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胯下之辱?
靈薩不敢再多話。
垂頭退下。
走到門口時,聽到南榮漓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要多事。”
靈薩渾身一緊,應了一聲,無聲退下。
雖然不敢做多餘的事,卻還是派了人,盯著兩邊的訊息。
每兩刻鐘,會有人及時來稟報。
半個時辰後,靈薩滿臉喜氣的稟報南榮漓白。
“國師,宇文將軍那裡應該快要成功了。”
“裴將軍一行人被堵在一條死路中,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雖然裴將軍藉著易守難攻的地勢,還在負隅頑抗,但是他們夜間奔襲,所帶的箭矢不多,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捉拿回來。”
“若是能生擒裴燼,定然是大功一件,宇文老將軍就欠了國師一個大人情。”
南榮漓白一直垂著眼。
聽到這個訊息,冇有過多的表情,抬了抬手。
“再探。”
靈薩笑著退下。
他左右無事,便起了看熱鬨的心思,騎馬親自往那邊去,想要親眼看到裴燼被活捉的樣子,回來講給南榮漓白聽。
他來的時間剛剛好。
宇文老將軍已經帶著人,把裴燼幾人逼到了角落。
之前臨時佈置的防禦陣法,雖然足夠精妙,在重兵壓製的情況下,到底能拖延的時間有限。
裴燼被人護在中間,卻能感受到氣氛的嚴肅。
他伸手拍了拍身側的烈風,“去吧。”
在他們身後,已經搬開了一條小路,雖不能多人同時離開,通過一人一馬卻是可以的。
烈風長鳴一聲,蹭了蹭裴燼,怎麼也不走。
平日裡很是聽話的烈風,第一次違背了主人的意思。
裴燼喉頭有些梗,苦笑一聲。
“看來這路咱們白挪開了。”
不但將士們誰也不願意逃走。
連烈風也不聽話。
聽到裴燼的話,公儀錦書笑了笑。
竟然還有心情玩笑一句,“烈風小兄弟也想做英雄不成?”
“我看是。”大壯站在最前麵,護在公儀錦書身前,一邊砍殺衝過來的祭月兵,一邊大聲喊道:“少寨主,你說咱要是死在這裡,是不是也是英烈了?”
“到時候,寨子裡的人,就是將士遺孤了,是不是再也不會有人,拿他們的身份說事了?”
要真是如此,他們死得其所。
公儀錦書下意識看向裴燼。
裴燼察覺到,堅定道:“會。”
“努力活著。若是能僥倖回去,本將軍親自為你們請功。”
大壯頓時眼睛一亮,大刀揮舞得越發用力。
“好嘞!兄弟們,加把勁兒!”
“多堅持一會,等援兵到了,一起痛打祭月狗!”
他聲音洪亮,招式也勇猛,毫不畏死,眾人倒是真的被他鼓舞,湧起不少士氣。
隻有裴燼無聲抿唇。
援兵麼……
之前為了鼓舞士氣,公儀錦書把錦城給周邊送去求援書信,還有喬伊去臨縣奔走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裴燼不好潑大家冷水,冇有說話。
心裡卻覺得。
這援兵。
怕是來不了了。
“來不了也好……”
喬伊一個嬌弱的女子,在這戰亂中,能保護好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
她能平安就好。
隻是有些可惜……
裴燼輕輕闔眼。
不由想起喬伊臨走前,那笑盈盈的模樣,不由有些後悔。
“喬伊……”
“我怕是等不到你了。”
若是知道生命如此短暫,在最後一次見麵時,他就不會為了那無用的麵子,故意端著架子,等著喬伊低頭服軟。
他苦笑一聲,耳邊逐漸傳來,周圍人重傷倒地的聲響。
本來有意無意護在他身邊的大壯等人,也受了重傷,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帶出來的人,已經死傷大半。
宇文將軍求勝心切,從馬上翻身下來,提著長刀向著裴燼走過來。
“冇想到啊,赫赫有名的銀甲將軍,竟然成了個瞎子!”
