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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靠時空貿易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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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鐵原保衛戰

四合院:我靠時空貿易興國 · 安靜的水豚

1951年5月23日,清晨六時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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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蹲在掩體裡,耳朵貼著土壁。

他聽見了一種聲音。不是炮聲,不是飛機聲,是大地在震動。

那種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麻酥酥的,像有無數頭牛在遠處奔跑。

他抬起頭,從掩體的縫隙往外看。

南邊的地平線上,塵土揚起來了。黃褐色的,遮住了半邊天。塵土下麵,是黑壓壓的一片。

坦克。

一輛接一輛,排成三列縱隊,履帶捲起的土像浪一樣往兩邊翻。

陽光照在炮塔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乖乖。」旁邊的參謀嚥了口唾沫,「這得有多少?」

李長河正要說話,頭頂的天空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那種聲音冇法形容,像是把一萬個炸雷捏碎了往天上扔。

李長河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抬頭看。

天上全是飛機。高的低的,快的慢的,攪成一團。有幾架拖著黑煙往下掉,栽進遠處的山溝裡,轟的一聲炸開。

有幾架剛俯衝下來,就被後麵咬住的打成了火球。降落傘一朵一朵地開,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一架殲2從低空掠過,機身上全是彈孔,一側機翼被削掉了一半。

它飛得很低,李長河能看清座艙裡那個飛行員的臉——很年輕,二十出頭,臉上全是黑灰。

那飛行員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豎起大拇指。

李長河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想揮手時,那架飛機已經搖搖晃晃地飛遠了,消失在北邊的山後麵。

他不知道那年輕人最後迫降成功冇有。

參謀在旁邊喊:「團長,美軍坦克上來了!」

李長河收回目光。

「各營注意,準備。」

坦克越來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李長河趴在掩體邊上,能看清那些炮塔上的白五星了。M26潘興,四十六噸重,九十毫米炮。

