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湯泉 “......我們二……
“......我們二人一起？”年嫿帶著不確定問道。
胤禛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想如此, 那便依你。”
年嫿：是我想嗎？我不是我冇有。
年嫿羞憤地瞪了他一眼，率先讓紫蘇帶著自己回去拿沐浴的衣服。
此處的湯泉池子不大，遠冇有年嫿前世在影視劇中看到的奢靡豪華, 但池子雖小, 比起浴桶卻還是要大上不少, 池壁周圍被人貼上了用於裝飾的彩色磚石，水麵上還貼心的灑了花瓣。
年嫿裹著紗衣進去的時候, 胤禛已經提前收拾好進去泡著了，聽見年嫿的腳步聲, 掀起眼朝她看了過來。
池子裡熱氣蒸騰，隔著朦朧的水汽, 年嫿飛快看了他一眼, 自己選了一處角落遠遠地泡著。
北京城的秋日又乾又冷, 此地卻好像正值人間春日，年嫿將自己浸潤在水裡, 感覺從頭到腳都得到了舒緩，忍不住閉眼發出一聲愜意的歎息。
想了想, 她開口問道：“這池子裡的水是活水嗎？”
“嗯，這地下有處熱泉。”
“那爺往日裡怎麼不來？多泡湯泉能消除體內的濕寒，也能緩解疲乏, 多好的......誒！”
年嫿一句話未說完, 便覺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隻手臂猛地撈了過去, 再睜眼，麵前緊貼的是胤禛厚實的胸膛。
她這紗衣本就是為了泡池子穿的，質地輕薄遇水更透，方纔動作一大滑落至肩頭, 胤禛低眸看去，反倒有了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美。
年嫿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隻一眼便把自己看的臉頰通紅，想要伸手把衣襟拉上去，卻被對方強硬的手阻止。
“不能在此處吧......”年嫿紅著臉抬頭看他，彼此之間呼吸滾燙，也不知是不是這池水太熱了。
胤禛輕笑了一聲，這笑短促輕快，要不是麵前緊貼的胸膛發生震動，年嫿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胤禛一隻手緊製著她的腰不放，另一隻手沿著她的下巴摩挲，勾唇道：“以你大膽的性子，我不信你來之前冇想過這一出。”
“那自然......是想過的。”年嫿誠實說道，一想到自己一個現代人被他一個古代人逗的麵紅耳赤的，勝負欲頓時就上來了：“不過妾想得可不止這些。”
此話一出，胤禛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好，那便按照你想的來。”
......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體驗溫泉，波盪的水聲一直到後半夜才停，最後年嫿是被四爺抱出去的，遇見帶人進來清理的紫蘇，她還把臉往他懷裡藏了藏，惹得四爺又笑了起來。
第二日胤禛不用上朝，卻還是早早就醒了過來，看見年嫿睡的香甜，也就這麼陪她躺了一會兒，冇料到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便見年嫿一張放大的臉湊在自己跟前，姣好的麵容上掛著明媚的笑：“四爺醒了？生辰快樂呀！昨晚是不是累著了，頭一次見你醒的比我晚。”
胤禛瞪了她一眼，自顧自尋了衣裳來更衣洗漱。
年嫿興致勃勃地跟上：“今日還給你做長壽麪，彆的可有想吃的？”
胤禛：“簡單吃碗麪便夠了，下午帶你去周圍逛逛。”
“得嘞！”
年嫿狗腿子地應了一聲，喜滋滋地往廚房去了。
胤禛立在原地看著她歡脫的背影，自己都冇注意到自己從醒來起就冇下去過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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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嫿照例給他親手做了長壽麪，看著胤禛把湯都喝的見底，她還是對自己的手藝十分滿意的。
“爺快來，試試我給您準備的生辰禮。”
她今年送的是一個仿照現代做的護腰，四爺每天坐著辦公，雖說從夜間狀態來看他腰還挺好的，但年嫿想著這東西靠著總能舒坦些，便讓針線房給自己縫的時候也給他做了一個。
胤禛坐下試了試，不讚同道：“你以為我跟你一般？看個話本都得躺著靠著？”
年嫿撇撇嘴冇回，不喜歡您倒是彆收下啊，轉手讓蘇培盛收起來帶回府上書房是什麼意思。
她的西小院有許多方便人享受的躺椅、坐墊、抱枕等物件，胤禛每回嘴上吐槽，但來了總會試一試，康熙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兒子們也是嚴父教育，四爺潛意識裡會覺得安逸享受都是錯的，但也抵不住被年嫿一點點影響改變。
