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書籍

101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 匿名

大雨傾盆, 那一聲聲“殺”混在?其中,彷彿與雨水同化?,一併從四麵八方而來。

車犁單於神色大駭, “軍臣單於他怎敢?”

不僅回來了, 還主動向他宣戰, 那懦弱的傢夥是不要命了嗎?

他旁邊的副手亦一臉驚駭, “單於,現在?如何, 是否要回王庭?”

車犁單於死死盯著前方, 大雨之中, 前方的黑影團變動不那麼清晰, 難以估量對麵的人數。

這看起來是比他們多?很?多?,是他們難以招架的數量,按理說, 發?生此類情?況應該立馬回城。

畢竟這數量就不像他們能打得過的。

但, 這隻是“看起來”。

萬一對方學了那些?個狡猾的漢人, 用虛晃一招騙他呢, 若此番班師回去, 屠耆單於那傢夥豈非也覺得他懦弱?

到時軍臣單於再跳出來煽風點火,萬一屠耆單於改變主意,轉而擇軍臣單於為結盟者,那就變成?他那方孤立無援。

不能回去。

“不回!”車犁單於咬牙:“北地有能耐的也就幾個, 幸前勝不久前才?吃了癟, 還一連折損了三?名悍將,他不可能敢立馬回來。”

幸前勝, 是烏籍單於的名字。

車犁單於認定前方那些?不甚清晰的黑影是造勢。

“隨我衝!”車犁單於揚聲道。

大雨中,馬匹奔騰, 被暴雨沐浴的彎刀刀鋒處斷珠落下似的滑出一串水滴。

距離在?拉近。

馬匹跑過一裡,兩裡……

近到雨幕對遮擋視線削弱到一定程度時,車犁單於猛地發?現不對。

那不是虛張聲勢。

對方就是有那般多?的兵馬。

兩方相對衝鋒,此時一方調轉馬頭逃跑是大忌,而且也跑不動,他身後領著的又不是十來個人,並非說調頭就能立馬調頭。

兵戎交割後,兩方都?殺紅了眼,車犁單於注意到,對方的士兵手臂上都?綁著一條麻黃色的布料。

他一眼掃過,竟見人人皆是如此,彷彿在?做什麼標記般。

這是做什麼用的?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瞭解答。

這批拉長如海浪的匈奴有意無意的和戰友拉開距離,而在?空出的縫隙中,殺出了另一批人馬。

黑甲黑馬,手持環首刀的漢軍勢如破竹,如尖刀一般刺入車犁單於這方的軍中。

車犁單於臉色劇變,“他竟然勾結漢人?”

然而冇有人回答他,兩方人馬陷入了廝殺中,大雨仍在?下,鮮血被雨衝開,地上彷彿流淌著一條淡血色的長河。

“你?即刻回王庭,把軍臣單於與漢人勾結之事告訴屠耆單於。”車犁單於吩咐副將。

副將領命,震聲召集自己的小隊,打算領著人迅速返回。然而就當他領人撤到後方,將要回程時,卻?驚覺後方居然有人。

不知何時,竟有一隊人馬特?彆避開了戰區,繞了遠路溜到他們的後方。

北地不同於中原,中原地區多?山,哪怕中間形成?了小平原,後方的山峰依舊是一麵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兵馬近距離繞道抄底的可能。

但北地不是,這裡最多?是略微起伏的矮丘陵,這些?小丘陵的高度遠不及山峰,加上草木稀少,因此不存在?兵馬屏障這一說。

霍霆山看著掉頭回來的匈奴,勾起嘴角,“既然來了,何必急著離開。”

馬蹄踏出的隆隆巨響和雨水砸在?地上的聲音交織,在?這方天地下響起一曲亡者的輓歌。曠野中不斷有人倒下,輓歌裡夾雜著慘叫,滾落下馬的士兵踩在?地上,“滋啦”的一聲,地上的黃土竟擠出一泡血水。

霍霆山反手將環首刀猛地一拉,側後方的匈奴倒地。

兩方合力對付車犁單於,車犁單於這方的人很?快撐不住了。

軍臣單於最後對上了車犁單於。

兩人皆在?馬上,一個笑得張揚得意,另一個目眥欲裂。

車犁單於咬牙切齒地喊著對方的名字:“藤高要,你?竟敢勾結漢人,你?是叛徒,是北地的恥辱!”

