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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靠時空貿易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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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趙平安:安娜小姐,我們一般管這個叫陽謀

四合院:我靠時空貿易興國 · 安靜的水豚

華沙的事辦得很快。

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一家一家談下來,把莫斯科那套模式複製了一遍——糧食、罐頭、紡織品、日用品,換他們的煤炭、石油、木材、鋁土礦。

各國代表都滿意。簽字的時候,一個個臉上帶著笑。

衛生紙的訂單尤其多。波蘭代表說「能多給點就多給點」,匈牙利代表說「500噸一季不夠」,羅馬尼亞代表更直接——「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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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安心裡有數了,隻不過出發前完全冇想到,衛生紙居然會成為最暢銷的產品。

臨走前,趙平安把許忠義留下。

「這邊的事你盯著,後續細節慢慢磨。多認識些高層,多交際,瞭解他們的習慣,將來在遠東、中亞都有可能用上,至於費用不用擔心,你可以先調用一部分交易的外幣,最後寫一份報告說明用途,我來簽批就可以。」

許忠義咧嘴一笑:「放心吧,首長。談生意這事,我最在行。」

5月底,趙平安帶著隨行人員登上飛往巴黎的飛機。

過去半個月時間裡,東歐的廣播裡關於共和國的訊息多了起來。

波蘭電台:「與共和國達成貿易協議,首批糧食即將運抵,我國供應緊張將得到緩解。」

匈牙利電台:「共和國紡織品質量上乘,價格優惠,即將上架銷售。」

羅馬尼亞電台:「共和國日用品供應充足,暖水瓶、搪瓷製品……居民很快就能買到。」

這些訊號全歐洲都能收到。法國也不例外。

安娜·勒梅爾,法國《世界報》記者,二十二歲。

她父親是外交部的一位司長。

靠著這層關係,她大學一畢業就進了《世界報》。同事們背地裡叫她「大小姐」,但她不在乎——她有自己的想法。

五十年代的歐洲,左翼思潮很普遍。赫魯同誌的秘密報告還冇出來之前,很多人對共產主義有同情,甚至嚮往。

安娜不是共產主義者,但她也會聽東歐的廣播,對那邊的事有好奇心。

她是在辦公室聽廣播時注意到那些報導的。

「共和國」這個詞反覆出現。糧食、紡織品、日用品,數量大得驚人。

她查了查資料——法國人對共和國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十年前。貧窮、落後、長辮子、黃包車。

但廣播裡說的,和那些印象對不上。

這天晚上,安娜難得看見父親在家吃飯。

「爸,最近怎麼老看不見你?」她隨口問。

父親說:「最近在接待共和國的客人,忙。」

安娜想起廣播裡的訊息,問:「是東歐廣播裡說的那個代表嗎?」

父親冇承認也冇否認,隻說:「別瞎打聽。」

安娜心裡明白了。

她故意用天真的語氣問:「那人什麼樣?會梳辮子嗎?個子矮不矮?」

父親被她逗笑了。

「不不不,」他說,「是一位很英俊的先生,甚至非常有魅力。專業知識非常廣博,帶來的產品也很好。和我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安娜更好奇了。

第二天,安娜照例去了她最喜歡的那家餐廳。

她每週都來。主廚是共和國人,個子不高,法語不太標準,但手藝特別好。安娜對比過,比巴黎很多大餐廳都強,甚至在安娜的心中,這位主廚已經超越了餐廳創始人的廚藝。

人不多,安娜點完菜,請主廚過來聊了幾句。

「你們的國傢什麼樣?」她問。

主廚說:「很美。人民很勤勞。」

「你怎麼來法國的?」

「國家派我來學廚藝。」

「學完回去嗎?」

「當然回去。」

「為什麼?」

主廚很自然地回答:「國家需要啊。」

安娜愣了一下。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像是理所當然的事。在法國,她冇見過誰把「國家需要」掛在嘴邊。

安娜繼續追問。

主廚告訴她,來法國是為了瞭解法國人的飲食習慣。

「你們吃的鬆露,有一部分就是從我們那兒進口的。雲南種的。」

「還有火腿,我們有金華火腿,和西班牙的伊比利亞火腿味道很像,甚至有點優勢。」

「我會給工廠提建議,生產更符合法國人口味的商品。」

安娜聽著,又問了一句:「你這麼成功,為什麼不留在法國開餐廳?以後完全可以自己當主廚。」

主廚搖搖頭。

「第一,我的家人在那兒。第二,我是公派出來的。學成了,當然要回去。」

安娜沉默了。

主廚忽然想起什麼,對安娜說:

「安娜小姐,下週您來的時候,我可能不在。要和您說聲抱歉。」

「怎麼了?要辭職?」安娜問。

「不是不是。」主廚連忙解釋,「是我們的領導來了,要開一個產品調研會。我們幾個在法國的廚師,要去給領導做法國當地菜,讓他嚐嚐。領導也會帶一些食材來,讓我們展示一下手藝。大家一起看看哪些產品更合法國人的口味。」

安娜心裡一動。領導——應該就是父親接待的那個人。

那天回家後,安娜直接去找父親。

「爸,我想採訪那位共和國代表。」

父親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溺愛。

「我知道你,安娜。你從小就這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說,「我可以幫你去問一問,但我不保證能成功。」

訊息很快傳到趙平安那裡。

趙平安略微思考後,同意了這位先生的提議。

原因有三:

第一,這位先生在外貿交易中有一定的促進作用,是親共和國的。賣他一個麵子,對後續合作有好處。

第二,接受法國記者專訪,如果回答得當,是對共和國的一種宣傳。共和國想要和法蘭西建交,不能隻從經濟上努力,也要從宣傳上發力。當民眾對共和國有好感的時候,上層政府做決議也會更方便。

第三,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這個年輕的法國記者,或許可以成為一扇窗。

兩天後,父親告訴安娜:「那邊同意了。後天下午,一個小時。」

專訪安排在趙平安下榻的酒店。

安娜準時到達。房間不大,佈置簡潔,桌上擺著茶點。趙平安起身迎接,伸手示意她坐。

安娜坐下,打開本子,抬起頭。

「趙先生,東歐的廣播最近頻繁報導貴國與波蘭、匈牙利等國簽署了貿易協議。這些訊息屬實嗎?方便透露大概的規模嗎?」

趙平安點點頭。

「屬實。我們和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都簽了意向協議。

規模嘛……涉及糧食、罐頭、紡織品、日用品,能緩解他們一部分供應緊張。」

安娜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問:

「據我所知,貴國和這些國家採用的是易貨貿易模式。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方式?是外匯問題,還是有其他的考慮?」

趙平安笑了。

「安娜小姐很敏銳。易貨貿易對我們雙方都方便——他們有我們需要的資源,我們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各取所需,不用折騰外匯,當然我們也會接受對方的一部分外匯。」

安娜點點頭,繼續追問:

「我在巴黎的商店裡看到一些來自貴國的罐頭和日用品,質量確實很好。

想請問趙先生,這些產品是在什麼樣的工廠生產的?據我所知,貴國的工業基礎……我們印象中是比較薄弱的。」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法國的普遍印象裡,共和國還是那個貧窮落後的地方。

趙平安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笑了笑。

「安娜小姐,印象和現實,有時候差距很大。」

安娜正想追問,門被輕輕敲響。

秘書推門進來,低聲匯報:「部長,食材已經準備好了。品鑑會您看什麼時候開始?」

趙平安點點頭,示意知道了。秘書退出。

他看向安娜,語氣自然。

「安娜小姐,我看您的問題還意猶未儘。正好,我們有個產品品鑑會,就是之前和您提過的——幾位在法國的廚師會用我們帶來的食材,做幾道法式菜品,我們自己人也嚐嚐。」

他頓了頓。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邀請您一起參加。咱們可以邊吃邊聊,時間更充裕,您想問的問題也能繼續。」

「當然,這不算正式採訪,隻是個飯局。但如果您覺得合適,我很歡迎。」

安娜略一思考,合上本子。

「趙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品嚐會安排在酒店的一個小宴會廳裡。

長桌上擺滿了剛出鍋的菜品。幾個穿白色廚師服的人正忙著擺盤,安娜一眼認出了那個主廚——他正低頭調整一道菜的擺盤,抬頭看見安娜,笑了笑,點了點頭。

安娜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蘑菇、鬆露、火腿,還有幾道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她夾了一片火腿,放進嘴裡。味道確實好,比她在餐廳吃到的還香。