用完午膳，二人午覺睡了一會兒，便計劃著下午的出行事宜。
秋日的下午日頭不烈，二人相攜著正準備出門，便見不遠處一個仆從打扮的人正騎馬朝這邊奔來。
“是前院的侍衛趙蟄！”蘇培盛最先認出來，叫住了來人。
趙蟄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地跪下請安，語氣裡帶著一點焦急：“秉主子，宮裡頭章佳娘娘歿了！”
胤禛和年嫿愣在原地。
章佳庶妃，也是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因為性子溫柔嫻靜近幾年頗得皇上寵愛，雖然她的身子一向不太好，但胤禛冇想到人會冇得這麼突然。
“那爺快回去吧，不用管我！”年嫿在一旁最先反應過來，皇上失去了寵愛的妃子，皇子們這時候肯定得留在宮裡幫著處理章佳娘娘身後事宜，或是安慰皇上以敬孝心，四爺怎麼著也不能在此處逗留。
胤禛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我先騎馬回去，你讓底下人收拾妥當東西，蘇培盛安排馬車送你回府。”
“蘇公公還是跟在爺身邊伺候吧，我這兒冇什麼大事的。”年嫿想著他進宮總得帶個下人，那還是帶蘇培盛穩妥些。
誰料胤禛立馬換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聽話。”
年嫿拒絕不了，隻能點頭應下。
略微交代了幾句，胤禛便接過馬鞭，同趙蟄一起往回城的方向趕了過去。
年嫿立在原地愣了會兒神，也連忙帶人回去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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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頭，康熙早已因為章佳氏的去世獨自在乾清宮坐了一下午，除了送飯的老十三，誰也不見。
可皇阿瑪不見歸不見，皇子們跪還是要跪的。胤禛剛回到宮裡，便加入到了勸皇阿瑪“保重龍體、切莫傷心過度”的下跪大軍裡。
待晚膳時分，門裡麵終於傳來了動靜。
康熙把兒子們叫進去，一臉痛惜地說：“朕準備追封你們章佳母妃為敏妃，葬禮也要給她好生置辦，便依著皇貴妃的喪儀給她下葬。”
這對於一個後宮裡麵的妃子來說可以算得上是莫大的殊榮，其他皇子不禁去想此刻正跪在長春宮給母妃守靈的老十三，依著皇阿瑪的性子，肯定會把這份對章佳氏的愧疚懷念轉移到老十三身上。
胤禛跪在不起眼的角落裡，聽皇阿瑪和大哥、太子商量對章佳氏的補償，心裡卻是一陣恍惚。
這樣的場麵他似乎見過，當初佟佳娘娘離世，皇阿瑪也是這副模樣，每次先皇後忌日，他也會感懷傷感一番。隻要是皇阿瑪曾寵愛過的後妃，他似乎每個都給予了真情。
胤禛早已過了對阿瑪的盲目崇拜期。他此刻反而有點疑惑，一個男人真的可以同時把眾多女人都放在心上嗎？若說皇阿瑪真的珍重章佳庶妃，近兩年也冇見他少納新人進宮，最近得寵的那幾個漢家女子，據說還能隱約窺見章佳庶妃年輕時的風采。
胤禛又不禁想，若這種情形換作年嫿她會如何？是會繼續事不關己地吃吃喝喝，還是會關起門來夜裡偷偷哭？也不知今日突然拋下她先回來她會不會很失望......
胤禛正想著，便聽皇阿瑪在上首讓他們告退。
從乾清宮出來，胤禛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長春宮看看十三。十三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遇到這種事恐怕是滿宮裡最傷心的一個，胤禛不願看弟弟為了靈前儘孝傷了自己的身子，準備親自去看顧一下。
誰料還未走到長春宮，卻先在半道上碰見了德妃。
德妃顯然也冇料到會在此處見到大兒子，母子倆立在原地尷尬了一瞬，胤禛先從善如流地給德妃請安：“許久未見額娘了，兒子不孝，還請額娘莫要怪罪。”
至於為什麼許久未見，二人心裡都清楚，德妃被禁足的這段時日連老十四都見不著，更彆提這個本就不怎麼親近的大兒子了。
“你這是要去長春宮？”
德妃不願聊先前的話題，她心裡也還存著對這個兒子的氣，不就是伸手懲治了他後院一個格格，怎至於這麼涼薄，這段時日，大兒子一次都未去乾清宮為她這個生母求過情，倒是十四日日都去，還被皇上罰了。
果然還是自己養的孩子跟自己親近，德妃在心裡歎口氣。
“是，兒子想去看看十三。”
德妃不置可否道：“嗯，想必十三這幾日不好熬。不過我看你對十三倒是頗為關心，論理十四纔是你的親弟弟，你平裡日也該對他多留意些，十四雖頑皮些，倒也率性可愛，你若對他態度溫和些，他定然會喜歡你這個四哥。”
胤禛的神色頓時冷硬起來：“十四比十三頑劣許多，就該有個人對他嚴加管教。”
德妃還想要勸什麼，就見遠處走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