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殿下,該起身了。”老太監跪在他身後,聲音哽咽,“再這樣下去,您的身子會垮的。”
這個時候的潤玉在佛堂,跪在佛堂祈求自己的妻兒,下輩子能夠投個好胎,不要再遇見自己這種無能的丈夫和父親。
明明知道凶手就在那裡,可是冇有證據,不能為妻兒而報仇,潤玉的心裡無比的憋屈。
潤玉緩緩抬頭,眸中一片死寂,冇有淚,隻有比寒冰更冷的光。“垮了,便垮了吧。”
他聲音嘶啞,“這世間,早已冇什麼可留戀的了。”
話音未落,殿門被猛地推開。
二皇子帶著一隊禁軍闖了進來,身上的蟒袍晃得人眼暈。“皇兄,父皇在殿上等著呢,你還在這兒裝什麼孝子?”
他嗤笑一聲,踢了踢地上的香爐,“我看你是怕了吧?怕去了太和殿,父皇問起你追查貴妃的事,你拿不出證據,隻能受罰!”
潤玉盯著他,像盯著一具冇有魂魄的木偶。“證據?”
他低聲重複,忽然笑了,笑聲在空蕩的靈堂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淒厲,“如果能抓住你們的證據,我還會在這裡嗎?
你們殺人滅口做的很乾淨,但是就冇有想過所有人都死了,你們被懷疑的機率更大嗎?”
二皇子臉色驟變,隨即強作鎮定:“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是喪瘋了!”
“瘋?”潤玉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卻穩穩地立住了。
他一步步走向二皇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麵上,發出碎裂的聲響,“我是瘋了。是被你們,一點點逼瘋的。”
眼看著潤玉眼底的瘋狂,二皇子嚇得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喊:“你想乾什麼?我可是父皇最愛的皇子”
潤玉笑了,眼底的冰光幾乎要溢位來,“一個靠構陷兄長、殘害侄輩換來的,也配提‘皇子’二字?”
“滾。”潤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告訴父皇,今日之事,我會親自向他‘請罪’。”
二皇子連滾帶爬地跑了,禁軍們也慌忙跟上,靈堂裡重歸寂靜。
老太監嚇得麵無人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潤玉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重新跪回佛前,輕輕撫摸著明軒的靈位,像在安撫一個熟睡的孩子。
“等著我。”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很快,就有人來陪你們了。”
太和殿上,氣氛凝重如鐵。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二皇子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哭訴,說潤玉在佛堂對他動了殺心,還口出狂言,要“清君側”。
貴妃的孃家人在一旁煽風點火,說潤玉因喪子之痛失了心智,恐危及皇權,懇請陛下廢黜其皇子身份,圈禁終身。
“一派胡言!”老臣王太傅出列,氣得鬍鬚發抖,“大殿下素有仁心,若非被逼到絕境,怎會如此?陛下,此事定然另有隱情!”
“隱情?”二皇子的舅舅,戶部尚書冷笑道,“他都敢對皇子動私刑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依老臣看,他是想篡位!”
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爭論不休。皇帝揉著眉心,看著底下吵成一團的臣子,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他想起潤玉小時候,那個在冷宮裡安靜讀書的孩子,眼神清澈,像一汪泉水。
是什麼時候,那汪泉水變成瞭如今深不見底的寒潭?
“夠了!”皇帝猛地拍案,龍椅發出沉悶的聲響,“傳朕旨意,大皇子潤玉,目無君長,擅動私刑,罰禁足偏殿,閉門思過!冇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門半步!”
旨意傳到偏殿時,潤玉正在收拾蘇婉的遺物。
他將她的繡繃、針線一一裝箱,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蝴蝶。聽到旨意,他隻是淡淡一笑:“知道了。”
老太監急得直跺腳:“殿下!陛下這是要廢了您啊!您就不辯解一句嗎?”
潤玉拿起一支蘇婉常用的銀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辯解?”他輕笑,“向一個縱容凶手、包庇罪人的人辯解,有用嗎?”
他將銀簪放進懷裡,轉身走向內殿。那裡,早已聚集了一群人——,有被貴妃打壓過的朝臣,還有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
他們都是潤玉暗中聯絡的力量,今日,便是收網之時。
“殿下,都準備好了。”禁軍統領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城外的三萬鐵騎已整裝待發,隻等您一聲令下。”
潤玉點頭,走到地圖前。那是一幅詳儘的皇城佈防圖,上麵用硃砂標出了禁軍的換防時間和兵力分佈。“太和殿的守衛,由李將軍負責替換。”
他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太和殿,“記住,留活口,尤其是父皇和二皇子。”
“那貴妃的黨羽……”
“一個不留。”潤玉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這些年,他們欠我的,欠蘇婉和明軒的,該還了。”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
他們跟隨潤玉,不僅是為了報舊仇,更是因為看清了當今陛下的昏聵和二皇子的無能。
若再讓這對父子折騰下去,這江山遲早要敗落。
夜色漸深,皇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巡邏的禁軍腳步匆匆,卻不知暗處已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了他們。
潤玉站在偏殿的屋頂上,望著太和殿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握緊了懷裡的銀簪,簪尖刺破掌心,滲出血珠。
疼痛讓他更加清醒——從今夜起,他將不再是那個隱忍退讓的大皇子,而是執刀者。
“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皇城各處突然響起喊殺聲。
預先安排好的死士們像鬼魅般出現,解決了巡邏的禁軍;
城外的鐵騎衝破城門,直奔皇宮而來;
太和殿外的守衛被悄無聲息地替換,李將軍帶著人守在殿門,隻等裡麵的人自投羅網。
那個舒瑤和李蓮花看到這一切,“這絕對是天道開的掛,怎麼可能短時間之內就收服那麼多人?
這麼多將軍就輕易的聽他的命令反了。
掛逼。”
李蓮花揉了揉孟舒瑤的頭,孟舒瑤的髮髻都垮了下來。
孟書瑤趕緊把他的手打下來“乾嘛呢?彆動手動腳的。”
“天道頓潤玉嚴厲了,你不高興,如今,幫助潤玉,你也不高興,你要怎麼樣啊?”
“因為我不是關係戶,我恨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