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書籍

153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 匿名

天黑將至, 附近唯有小村莊可以落腳,陳淵決定在小村莊歇息一晚。因著他?出手大方,鄭羽和其他?村民都非常歡迎。

幽州兵卒各自分散。

在小村裡, 鄭家相對?富裕, 有三間寢居, 原先是鄭父鄭母一間, 鄭羽一間,鄭可小女孩一間。

如今夫妻倆還住一間, 兄妹倆暫時一起住, 騰出一間空房舍給這對?“陳家兄妹”。

是的, 鄭羽看來, 陳淵和孟靈兒就是板上釘釘的兄妹。

他?之前意外聽聞有個?人喊他?為“陳使君”,對?方姓陳,陳彐火小娘子也?姓陳, 兼之她先前說遇到林匪, 和家人失散。

這如何能不?是兄妹呢?

因此招呼著這對?兄妹用?過晚膳後, 鄭羽將他?們帶到了妹妹的屋子。他?的屋子冇有胞妹的來得乾淨, 隱隱有股味道?, 豈能用?來招待為他?們家解決往後數年開銷的貴客。

少?年郎有些不?好意思:“陳郎君、陳小娘子,寒舍隻?有一間空房,請兩位莫要嫌棄。”

他?完全不?覺得有何不?妥,因為他?今晚就是和妹妹睡一屋子的人。

席子往地上一鋪, 隨意湊合一宿也?冇什麼?嘛, 且他?們隊伍中又隻?有一名?小娘子,當然是和兄長在一起。

孟靈兒當場愣在原地。

陳淵也?陷入了沉默。

鄭羽今年十五, 還未定親,大大咧咧的, 冇察覺到二人間的不?同尋常,“陳小娘子,我去給你燒水。”

之前孟靈兒幾番打斷對?方,欲言又止,想?讓他?彆叫自己“陳小娘子”,她其實不?姓陳。但“陳彐火”這名?字是她親口說的,如今當著那人的麵再報其他?名?字,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

各種思緒掠過一輪,小姑娘從羞惱逐漸到麻木。

鄭羽出去了。

屋子裡就剩下孟靈兒和陳淵,一時之間誰也?冇有說話。

氣氛莫名?有些怪。

“夏日多蚊蟲,我去討些艾草來。”最後還是陳淵先打破沉默,又想?起鄭羽說燒水給她沐浴,補了一句:“待他?將水拿來,小娘子且先彆沐浴,等我歸來。”

孟靈兒和他?對?視,小臉蛋越來越紅:“我自行沐浴便可,為何要等你歸來?”

陳淵忽然意識到自己方纔那話極為不?妥,他?輕咳了聲,目光落到地上:“窮山惡水處易出刁民,我幫你看著屋門。”

孟靈兒紅著耳朵彆開眼。

村子坐落在叢林旁邊,村中人除了有驅蚊蟲的艾草和夜來香以外,還有蛇黃。陳淵都要了些,滿載而歸,而他?回來時,恰好鄭羽燒好水了。

“陳郎君,水來了。”鄭羽雙手提拎著一個?木桶,走?得很搖晃。

陳淵走?過去,單手將木桶接過,拿得穩穩噹噹的,“我去給她送水即可。”

“陳郎君,你稍等。”鄭羽急忙道?。

已走?開兩步的男人停下,他?側眸看過來,那雙幽深的眼睛在月夜下竟莫名?銳利。

小少?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嘴上說:“陳小娘子身上的衣裳得換了,全家大概隻?有阿孃的衣裳適合她,我去給她拿套衣裳。”

不?知道?是否鄭羽錯覺,他?覺得這話後,男人身上鋒芒散去。

陳淵:“有勞。”

他?先將木桶提拎回屋,片刻後,鄭羽拿著衣服回來:“這是阿孃不?久前新作的衣裳,她隻?穿過一次,陳小娘子你彆介意。”

他?們家真的冇全新的衣服。

孟靈兒:“不?會?,多謝了。”

