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如今剛滿五歲
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和爽朗笑聲，成功化解了喬熙月“飛肘子皮”的尷尬。大殿內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絲竹聲更顯悠揚，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又好笑的一幕從未發生。
不過，眾人的目光還是若有若無地飄向女眷席那邊。喬熙月老老實實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再不敢亂動，隻是耳朵尖還紅得厲害。安寧郡主則慢條斯理地讓宮女換了個新碟子，眼角餘光都冇再給旁邊那個“闖禍精”一個。
高坐上的皇帝見場麵穩住，再次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兒子們，尤其是那個剛剛走神、差點讓他下不來台的嫡子。
這一次，趙琅接收到了父皇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他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端起酒杯，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隻見齊王趙琅身姿挺拔，麵容清俊，端著酒杯穩步走到武將席前，對著端坐的喬鎮嶽，朗聲道：“喬將軍戍守邊關，勞苦功高，保我大昭西陲安寧，功在社稷。小王敬佩不已，謹以此杯，敬將軍！”
他言辭清晰，態度恭敬，雖然表情依舊有些清冷，但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喬鎮嶽連忙起身，這位沙場老將麵對皇子敬酒，依舊不卑不亢：“殿下過譽了！守土衛國，乃為將者本分。臣，愧不敢當！”說著，舉起酒杯，與趙琅遙遙一敬，兩人同時仰頭飲儘。
“好！”皇帝撫掌微笑，顯然對兒子這“補救”表現還算滿意。
殿內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然而，還冇等齊王坐回原位，另一道溫和含笑的聲音響了起來。
“父皇說得是，喬將軍確是我大昭棟梁。”睿王趙睿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他笑容和煦，步履從容地也走到了喬鎮嶽麵前，“小王雖身在京城，卻也時時心繫邊關將士。將軍之功，彪炳史冊，不僅值得敬一杯酒，更值得我等效仿學習。”
他這番話說得漂亮，既捧了喬鎮嶽，又顯出自己的格局。
趙睿麵帶微笑，心中卻冷靜如冰。他確實聽從了永寧侯和陳淮的意見，放長遠眼光。硬攔婚事風險太高，那就換條路走。目前還未確認聯姻，齊王也隻是占了“嫡子”和“父皇屬意”的先機，不代表喬鎮嶽就一定會倒向齊王。他睿王，一樣可以爭取這位手握重兵的將軍！
“將軍，小王敬您！”趙睿舉杯，態度比趙琅更加熱絡真誠幾分。
喬鎮嶽心中明鏡似的，這兩位皇子打的什麼主意，他豈能不知？但他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再次舉杯：“睿王殿下言重了，臣惶恐。”又是一杯酒下肚。
連飲兩杯，還是兩位最有權勢的皇子敬酒，喬鎮嶽麵不改色，引得不少武將暗中豎起大拇指：喬老大，海量！穩得住！
皇帝看著兩個兒子爭先恐後地向喬鎮嶽示好，眼中神色莫測，隻是捋須微笑，並未多言。
趙睿敬完酒，卻冇有立刻回去，反而轉頭，對著身後招了招手。立刻，一個嬤嬤牽著兩個粉雕玉琢、穿著一模一樣龍鳳紋錦袍的小娃娃走了過來，正是睿王的一雙龍鳳胎，如今剛滿五歲。
兩個小傢夥被教養得很好，雖然有些緊張，但依舊規規矩矩地行禮：“孫兒\/孫女給皇祖父請安，給皇祖母請安。”
“快起來，到皇祖父這兒來。”皇帝看到孫輩，臉上笑容真切了些。
兩個孩子走到禦前，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男孩虎頭虎腦，眼睛滴溜溜轉；女孩文靜秀氣，抿著嘴笑。
趙睿趁機笑著對喬鎮嶽道：“將軍，這是小王的犬子趙承，小女趙玥。”他又摸摸兒子的頭，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驕傲與期許，“承兒，這位就是父皇常跟你說的，在西邊打跑壞蛋、保護咱們大昭百姓的喬大將軍！你不是常說，長大也要當大將軍嗎？還不快給將軍見禮？”
小趙承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掙脫開嬤嬤的手，像模像樣地抱拳，奶聲奶氣卻口齒清晰地說：“承兒見過喬大將軍！珩兒長大了，也要像將軍一樣，騎大馬，打壞蛋，保護皇祖父和爹爹孃親！”
小女孩趙玥也細聲細氣地跟著說：“玥兒也敬佩將軍。”
這一出“萌娃出擊”，效果拔群！
殿內頓時響起善意的笑聲和誇讚聲。
“睿王殿下好福氣，小世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誌向！”
“龍鳳呈祥，聰慧伶俐，將來必成大器啊！”
連皇帝都笑得合不攏嘴，直誇孫子孫女懂事，皇後卻有些不得勁兒。
喬鎮嶽看著眼前這玉雪可愛、眼神清澈的小娃娃，嚴肅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他蹲下身，平視著小趙承，聲音放緩和了許多：“小世子有誌氣！不過，當將軍可不光是騎大馬打壞蛋，更要讀兵書、練武藝、體恤士卒、忠於朝廷，很辛苦的。”
小趙承用力點頭：“珩兒不怕辛苦！承兒要像將軍一樣，學很多本事，定國安邦纔好！”
“定國安邦”這四個字從一個五歲孩童口中說出，雖然稚嫩，卻格外觸動人心。連喬鎮嶽都動容了，他拍了拍小世子的肩膀（冇敢用力）：“好！那喬爺爺等著看小世子將來成為比我更厲害的大將軍！”
“哈哈，好！有誌氣！”皇帝大笑，顯然對孫子的表現極為滿意，看向睿王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讚許。這一手“親情牌”加“未來牌”，打得漂亮！不僅示好了喬鎮嶽，還在皇帝和眾人麵前展現了睿王府後繼有人、家教良好的形象。
齊王趙琅站在一旁，看著這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的一幕，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他冇有子嗣，甚至都還冇有妻妾，這一點，始終是他競爭中的短板。睿王這一招，確實戳到了他的痛處。
喬熙月在女眷席看著那個小豆丁一本正經地說要“定國安邦”，差點冇笑出聲，趕緊低頭掩飾。這小屁孩，還挺會說話！不過……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依舊冇什麼表情的齊王，心裡嘀咕：這位未來可能的“夫君”，好像不太喜歡小孩？還是純粹麵癱？
一場宮宴，表麵歌舞昇平，內裡卻是兩位皇子圍繞著鎮西將軍，展開的一場冇有硝煙的較量。一個敬酒示好，一個萌娃出擊，各有千秋。
而喬鎮嶽，這位身處風暴中心的將軍，隻是沉穩地應對著，心中如何權衡，無人知曉。
薇明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對睿王的手段又高看了一分。能迅速調整策略，從硬阻轉為懷柔拉攏，甚至巧妙利用子嗣優勢，這份心機和應變，不容小覷。而定國公府之前“婉拒”加“建議”的策略，看來是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