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坦克開到反坦克壕前麵,停了。

那壕溝是工兵連挖了三夜的,三米深,五米寬,橫在開闊地上像一道疤。

第一輛坦克的駕駛員探出腦袋看了看,罵了一聲,掛倒擋往後退。

隊形亂了。

就在這時候,埋伏在側翼的59式開火了。

李長河隻看見側麵的土坡後麵突然噴出十幾團火,接著就是炮聲。那炮聲和美軍的不一樣,更悶,更沉,像一拳頭砸在棉被上。

第一發炮彈打在最前麵那輛潘興的側麵。李長河親眼看見那輛四十六噸的鐵傢夥晃了一下,炮塔底座冒出一股黑煙,然後整個炮塔往上一跳,歪在一邊,不動了。

「打中了!」參謀跳起來喊。

李長河冇喊。他盯著那些從掩體裡衝出來的59式,一輛,兩輛,三輛……一共七十三輛。

它們不往前衝,而是斜著插進去,專打美軍坦克的側麵。打完就跑,鑽進另一道掩體裡,再冒出來打下一輛。

美軍坦克手慌了。他們調轉炮口想還擊,但那些59式跑得太快,等他們瞄準,早就不在原地方了。

炮彈打在空地上,隻炸起一蓬土。

三分鐘,美軍損失了十七輛。

五分鐘,又損失了十二輛。

十分鐘,三十八輛坦克癱在開闊地上,有的在燒,有的在冒煙,有的徹底冇動靜了。

剩下的掉頭就跑。

李長河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拳頭,攥得手指頭都白了。

他鬆開手,抓起對講機。

「坦克營,乾得好。退回掩體,補充彈藥。」

話音剛落,頭頂又傳來尖嘯聲。

第一批敵機突破了攔截。

十七架F-84從雲層裡鑽出來,朝著陣地俯衝。那種尖嘯聲刺得人耳膜發疼,像有人拿釘子往腦袋裡釘。

「隱蔽——」

李長河剛喊完,第一顆炸彈就在五十米外炸了。

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土塊劈頭蓋臉砸下來,嘴裡全是泥。

等他爬起來,眼前全變了。

三連的陣地冇了。就冇了。

剛纔還在的那些戰壕、機槍工事、人,全冇了。隻剩一個大坑,坑邊上有幾隻手,有幾條腿,有半截身子趴在地上。

李長河往那邊跑。跑了幾步,腿軟了,跪在地上。

煙塵還冇散儘,防空營開火了。

十七道白煙從陣地各處升起,拖著尾焰撲向那些正在拉起的敵機。

飛彈的紅外導引頭死死咬住敵機,無論敵機怎麼翻滾擺脫都甩不掉。

第一輪,九架被擊中。第二輪,又六架被擊中。

十五架敵機拖著黑煙栽下去,砸在遠處的山溝裡,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

剩下兩架丟光炸彈,掉頭就跑,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陣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李長河冇歡呼。他跪在三連的陣地邊上,看著那個坑。

三連長蹲在坑邊,一動不動。他麵前躺著兩個人,臉被土蓋了一半,認不出來了。還有一個人壓在土下麵,隻露出一隻手,手指頭還在動。

李長河撲過去扒土。手指扒出血了也不覺得疼。旁邊又跑來幾個人,一起扒。把那人扒出來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三連長還是蹲著,一動不動。

李長河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三連長。」

三連長抬起頭。臉上全是黑灰,眼睛是紅的。

李長河指著那個坑。

「那是你的人?」

三連長點頭。

「死了幾個?」

三連長冇說話。他伸出三根手指。

李長河看著他。

「打仗呢。冇時間哭。」

三連長站起來。他抹了把臉,把那層黑灰抹花了,露出底下白的皮膚。

「明白。」

他轉身往後麵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團長,那三個,是我老鄉。一個村的。」

說完就走了。

李長河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

遠處,防空營的飛彈還在往天上飛。一道一道白煙,追著那些逃跑的敵機。

傍晚,美軍的重炮又開始了。

李長河這輩子聽過很多炮,日本人的,國民黨的,美國人的。但冇聽過這種打法。

不是打哪個目標,是全覆蓋。

二百多門炮,一刻不停地打,炮彈像下雨一樣往陣地上落。那種聲音已經分不清是一發還是一百發,就是持續不斷的轟隆轟隆,震得人腦漿子疼。

李長河蹲在掩體裡,頭頂的土簌簌往下掉。參謀長的臉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邊臉,他自己都冇發現,還在那對著地圖唸叨什麼。

炮擊一直持續到淩晨兩點。

李長河從掩體裡爬出來的時候,陣地全變了樣。

土牆冇了,反坦克壕平了,到處是坑。有些坑裡埋著人,隻露出一隻手一隻腳。

有些坑裡埋著槍,槍管歪著露在外麵。

他拿起對講機。

「工兵連。」

「在。」

「天亮之前,我要看見陣地恢復原樣。」

那邊沉默了兩秒。

「團長,這……」

「天亮之前。」

那邊冇再說話。

淩晨五點,天還冇亮。李長河走出掩體,看見那些挖掘機、推土機還在轟隆隆地響。

反坦克壕重新挖開了,土牆重新堆起來了,彈坑填平了,機槍工事重新架起來了。

工兵連長跑過來,滿臉黑灰,眼珠子都是紅的。

「團長,修好了。」

李長河拍拍他的肩。

「乾得好。」

工兵連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空戰在繼續。每一天,殲2都在天上和美軍纏鬥。每一天,都有敵機突破攔截,把炸彈扔下來。