小姑娘將房門關上,門上有個?綁著藤草的拴子,她將門拴好,而後開始脫衣裳。

離開假節府的這些天,除了在河道?裡逃生,其餘時間冇沐浴了。又是逃命又是爬樹、還在地上滾,她現在身上都能搓下泥來。

這個?水桶和州牧府的池子完全冇得比,不?能泡澡,隻?能用?帕子在水桶裡浸濕,再擦拭身體。

條件冇可比性。

但孟靈兒很滿足了,經曆過那種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後,如今能吃飽穿暖還能沐浴,已然是幸事。

*

屋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陳淵站在距離屋門稍遠的位置,從他?這裡可以將屋子的木門和唯一的一扇窗戶收入眼中。

男人站在月光下,眺望遠方黑沉沉的天幕,片刻後垂眸看地上的小蟲子,過了半晌又移開眼去看其他?。

心緒不?穩,早不?如往常般冷靜。

許久以後,屋中的水聲停了。又是少?傾,木門打開了,小姑娘拎著水桶走?出來。

陳淵快步過去,將水桶拿過,村中房舍冇這般多講究,水澆在角落就行。

孟靈兒沐浴完後,兩人交替,陳淵也飛快收拾完自己。

該忙的都忙完了,就剩下安寢。

陳淵將鄭羽留下竹蓆揚開,在她的注視下在屋中另一個角落鋪好。察覺到她的目光仍在他?這邊,他?說:“形勢所?迫,多有冒犯,請先小娘子恕罪。”

孟靈兒見他?一板一眼的,不?虞皺眉,明知故問:“怎麼就多有冒犯了?”

這純粹故意找茬。

陳淵無奈說,“小娘子,七年男女不?同席。”

聖人有雲,七歲後男女不?可坐在一起,更罔論是非夫妻之間的同屋就寢。

然而劫走?她的斥候裡有幾人不?知所?蹤,也?不?曉得在是否在暗地裡蹲守著伺機而動。

讓她一人獨居,他?不?放心。

那邊的小姑娘坐在榻上,“我睡覺要脫衣裳的,叫你這個?外男看了去,你讓我日後如何嫁人?”

那邊靜默片刻纔開口,聲音裡隱約有些笑意,“我以為小娘子對?外聲稱姓‘陳’,是拿我做兄長看待,已不?算外人。”

那股熱氣瞬間又上來了,蒸得她麵紅耳赤。她以為那聲輕笑已是揭過,這後麵怎的舊事重提?

到底年紀小麪皮薄,小姑娘卷著被子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過冇多久她又轉回來,這回是有正事,“若是不?往北走?,改朝東南方向行進再繞道?北上,回去的時間會?晚許多,我孃親這些天肯定寢食難安,得趕緊派人回去捎信報平安。”

陳淵:“明日會?遣人先行回去。”

這下孟靈兒放心了。

以前她都是獨睡的,夜裡水蘇歇在旁側的小屋子裡。如今屋中多了一人,雖不?是同榻,但對?方和旁人不?同。

她以為自己會?忐忑一宿,卻意外的冇有。抱著被子的小姑娘很快入睡了,嘴角勾起一個?個?淺淺的弧度。

她睡得香甜,還做了個?夢。

夢裡,他?們一家人回到了州牧府。

父親和母親在窗牗旁下象棋,大兄在院裡擺弄著奇花異植,二兄在和獵犬烏雉玩扔木球。

她坐在院中的枇杷樹下,看著院裡和屋裡,眼角餘光瞥見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側,和她一起席地而坐。

歲月靜好。

*

一覺醒來,外麵天光大盛。

鄭家人勤勞,早早準備好了早膳。

其實像鄭家這般的人家一日隻?用?兩餐,平日是不?用?早膳的。但現在有貴客登門,他?們不?再吝嗇糧食,殺雞不?在話下。

飽飽的用?過一頓後,孟靈兒和陳淵辭彆鄭家人。

幽州士卒從各家各戶出來,在村道?上聚首,陳淵點了一人:“韓原,你即刻從北邊出發,先行回假節府給大將軍和主母報個?平安。我帶小娘子從南方避開對?方兵力封鎖,繞路回假節府,會?耗費多些時日,但請大將軍和主母安心,我必將人送歸,否則提頭回去謝罪。”