主廚在旁邊小聲說:「這批火腿是我們剛剛運過來的,專門給這次品嚐會用。」

安娜點點頭,又嚐了一塊鬆露。香味濃鬱,入口即化。

她問旁邊的人:「這鬆露是雲南種的?」

那人點頭:「是。雲南那邊的鬆露基地,去年產了幾十噸。品質不比法國的差。甚至我覺得還要更好」

安娜冇再問。她繼續往前走,一道道嘗過去。

走到最後,她看見一碗湯。

湯是清的,透明得像水一樣,碗底沉著一朵盛開的花,用白菜做成的花。

她問旁邊的人:「這是什麼?」

那人說:「開水白菜。」

安娜愣了一下。開水煮的菜,能有什麼味道?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然後愣住了。

湯入口極鮮,鮮得她一時說不出話。那種鮮不是濃烈的,是緩緩滲透開的,像是把很多種味道熬在一起,又熬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純粹的鮮。

她喝完那勺湯,又舀了一勺。

旁邊有人輕聲解釋:

「這道菜看著簡單,做起來很費功夫。要用雞、鴨、排骨、火腿、乾貝等多種食材,熬上三天,反覆過濾,直到湯清如水。白菜心要用湯反覆澆淋,把鮮味慢慢滲進去。」

安娜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主廚說的那句話——「國家需要啊」。

她想起父親說的那句話——「和印象中完全不同」。

她看著眼前這碗湯,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懂這個國家。

品嚐會結束後,安娜冇有離開。

她找到趙平安,兩人在角落坐下,喝了一杯茶。

「趙部長,」她開口,

「我現在對您的國家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國家,能培養出您這樣的人?

還有那些廚師——他們像殉道者一樣虔誠。隻需要一句『國家需要』,就可以遠赴千裡之外來到這裡,學成之後毫不猶豫毫無留戀地回去。」

她頓了頓。

「我想知道更多。」

趙平安笑了笑。

「安娜小姐,既然這樣的話,我恰巧有一個提議。這個提議既符合我的需要,也符合您的好奇心。您想聽一聽嗎?」

安娜點頭:「我現在十分感興趣。趙部長,請您說。」

趙平安說:

「安娜小姐,雖然現在我們兩個國家還冇有建立邦交,隻有商貿渠道在往來。

但我相信,兩國建立邦交的時間不會太遠。為了雙方的利益,我想邀請您——您組織一支記者團隊,帶上您的攝影、攝像和錄音設備,來我的國家,拍一部紀錄片。」

「記錄我們國家的發展情況。我們國家現在有些地方,已經達到了和法國巴黎差不多的水平;有些地方還很困苦,相當於五十年前的狀態。這不是我們不重視他們,而是發展的需要——先建設一部分地區,再建設另一部分地區,最後讓所有人都達到一樣的水平。」

「我希望您每年都來共和國一次,記錄下這些變化。」

趙平安頓了頓。

「我甚至幫您想了一個題目——叫《安娜在中國》,或者《安娜中國行》。您覺得如何?」

安娜聽完,冇有馬上回答。

她反問了一句:

「趙部長,這是在幫貴國做宣傳。那我的好處呢?」

趙平安笑了。

「安娜小姐,首先,您是現在唯一一個被允許進入我國國土、可以進行攝像和宣傳的北約國家記者。

這份資料,對您來說,是獨一份的。隻要您的領導不傻,他一定會讓您這篇報導見報。」

他頓了頓。

「還有一點——聽說令尊是外交部的人,那您一定知道,我們之前是通過民間渠道和貴國建立商務往來的,現在已經開始通過外交渠道來談商務了。冇準再過一陣子,我們就能正式建立外交渠道呢。」

「對於一個商業合作夥伴、經濟合作夥伴,甚至未來可能在其他領域合作的夥伴,我相信這是貴國一部分高層人員願意看到的事。對您來說,還是對令尊來說,都有一定的促進作用。」

「更何況,宣傳我們的發展、我們的勤勞、我們的智慧、我們發展的速度——這本身也許是你們上層喜聞樂見的事情。」

安娜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趙先生,您的智慧是真的厲害。您說服了我。」

趙平安哈哈一笑。

「這就是我們中國人的智慧。我們會去做一件雙贏的事——一件對您和我都好的事,對雙方都好。所以雙方一定會合作,不是嗎?您看,現在不就是?」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趙部長,這就是中國人的智慧嗎?」

趙平安收斂了笑容,看著她,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我們一般管這叫——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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