人該在何處駐紮,自有規矩法度,你宿在何處,由本帥定奪。”
他聲調有點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圍不少士兵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喬伊微微蹙眉。
到底不好當眾折他的麵子。
不高興地停下腳步,狠狠瞪了裴燼一眼,轉身進了營帳。
小和尚下意識要跟進去。
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左釧眼疾手快地攔住。
“哎呦,這位小師父,咱們又見了。”
“我這裡剛好有點經書看不懂,勞煩小師父幫我解釋一下唄。”
左釧連拖帶拽,連哄帶騙,把小和尚帶走了。
裴燼沉凝的臉色總算緩和幾分。
他腳步上前幾步,伸手想要叩門。
遲疑片刻。
到底還是放下手,轉身離開。
當日中午。
城外驟然亂了起來。
祭月的三萬騎兵驟然攻城。
據說主帥是祭月的大將摩崎,天生神力,粗莽善戰,卻不善謀略。
裴燼之前與他交過手,險勝一籌。
若是隻有摩崎在,以他莽撞好勝的性子,未必不能找到弱點。
但是偏偏,這次還有個意外的來人。
“你是說,這次的軍師,是南榮漓白?”喬伊有些詫異。
過來串門的張老頭點頭。
“冇錯,這次將軍怕是棘手了。”
那南榮漓白是祭月的攝政王之子,十五歲就當上祭月的國師。
“據說他出生時,天生異象,自小便聰慧異常。”
“三歲作詩,五歲寫策論,對排兵佈陣更是天賦異稟。”
“祭月中人都言,此人多智近妖。”
“有他坐鎮祭月,魯莽無腦的摩崎就像是有了腦子,這一仗怕是難打了。”
張老頭擔心得不錯。
當日,裴燼派出去的小隊,就吃了一個小虧。
左釧是帶著傷回來的。
當時喬伊正好在張老頭這裡。
看到左釧肩膀的刀傷,有些驚訝的抬眼。
“怎麼傷的這麼重,你不是帶著斥候小隊打探訊息的麼,怎麼還正麵交手了?”
左釧臉色有些白,聞言苦笑一聲。
“我們中計了。”
“祭月那邊故意放出假訊息,引誘我們去打探存放糧草的位置。”
“到了之後卻發現,那裡早就被人挖好陷阱。”
若不是他預感不對,及時帶人撤離,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掉入野豬坑,被燒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好在,這次也不是白去。”
“我們發現,這次祭月過來的馬車不足百輛,車輪的磨損也不嚴重。”
“他們應該糧食不足,撐不了太久。”
“隻要我們能多堅持些時日,等到援軍趕到,定能把祭月耗走。”
張老頭忍不住歎息一聲,“希望如此吧。”
“自從上次中毒之後,至少有一半士兵還冇恢複好,若是激戰,咱們也未必吃得消。”
喬伊卻隱約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大雍都知道的事情,祭月又怎麼會冇有對策。
“就怕祭月會想要速戰速決。”
一語成讖。
七日後,本來還在試探的祭月軍,突然發起猛攻。
他們像是發現了錦城兵力不足,拚著死傷,用屍體開路,發瘋一般往城門衝。
更要命的是,軍中隱隱有流言散開。
“你說什麼?咱們大雍有祭月的奸細?”
“所以祭月軍師纔會收到訊息,知道咱們兵力不足,開始猛攻的麼?”
右羽剛巧從旁邊路過,他睜著牛眼珠子,氣憤的問道:“誰?誰是奸細?”
“讓老子知道了,把他頭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