他?們來到此處的人不?多,捎信隻?能派一人,其餘著重保護小娘子。

孟靈兒眼睫迅速眨了兩下。

韓原拱手,“唯。”

當初他?們這一行又是行舟又是入林,馬匹早已寄存在它地,如今無論是陳淵、孟靈兒這方,還是報平安的韓原,皆是先行徒步離開。

任務分配妥當,兩方人相背而行。

韓原離開村子後,往北前行,北邊是村民時常進出踩出來的林間小道?,地上還能看到有牛車的撤子。

韓原快步往前,想?著待會?兒如若遇到牛車,得乘車才行。

思緒飄散間,忽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韓原瞬間凝神,迅速打量周圍。

“嗖——”

一支小竹箭從旁側的林間飛馳而出。

這一箭來得突然,不?過韓原反應很快,迅速側身避開。

一箭落空。

那邊並不?氣餒,隨即一連又射出數支竹箭,竹箭連成排,密集如雨。

韓原提刀作擋,冇被射中要害,但有一支利箭劃破了他?臉頰,拉下一道?血線。這點小傷韓原連擦都不?帶擦的,提刀迎上從林中出來的三人。

三個?罷了,他?乃黑甲騎出身的幽州精銳,以一敵三也?並非不?能。

刀刃碰撞發出鐺鐺聲,韓原一擊畢後不?忘抬腿橫掃踢倒一人。趁其不?備要他?命,他?再度逼近,左手變出一把短刀,右手抬長刀攔住對?方同伴營救的同時,左手持刀猛地一刺。

鮮血飛濺,一人已氣絕。

三人被解決了一個?,壓力更輕,韓原剛要笑對?方不?自量力,忽然身軀一震。

酥麻和劇痛同時傳來,口中津液竟不?能吞嚥,手腳也?逐漸不?聽使喚。

莊響見狀笑了,“這髯蛇之毒果然厲害,不?枉我昨夜煞費苦心尋了一宿。”

髯蛇之毒,不?僅無解,發作還異常快。

莊響提刀走?到韓原麵前,後者瞪大了眼睛,眼底泛起紅絲,麵容猙獰的欲提刀砍敵。

但已是有心無力,他?手中的刀被對?方打掉,莊響一刀捅入韓原的心口:“你獨自一人往北去,是想?向霍幽州通風報信吧。可惜,這個?信我卻不?能讓你報,誰也?不?能壞紀大司馬的好事。”

他?猛地抽出刀,血濺了一地。

莊響看向另外一人,“我們把這裡打掃乾淨,隨即你去通知沿路兵馬,我前去沉猿道?。”

*

假節府。

今日是第九日了,女兒還冇有訊息。

今天早上起來,不?知是連續幾日睡不?踏實,還是旁的原因,裴鶯的眼皮跳得厲害。

跳的還是右眼。

之前聽彆人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裴鶯不?是迷信的人,以往這些話聽聽就算了,但隨著一日日都未有女兒的訊息,她逐漸心神不?寧。

這幾日霍霆山都陪她一同用?膳,和之前一樣,見她吃了冇幾口後,又開始數米粒,男人便拿了個?小碗,將葷菜夾到小碗裡開始給她派任務。

“夫人,今早又收到了個?訊息。”霍霆山說。

裴鶯抬眸,目光幽怨得很。

這幾天他?日日都說收到訊息,問他?是什麼?,他?每回都說等吃完再告訴她。

有些訊息根本不?重要,例行彙報的雞毛蒜皮之事罷了,他?也?拿來說。偏偏哪怕知曉,她也?忍不?住回回上套,因為實在不?想?錯過任何一丁點可能與女兒有關的訊息。

裴鶯時常會?有種錯覺,她成了一隻?兔子,這人手持掛著胡蘿蔔的釣杆在前麵釣她。

她正欲將小碗拿過,但這時過大江卻急忙來報:“大將軍、主母,又收到信了!”

依舊是帶著紅硃砂的桑皮紙。

長安來信。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