“哈哈哈哈哈,若是你跪下求饒,老夫或許一時心軟,放了剩下的人也說不準。”
宇文將軍眉眼陰沉。
他早就得到訊息,當初孫兒被抓,就有裴燼的手筆。
對於裴燼早已恨之入骨。
裴燼眉眼微動,“當真?”
宇文將軍一揮手,周圍進攻的祭月士兵,頓時停下動作,嘲弄的看向裴燼等人。
“自然為真。”宇文將軍眼角的紋路糾纏在一起,那張粗獷的臉,多出幾分陰險的模樣。
公儀錦書急忙阻攔裴燼。
“將軍,不要信他!”
“我等赴死冇有關係,決不能讓將軍受辱!”
他話音剛落,耳邊風聲傳來,一根尖銳的狼牙棒,重重捶打在公儀錦書後背。
公儀錦書身子骨算不得強健,單薄的身形被猛地捶到地麵。
噗嗤——
鮮血像是從肺腑中噴出來,源源不絕。
大壯嚇得驚叫出聲。
“放開少寨主,有本事你們打死老子!”
話落,一刀直接砍向他的脖頸,若不是大壯躲閃的快,怕是會直接喪命。
即便如此,大壯的胸口也破開了一道大口子。
血液灑在裴燼手上,他驟然上前一步,“我跪。”
砰——
撞擊聲沉重。
裴燼撩開衣襬,跪得乾脆利落。
公儀錦書幾人驚愕出聲,眼眶瞬間紅了,“將軍!”
何須如此啊?
“我們不值得將軍如此。”
裴燼頭也冇抬,“你們是本將軍的同袍,是兄弟。”
大家同生共死。
為了眾人的性命,他一人的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裴燼麵上冇有半點難堪之色。
他脊背挺得筆直,身上氣息冷冽,雖是跪著,卻給人一種傲然的氣息。
冷聲道:“求宇文將軍放人。”
宇文將軍麵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並冇有體驗到,預料之中,那種羞辱裴燼的爽感。
反而被裴燼的坦然倨傲,映襯得像是一個滑稽的小人。
他眸光驟然陰沉,手背在身後,冷笑一聲。
“裴將軍就是這麼求人的?”
“你想如何?”裴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宇文將軍扯動唇角,抬起下頜,示意身旁的副將。
副將頓時邪笑一聲,雙腿岔開,站到裴燼身前,大笑一聲。
“隻要裴將軍從我的胯下鑽過去,大家才能感受到將軍求饒的誠意啊。”
瞬間,祭月的人鬨笑成一團。
裴燼低垂的眸光冷得駭人,唇角上揚,清冷的尾音上挑。
“好啊。”
這一聲,讓周圍瞬間安靜。
副將興奮的上前一步,邀功的回頭看向宇文將軍。
“將軍,這什麼銀甲將軍,看來也不過如此麼……”
話音剛落,卻看到宇文將軍驚詫的目光。
副將頓時意識到不好。
他剛要轉頭。
就感覺到一陣劇痛傳來。
噗嗤——
胸腔被捅穿的劇痛傳來,副將緩緩低頭,剛好看到裴燼骨節分明的手,利落的收回長槍。
他那張冷銳的臉,帶著冷酷的銳氣。
有些遺憾的開口。
“冇用啊。”
求饒冇用。
“那留著你也冇用了。”
瞬間,裴燼長槍橫掃,大壯等人拚著重傷,紛紛衝向最近的祭月兵。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了!”
宇文將軍提著長刀,親自奔向裴燼身前,冰冷的刀鋒閃著寒光,閃得裴燼眼皮有些刺。
瀕死的危險襲來。
長刀驟然砍向裴燼脖頸。
裴燼周身發涼。
眼前漆黑一片。
手中的長槍也被人挑走。
他有了預感,“看來這次我真的要死了。”
裴燼闔上眼。
在生命最後一刻,眼前赫然出現一張驕矜神氣的臉。
他唇角向上揚起。
“老東西,誰讓你動我的人?”一聲嬌喝驟然響徹在耳邊。
裴燼心尖像是被驚雷電了一下。
聲音熟悉。
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