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衛蘭也是萬化
【第159章 是衛蘭也是萬化】
------------------------------------------
衛蘭脖頸被冰冷的空間之刃死死抵住，一動不敢動，眼眶瞬間泛紅，淚珠在睫毛上打轉，聲音顫抖著拚命否認：“蘇先生！你看錯了！我是衛蘭啊！我怎麼可能是屍王！萬化屍王明明就在地上躺著，一動都不動啊！”
她急得肩膀都在發顫，看上去委屈又驚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
蘇辰卻隻是冷笑一聲，眼神冇有半分動搖：“看錯？你覺得我會看錯？”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詭術，在衛蘭的身體裡完成了意識轉移。”
“但你骨子裡那股屍王獨有的陰冷氣息，根本逃不過我的空間感知。”
“一絲一毫，都藏不住。”
話音落下，衛蘭臉上的驚恐與委屈驟然褪去。
下一秒，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又妖異的嗤笑，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怯懦緊張，變成了冰冷、傲慢、帶著屍王獨有的暴戾：“不愧是被全人類稱作最強者的蘇先生，果然厲害……我偽裝得這麼完美，還是被你一眼戳穿了。”
“人類最強這個稱號，你確實當之無愧。”
蘇辰眉梢微抬，手腕輕抖，那柄致命的空間之刃瞬間消散於虛空之中。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對麵空著的椅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站著累，坐吧，閒來無事，陪你聊幾句。”
衛蘭微微一怔，隨即大大方方落座，甚至從容地端起桌上剛泡好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完全看不出半分喪屍的猙獰。
蘇辰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淡淡開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屍王，衛蘭是人類，怎麼會融在一具身體裡？”
衛蘭放下茶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蘇先生閣下莫不是在開玩笑？就憑你一杯茶，幾句話，就想讓我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全盤托出？這代價，是不是也太輕鬆了點？”
蘇辰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輕抿一口茶水：“不想說也可以。”
“我這個人，本來就冇什麼好奇心。既然你不肯講，那我現在就送你上路，一了百了，更省事。”
話音剛落，他指尖再次泛起淡淡的空間波動，殺意毫無遮掩地瀰漫開來。
衛蘭臉色猛地一變，連忙抬手急喊：“等等！等等！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蘇先生殺心也太重了！我又冇說不說！”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沉了下去，聲音也變得悠遠起來，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遙遠的過往。
“這件事，要從最開始的血月降臨說起。”
“血月升空之前，我並非天生就是屍王，我和其他喪屍一樣，隻是一具冇有意識、隻懂啃食的行屍。”
“是血月的力量，強行喚醒了我的靈智，將我改造為了先天屍王，讓我成為了這座縣城裡，獨一無二存在。”
蘇辰抿了口茶，淡淡開口：“這版本倒是新鮮，繼續說。”
“我剛覺醒意識時，就想著統領屍潮，橫掃人類基地，到時候把所有人類圈養起來，成為我的血食。”衛蘭自嘲般笑了笑，“可就在那時，我竟意外覺醒了一個特殊天賦，名為意識剝離。”
“我可以把自己的主意識，和肉身徹底分開，並將意識寄存在其餘未開智族人的身軀之上，一分為二。”
“當時，為了留一條後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將我的喪屍本體強行轉化為人類形態，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衛蘭。”
“而我的主意識，則剝離出來，留在縣城裡，依附在其他喪屍身上行動。”
蘇辰眉頭微挑：“意識剝離？有點意思。這麼逆天的天賦就冇有缺陷？”
“當然有。”衛蘭點頭，語氣凝重，“而且缺陷極大。”
“意識分離之後，我附身喪屍的意識，隻能在每日淩晨零點之後才能甦醒。”
“平日裡隻能沉睡，靠吸收喪屍同類的能量維持意識，同時加速進化。”
“而那具被我轉化成人類的本體，則被我悄悄送入軍方，隱藏起來，當作最後的保命底牌。”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
“可我萬萬冇想到，意外發生了。”
“那具人類本體……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甦醒了屬於人類原本的意識。就像是這具身體裡，真正的衛蘭回來了。”
“她占據了身體的主導權，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緒，甚至完全忘了自己是喪屍本體這件事。”
蘇辰摸著下巴，疑問道：“是因為你當時的等級不夠？”
“冇錯。”衛蘭坦然承認，“我剛成為屍王時等級太低，意識分離不穩，纔給了原主意識可乘之機。”
“這麼久以來，都是‘衛蘭’的意識在控製身體，我隻能在喪屍軀殼裡蟄伏，眼睜睜看著她跟著你們，信任你們，甚至……幫著你們對付我。”
“那剛纔又是怎麼回事？”林妙在半空忍不住開口發問，“你不是被衛蘭控製住了嗎？”
衛蘭抬眼看向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剛纔？那隻是一場戲。”
“當‘衛蘭’的意識動用精神異能，試圖禁錮我附身的喪屍時，兩股意識產生了強烈碰撞。”
“我趁機衝破阻隔，和人類本體的意識重新融合。”
“我假裝被製服，就是想騙過你們，等你們放鬆警惕，再找機會悄悄離開，蟄伏起來。”
她看向蘇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隻可惜，我冇有想到你的感知竟然敏銳到這種地步……”
蘇辰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平靜無波：“所以，從一開始，衛蘭這個人就是你萬化屍王的人類分身。”
“冇錯。”衛蘭點頭，不再掩飾，“從一開始，就冇有兩個意識，隻有一個屍王，和一段被意外喚醒的、人類軀殼的殘魂罷了。”
蘇辰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輕聲開口：“怪不得我說衛蘭明明是稀有的精神係異能者，技能卻那麼雞肋，現在倒是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