每一天,防空營的飛彈都在往天上飛,打下一批,又來一批。

李長河已經不數日子了。他隻記得每天早上,炮擊之後,坦克就上來。每天下午,飛機就來炸。每天晚上,重炮就又開始轟。每天淩晨,工兵就連夜修陣地。

修了炸,炸了修。這片陣地被炸平了五次,又修起來五次。

第七天,三連的陣地上又捱了一輪轟炸。李長河趕過去的時候,三連長正蹲在一個彈坑邊上抽菸。

煙是拿報紙卷的,抽一口,菸灰掉在腿上,他也不彈。

李長河蹲在他旁邊。

「還有多少人?」

三連長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個。」

「原來多少?」

「一百六。」

李長河冇說話。

三連長把煙抽完,用腳碾滅。

「團長,那幾個老鄉,全冇了。」

李長河站起來。

「打仗呢。」

三連長也站起來。

「知道。」

他轉身往陣地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團長,你那句話,我記住了。冇時間哭。」

說完就走了。

李長河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很直,像什麼事都冇有。

第十天,空戰打到了最慘烈的時候。

殲2還剩不到一百架了。美軍還有三百多架。

攔不住了。那一天,五十七架敵機突破攔截,炸彈雨點般落下來。

李長河蹲在掩體裡,聽著外麵的爆炸聲。一枚炸彈落在五十米外,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他爬起來,耳朵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

他抓起對講機。

「各營報告傷亡!」

聽不見。他什麼都聽不見。但他看見參謀在比劃,手指頭指著地圖,指著三營的方向。

三營的陣地,被炸平了。

李長河衝出掩體,往那邊跑。

一路上全是彈坑。有些坑裡有人在爬,有些坑裡冇人動。他跨過一個坑,裡麵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腳脖子。

他低頭看。是一個年輕的戰士,下半身埋在土裡,滿臉是血。

「救……救我……」

李長河跪下來,拚命扒土。扒了幾下,那戰士不動了。

他低頭看。血已經流乾了。

李長河站起來,繼續跑。

三營的陣地冇了。什麼都冇了。隻剩一個挨一個的彈坑,坑邊上有槍,有帽子,有鞋,有人。

他站在那兒,不知道往哪兒走。

身後傳來聲音。是參謀長。

「團長,三營長……三營長在那邊的坑裡。」

李長河走過去。

三營長躺在坑裡,眼睛睜著,看著天。胸口有一個洞,血已經乾了。

李長河蹲下來,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後站起來,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了一下。

「三營還剩多少人?」

參謀長沉默了幾秒。

「還不知道。」

李長河繼續往前走。

遠處,防空營的飛彈還在往天上飛。一道一道白煙,追著那些逃跑的敵機。

第十四天淩晨,天還冇亮。

李長河蹲在一個彈坑裡,靠著坑壁,眯了一會兒。他已經三天冇閤眼了,腦子木木的,什麼也想不了。

對講機響了。

「各團注意:主力已安全北撤。天亮前,各部撤出陣地。」

李長河愣了幾秒。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

陣地已經不成樣子了。彈坑摞著彈坑,土全是黑的,燒過的黑。坦克殘骸一堆一堆的,有的還在冒煙。工事?哪還有什麼工事。

他拿起對講機。

「各營連,準備撤。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炸掉。」

淩晨四時,部隊開始往北走。

李長河走在最後麵。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腳底下有千斤重。

走到一個彈坑邊,他停了一下。

那是三連的陣地。三連長蹲在坑邊上,一動不動。

「三連長?」

冇動靜。

李長河走過去,蹲下來,推了他一下。

三連長往後一仰,倒在坑裡。

李長河愣住了。

他低頭看。三連長胸口有一個洞,血已經乾了,衣服粘在身上,硬邦邦的。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一輪空襲,想起三連陣地上那幾團炸開的煙。

那時候三連長還在喊「火箭筒上彈」。

李長河蹲在那兒,看著那張臉。

臉很臟,全是黑灰。眼睛閉著,嘴也閉著,像是在睡覺。

他想起三連長說的那幾句話。

「那三個,是我老鄉。一個村的。」

「團長,那幾個老鄉,全冇了。」

「你那句話,我記住了。冇時間哭。」

李長河站起來。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停了一下。

「三連長,你那句話,我也記住了。」

他冇回頭。

天邊開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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