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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錯

李十三和周若愚寄住在牧民的帳篷裡。

與葉非花的前鋒相距不過二十多裡。

第二日傍晚，李十三和周若愚看到了葉非花發出來的信號。

投毒成功了。

隻等著入夜或晚飯時，回鶻人豪氣暢飲。

今晚，李十三的二百人,將在這廣袤之地，大殺四方。

夜幕低垂。

李十三盤坐在帳篷內。

李十三從來不慌，事情越大，他反而越鎮定。

周若愚也是一樣的性子。

李十三盤腿打坐，周若愚就在一旁安靜的擦那把寄傲劍。

突然，周若愚停了擦拭。

李十三也睜開眼睛。

有馬蹄聲。

不是一隻兩隻，整齊而充滿力量，萬馬奔騰的聲音。

倆人齊齊出了帳篷。

馬蹄聲從西方而來。

倆人各執長劍，順著聲音，跟了上去。

是一支一千多人的騎兵。

他們戴著尖頂氈帽，穿著窄袖短衣，披掛鎧甲。

李十三說：“是回鶻騎兵。”

回鶻人！

怎麼會有回鶻騎兵出現在北奚！

而他們的行進方向，是向北奚大帳。

看他們的行軍速度，是要在今晚趕到北奚。

這怎麼行！

葉非花他們今晚行動！

他們的行動，必須一擊即中！一旦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有了防備，再動手就更難了。

周若愚說：“動手嗎！”

李十三看著一望無際的曠野，適合騎兵作戰，而他隻有兩個人。

當前最重要的，是拖拖住他們的速度。便說：“我們兩個前後攻擊，儘最快速度，隻砍馬腿，敵人反應過來前,迅速撤退，再在這裡集合。”

周若愚說：“好。”

倆人趁著夜色，摸近了騎兵。

黑暗中一聲哨響，騎兵隊伍裡突然馬聲嘶鳴。

一匹馬應聲倒地。

接著又有第二匹，第三匹馬倒地…

有騎兵也被摔在地上，叫罵著爬起來時，纔看到有一個瘦小的身影，一手拿劍一手短刀，正向馬腿砍去。

騎兵是向前行進，她站在馬前進的方向上，一邊躲開馬的踩踏，一邊將馬砍倒。

那個騎兵一陣哇啦哇啦。

馬上的和馬下的，開始攻擊周若愚。

周若愚卻很靈巧地避開攻擊。

她不戀戰，隻一味的躲避。

躲閃時，也極講究方法，她隻有往馬跟前躲。

距離夠了，抬手就是一劍。

因為她身材矮小，馬上人的刀不夠長，傷不到她。

等能傷到她時，她已經砍了馬腿，又去砍其他的馬。

直到摔下馬的人越來越多,對他幾乎形成了包圍，這一招纔不管用。

李十三在後麵發出了撤退的信號。

她兩次起跳，跳出了包圍圈。

有兩個騎兵追了出來。

周若愚伸出袖劍，“咻”“咻”兩聲，馬聲嘶鳴，失去控製，冇頭冇腦地跑走了。

周若愚趁著夜色逃遁。

倆人一起回到約定的地點。

李十三喘著粗氣問：“怎麼樣？”

周若愚喘著粗氣回：“六七十。”

李十三震驚的看著她，忘記了喘粗氣。

周若愚問：“你呢？”

李十三說：“咱倆砍了將近一百匹。”

周若愚說：“這樣不行啊！”

李十三說：“他們這回定然會防備了。若再來一次，隻能比這次少。”

周若愚想了想，問:“隊伍中間的，梳了兩條辮子，穿得花裡胡哨的，是他們的頭嗎？”

李十三知道她的意思，問：“你有把握嗎？”

倆人的交流非常高效，省去了無意義的詢問。

他們中間省去的對話內容包括：

一，我找到他們的頭了，擒賊先擒王。

二，這是一個好辦法，可是咱倆誰去擒王呢。

三，我功夫厲害，自然是我。

可能還有一些虛情假意的客套。

……

周若愚說：“我得先弄一匹馬。”

李十三說：“這回我們一同從後麵進攻，各奪一馬，我製造混亂，你直取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