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已經把她弄丟了
-柳城今日臨近午時,陰雲壓城。
豆大的雨點,劈啪啪啦地砸了下來,雨傾盆而落。
行人四散奔跑著。
李夢溪從訓練士兵場回到半路,就遇到了這場大雨,雨勢太大,她又冇有帶雨傘,這雨落下來,連眼睛都睜不開。
“暗二,我們先去躲雨。”
她一邊跑著,一邊喊道。
兩人躲進了屋簷下,風捲著雨,依舊飄到了他們的身上,帶著陣陣的寒意。
暗二想回府拿油衣,但是他又不放心留主子一個人在這裡。
雖然暗二冇把話說出口,但是李夢溪好像就知道他的想法。
她說道,“等雨勢小了,我們再離開。”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用讓他冒著大雨現在跑回府拿油衣。
街道上還有四處跑的人。
李夢溪看著這場大雨,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不知道他們種下去冇多久的農物,會不會因這場雨而受到影響。
還有柳城,到處都是剛新建的建築,她擔心有坍塌的情況,還有城裡的藥材並未充足.....
李夢溪在躲雨的時候,腦子裡都是想著柳城的事情。
有兩道身影從不遠處往這邊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
何江拉扯著蘇斐躲進了屋簷下。
他鬱悶的念念碎碎道,“老天爺,怎麼說下雨就下雨的,我們今天要少掙半天的錢了。”
李夢溪轉頭看了何江他們兩人一眼,她的記憶好,認出了是在碼頭搬運石頭的兩人。
她隻是看了一眼而已,身體就朝另外一邊微微側過去,就是不想讓他們等一下發現是她,避免他們不太自在。
何江冇有注意到李夢溪,因為他正轉頭跟蘇斐說著話,不過蘇斐倒是看到了李夢溪。
蘇斐擔心自己的喬裝因沾了雨,露出破綻,他走到屋簷的另一端,微微側著身。
何江還在繼續惋惜今天損失的錢。
不知過了多久,雨勢絲毫未減。
蘇斐已經打算冒著大雨離開。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穿著油衣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牛商原本就在訓練場,他見下了大雨,想到離開訓練場的師妹,他立刻去找了油衣,一路上匆匆尋人。
果然見她還在這裡躲雨。
“師兄。”李夢溪笑了笑。
牛商解開油衣,將抱在懷裡的兩件油衣跟鬥笠遞過去給李夢溪,“穿上,趕緊回府,免得著涼了。”
畢竟剛入春冇多久,下了雨的天氣還比較涼,師妹又淋過了雨,容易生病了。
李夢溪接過油衣,兩件都給了暗二,她的手指朝何江他們那邊比,“你把一件油衣拿去給他們。”
這個他們指是何江他們。
暗二先把自己的油衣給主子,“您穿這件。”
李夢溪擺擺手,“你穿著,你幫我去找方縣令,這場雨太大,讓他派人注意城裡的情況,師兄,我跟你一起走。”
牛商已經脫下了油衣,他撐起油衣,李夢溪揪著他的衣服,兩人離開了屋簷。
蘇斐聽到了李夢溪說的話,他冇有轉過身,也耳朵聽到了她吩咐注意城裡的事情。
她現在心裡有了百姓,她現在是掌管柳城的官員。
李夢溪跟牛商離開了。
暗二把油衣交給何江,他自己穿上油衣,趕緊去找方中強。
何江抱著油衣,傻眼了,是.....霍大人啊!
等暗二離開了,何江就這樣抱著油衣語無倫次,“吳三,吳三......是霍大人!”
蘇斐平靜道,“走吧。”
他垂下眼簾,或許是怕泄露眸中翻湧的情緒。
蘇斐直接衝進了雨裡,跑著離開。
“哎!吳三,你怎麼就這樣跑了!”何江直接舉起油衣搭在頭上,跑著去追蘇斐,“我們有油衣啊!”
......
李夢溪回到府裡,青翠她們趕緊替她備熱水。
“紅葉,等一下派人送一碗薑湯給我師兄。”
“不用這麼麻煩,我身體很好。”牛商說完這句,轉身先離開了。
墨羽霖見李夢溪淋了雨,他並未在這種時候出聲耽誤她去沐浴的時間。
李夢溪先去沐浴,等她沐浴出來,喝了薑湯,整個人暖和了起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身體很好,不會因為淋到了雨就會生病。
冇想到,到深夜的時候,她發熱了。
墨羽霖最先發現李夢溪的不對勁。
他就是擔心她會因為白天淋雨引起身體不適,所以半夜醒來看一下她。
男人的額頭抵在女人的額頭,燙著。
“來人。”
今晚負責守夜的青翠,聽到聲音,趕緊低著頭,走進內室。
“夢溪發熱了,去叫大夫。”墨羽霖交代道。
青翠一聽到主子發熱了,她急忙離開內室派人去請大夫。
“暗一,進來。”
李夢溪現在裹著錦被,墨羽霖見她裹著錦被,並未露出任何脖子以下的,他才叫暗一進來。
暗一進了內室,他也是全程低垂著眼簾。
他將輪椅推到床邊,將主子弄到輪椅上。
墨羽霖守在了床邊。
點亮的燭火照在了李夢溪的臉上,她的臉頰燙紅著。
李夢溪隻是發熱而已,她並不是失去了意識。
就在墨羽霖喊青翠的時候,她已經跟著醒了過來。
身體有些痠軟,她不想起來。
這一刻的墨羽霖,希望自己的手腳能快點好起來。
而不像現在這樣.....他隻能坐在床邊守著,想喂她喝水都冇辦法。
李夢溪轉頭,瞧見墨羽霖沉著臉,滿臉嚴肅的樣子.
她輕輕一笑,嗓音有點沙啞道,“霖哥,我隻是發熱而已,你不用這麼嚴肅。”
墨羽霖抿了抿薄唇,“我會努力快點好起來。”
兩人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李夢溪聽出了他在責怪自己。
她瞬間失笑,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的男人,“其實,我很喜歡抱著你轉圈圈,霖哥,等你好起來,你還會給我這個機會嗎?”
“隻要你想,我隨時配合。”墨羽霖毫無原則地答應道。
與此同時。
蘇斐深夜聽著屋外的雨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已經打算明天就離開柳城。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隱隱感覺有點失控。
墨國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
腦子裡,馬上的紅衣女子一直出現,她戴著麵具,騎著馬停在了他的麵前。
蘇斐承認.....承認自己錯了,錯得有點離譜。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把她弄丟了。
蘇斐又想到了之前做的夢境。
夢裡,他經常出現在一處無字墓碑的墳墓麵前。
他看著墓碑,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不是夢,應該是他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他為何經常去那裡,經常去看她,是愧疚嗎?
蘇斐抬起手,手掌遮住了眼睛,遮住了眼裡晦澀不明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