軍臣單於冷笑道:“是你?們逼我的,我當時都?說對那個位置無任何興趣,偏偏你?們不信,還聯手對我趕儘殺絕。既然如此,你?彆怪我和旁人結盟。”

霍霆山候在?不遠處,等著他們自行解決恩怨。

但冇想到兩人馬上交鋒數回後,那軍臣單於竟然隱隱落於下風。

“真?是個廢物,這樣都?能被車犁單於壓一頭,等他當上呼韓邪單於後,真?該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頭。”霍霆山揶揄。

旁邊的沙英眉心跳了跳,立馬看向四周,見周圍全?都?是自己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霍霆山睨了沙英一眼:“怕什麼,就算有人在?附近,也要聽得懂才?行,你?這膽子近來怎的越來越小,連夫人都?不如。”

沙英:“……”

眼見前方不妙,霍霆山沉聲道:“拿我弓來。”

熊茂忙取弓過去。

長弓沉重,霍霆山單手拎起,箭矢搭弓,牛筋弦被輕易拉成滿月的弧度。

停頓幾息,男人帶著厚繭陡然鬆開。

長箭破風,穿過雨幕,直指不遠處正在?廝殺的光頭壯漢。

那邊,抓住時機砍了軍臣單於肩膀一刀的光頭壯漢咧嘴笑,“藤高要,你?勾結了漢軍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是我的手下敗……”

長箭飛馳而來,拉出勁烈的風聲,可惜如今在?下雨,等車犁單於察覺到時一切都?晚了。

鋒利的箭頭猛地冇入他的後背,再迅速從他的胸膛前穿出,竟是將他這個八尺多?的壯漢射了個對穿,而隻差一點,這隻長箭就要穿過他繼續往前。

車犁單於眼睛驟然睜大,他像一台生了鏽的器械,僵硬地低頭。

他對麵的軍臣單於稍愣了下,隨機哈哈大笑:“車犁單於,手下敗將那個分明是你?。”

隨著車犁單於的死亡,本就被打亂陣型的王庭軍人馬恐慌不已,兩方乘勝追擊,合力將王庭軍剿滅。

是的,這回是剿滅,一個俘虜也不要。

霍霆山驅馬上前,“走吧,去王庭。”

王庭軍還未被完全?剿滅,但兩人都?等不了了,這場大雨來得很?是時候,大雨混淆了視線,守城的衛兵看得不如之前清晰。

匈奴的服飾和漢人的差很?遠,但彼此的都?差不多?,霍霆山命黑甲騎扒了王庭軍的衣服將其換上,他自己也換了一身。

待收拾妥當,他的黑甲騎和車犁單於的軍隊合併在?一起,一同朝著王庭進發?。

大雨是下不太久的,雨勢開始減緩。在?天上的雨減至小雨時,這支聯合軍抵達王庭。

城樓上的士兵抹了抹把臉:“剛剛這雨勢真?是夠大的。”

另一個士兵看著遠方逐漸靠近的黑影說:“車犁單於回來了,準備開城門。”

有人道:“看清楚些?,確實是你?們單於才?好開。”

這說話的是屠耆單於的人,他和車犁單於留下的士兵一同守城。

這話惹得不少車犁單於那方的人不快,“怎麼就不是我們單於,咱們能驅逐他一次,自然就能驅逐第二回。”

“是極。”

“你?們也就比我們多?一些?人,若是同等人數,指不定我們更強。”

“都?彆吵了,莫要傷了和氣。”有人轉移話題,“他們來了,快看。”

士兵們停止了爭論,紛紛將目光投向城外。

黑影團在?靠近,雨勢又減小了些?。在?逐漸變得淅淅瀝瀝的雨幕中,城上士兵看到了車犁單於。

所有人都?知道,車犁單於很?好認,因為他是光頭。如今他摘了帽子,一顆光溜溜的腦袋被雨水洗滌過,錚亮得彷彿會反光。

“單於他怎麼還披著鬥篷,我記得去時他並無披鬥篷?”

“可能是打了勝仗,回來得威風些?,先開城門吧,彆讓他們等急了。”

“開城門!”

王庭的城門緩緩打開。

軍臣單於看著那扇漸開的城門,清晰聽到自己心跳在?加速,連肩上傷口都?不覺疼了。

城門打開了。

軍臣單於喉結狠狠動了下,用儘所有力氣才?止住自己的放聲大笑。

但到底冇忍住太久。

在?先頭部分進城後,軍臣單於揚聲道:“最勇敢的□□們,隨我衝!”

軍隊中半數人大吼而應。

守城衛兵大驚,“是軍臣單於!”

“快,快去將此事告知屠耆單於。”

“怎麼會是軍臣單於?我方纔?明明看到的是我們單於才?是。”

……

城上亂作一團。

而在?慌亂爆發?的第一瞬,之前騎在?馬上的“車犁單於”,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陡然掉了下來,鬥篷也隨之被揭開,隻見鬥篷之下的竟是一名個子稍矮的匈奴。

是他方纔?一直托舉著車犁單於的頭顱。

小水泊被一腳踏過,平靜的水麵瞬間皺起層層,旁邊一條蜿蜒著的赤色“小蛇”悄然溜入小水泊中,暈開一層淺淡的紅。

紅色暈染。

城門已開,霍霆山也跟著進了王庭,不過對比起熱血上頭,帶著人直奔王庭中心的軍臣單於,他是慢悠悠的。

或許應該說,所有的幽州軍都?很?悠哉。

進城後就開始劃水。

軍臣單於興奮極了,他一馬當先,帶著人直接殺入王庭殿內,和正要往裡出來的屠耆單於碰個正著。

兩方人毫無意外的打起來。

兩個單於皆是身強體壯,軍臣單於身上有傷,但腎上腺素的飆升令他亢奮極了,戰鬥力比平日高出一大截,竟逐漸將屠耆單於壓在?下風。

霍霆山不急不緩地走進中心殿,偶爾順手解決兩個不長眼的匈奴。

他來到時,戰況已到白熱化?,無論是屠耆單於還是軍臣單於,身上都?掛了彩,隻不過兩人精神狀態大不相同。

前者精神緊繃似弦,氣喘如牛,連握著大刀的手都?有些?顫抖;後者容光煥發?,彷彿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心至屠耆單於於死地。

屠耆單於是見過霍霆山的,七年期那一戰曾留下陰影的,遠不止烏籍單於一人。

他目光掠過軍臣單於和不遠處的霍霆山,嘲弄道:“藤高要你?這個蠢貨,竟和漢人合作,他們最是狡猾不過,彆到時被計算、連骨頭都?被旁人啃乾淨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軍臣單於冷哼了聲,“我才?不會被計算,且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彆和他說太多?,小心有詐。”霍霆山忽然開口。

屠耆單於氣得血氣翻滾,險些?一口老血嘔出來。

有詐?

論起狡猾,誰能敵得過漢人。

但再多?的憤怒和憋屈最後都?隨著他被抹了脖子煙消雲散。

屠耆單於健碩的身軀重重倒地,如同戰敗被刺穿頸脖的雄獅,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而後……

一個時代結束了。

軍臣單於成?為了呼韓邪單於。

呼韓邪,在?匈奴語中寓意為“賢明”。顯而易見,這個詞尤指君主或領袖。

軍臣單於並冇有忘記霍霆山後麵還有將近五萬的步兵在?後,他如今是真?的生不起任何小心思。

北地是他熟悉的地盤,他對這裡瞭如指掌,但架不住對方有後備軍,且兩番在?他麵前射殺旁人,已令他心有懼意。

他不想打,霍霆山其實也不想。

要是硬打,確實可以拿下北地。但那以後便是北地群龍無首,養蠱似的十年後說不定又分化?出幾個大單於,再次形成?之前的局麵。

還不如將他們的大首領捏在?手裡,和他們簽訂協議,同樣能保北地數十年平安。

除此以外,霍霆山還有點私心。

現在?世道不一樣,手中兵馬若能保全?自然是好好保全?,倘若他的兵馬打光了,他拿什麼去和其他幾個州爭。

兩方都?冇有繼續開戰的心思,一拍即合,其樂融融。

作為協助一方,霍霆山要的可不止協議和承諾,屠耆單於和車犁單於這兩方人留下的資源,他要一大半。

在?這個時代,失去丈夫和部落的女性?無疑是資源。霍霆山不要匈奴女人,他要牛羊和馬匹,尤其是馬匹。

於是幽州軍從單於庭離開時,每人皆是大包小包,堪比過年。

回去走另一條路,行軍一日後,黑甲騎和幽州的步兵彙合了。

……

“報,大將軍歸!”

斥候快馬加鞭,先行抵達後方。

眾人精神一震,紛紛快步出營去迎接。

裴鶯亦收到訊息了,聽說霍霆山凱旋,且還是帶回來了大量的戰利品,她不由怔了怔。

這般的快?

甚至他們這一行還未抵達王庭,那邊居然已結束了。

“夫人。”旁邊的辛錦低聲道。

裴鶯回神,知曉辛錦是她提醒她。美?婦人從小軟椅上起身,隨眾人出去迎接。

大軍歸,還帶回了非常多?的馬匹,粗略估計將剩餘的步兵通通升級成?騎兵不成?問題。

遠處龐大的黑影團逼近,裴鶯看到了霍霆山。

他在?大軍之前,依舊如出征那日般頭戴虎頭兜鍪,著冑甲,赤紅的披風隨著烏夜的跑動翻騰出凜冽張揚的弧度。

在?他身後,如水潮般的騎兵踏著隆隆的馬蹄聲靠近,草原之上萬馬奔騰不過如此。

裴鶯聽到了有人歡呼,而在?歡呼聲中,那抹赤紅色的身影近了。

“恭迎大將軍凱旋!”

“恭迎大將軍凱旋!”

不知是誰起的頭,眾人揚聲道。

待靠近,霍霆山勒停了馬匹,“籲。”

“此番平定北地,眾位勞苦功高,今晚宰羊宴三?軍。”霍霆山揚聲道。

將士們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騎於黑馬上的霍霆山低眸,看向不遠處的美?婦人,她和將士們站在?一起,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日光落在?她澄清的眸子中,像盈盈盛著一汪水。

霍霆山翻身下馬,幾步走過去,“夫人,我回來了。”

“恭喜將軍凱旋。”裴鶯笑道。

“就這?”霍霆山揚眉。

裴鶯沉思,敢情?這人是還想聽恭維的話。

恰好這時,霍知章湊過來,少年郎神色激動不已,“父親,您真?天上神將轉世也,這困擾我大楚邊陲多?年的北地,您竟隻用兩個月不到就令其變成?一頭乖順的犬兒。大楚之內的萬千將領,無人能與您比肩。”

裴鶯看了眼霍知章,然後將目光移回霍霆山身上,點頭,“知章說的是。”

霍霆山嘴角抽了抽,轉目對亢奮的二子道:“你?今年已有十八,能否穩重些?,一驚一乍的像什麼樣。”

霍知章:“?”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