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楚雲容接二連三的毒箭
楚雲容解了禁足,雖因婚期在即不便大張旗鼓地針對林薇明,但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啃噬,讓她寢食難安。她不敢再直接對永寧侯府或定國公府伸手,便將惡毒的目光投向了已出嫁、看似最好拿捏的林薇玉。
“林薇玉……哼,不過嫁了個清流小官,也配過得那麼舒心?”楚雲容對著心腹碧絲冷笑,“王珩不是馬上就要參加吏部銓選,等著派實缺嗎?若是此時傳出他妻子善妒、不賢,連夫君身邊一個通房都容不下,甚至……暗中使用避子藥物,你說,那些看重官員家風的考官們,會怎麼想?”
碧絲,聞言一驚,低聲道:“小姐,這……王家雖是清流,但王大人門生故舊也不少,恐怕……”
“怕什麼!”楚雲容打斷她,“又不是我們親自去說。你去找孫婉茹,她不是一直嫉恨林薇玉嫁得比她好嗎?告訴她,隻要她把這話‘無意中’透露給幾個交好的、家裡有子弟同期銓選的夫人知道,自然有人會為了自家前程,樂意去考官麵前‘提醒’幾句!”
碧絲領命,再次找到了因之前散佈流言被父親責罰、心中正憋悶的孫婉茹。孫婉茹一聽能給林薇玉添堵,幾乎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冇過兩日,一些關於王家新婦林薇玉“善妒”、“不賢”,甚至影射其“妨礙子嗣”的惡毒流言,便在某些小圈子裡悄然傳開,目標直指王珩即將到來的銓選。
這流言很快便傳到了王家和林薇玉耳中。
林薇玉氣得渾身發抖,在新房裡摔了茶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們……她們怎麼能如此汙衊我!我何時不容通房了?避子藥更是無稽之談!”她嫁入王家後,王珩尊重她,婆母也和氣,她一心學習理家,與夫君舉案齊眉,何曾做過那些事!
王珩下衙回來,見妻子如此,連忙上前安撫,臉色也十分難看:“娘子莫氣,為夫信你!這等無稽之談,分明是有人惡意中傷!”
王夫人將兒子兒媳叫到跟前,麵色沉靜,並無慌亂:“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流言來得蹊歹,時機又如此巧合,怕是衝著珩兒的仕途來的。”
她看向林薇玉,語氣溫和卻堅定:“玉兒,你是我王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媳婦,你的品性,我們王家上下都看在眼裡。這等流言,傷不了你分毫,反而顯得那背後之人手段下作,氣量狹小。”
王夫人,沉著鎮定,對兒子王珩吩咐:“你去見見你父親的門生故舊,將此事原委說明。”
王珩立刻領會:“母親放心,兒子知道該怎麼做。”他當即便去拜訪了幾位與父親交好、且在吏部說得上話的世交長輩,將流言之事坦然相告,並直言妻子溫良賢淑,持家有道,此等汙衊實乃小人構陷,懇請諸位長輩明鑒。
王大人雖未直接出麵,但在一次清流聚會中,亦淡然提及:“為官首重德行,齊家方能治國。若因內宅些許無根流言便動搖對官員的評判,豈非本末倒置?”他這話,立刻得到了不少清流同僚的讚同。
與此同時,林薇玉也未坐以待斃。她強壓下委屈,先是向婆母請示後,給孃家永寧侯府送了信,將事情告知。
薇明接到信,眼神一冷,立刻吩咐攬月:“去查,這流言最初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種伎倆,也就那兩位跳梁小醜慣用了”。她絕不會讓二姐在婆家受這等委屈。
很快,證據再次隱隱指向了孫婉茹和其背後的楚雲容。
王家和永寧侯府雖未大肆聲張,但通過各自的渠道,已將事情的“真相”和背後可能存在的“黑手”暗示給了相關人士。清流圈子最重名聲,也最厭惡這等內宅陰私手段構陷他人,一時間,風向悄然轉變,原本有些將信將疑的人,也轉而同情王家和新媳婦林薇玉,對那散播流言之人鄙夷不已。
孫婉茹的父親孫侍郎很快感受到了同僚異樣的目光和上司更嚴厲的審視,回家後再次大發雷霆,將孫婉茹禁足,嚴令她再不許與楚家之人有任何往來。
楚雲容得知計劃再次落空,反而讓孫家與自己生了嫌隙,氣得又在房中發了好一頓脾氣,卻也無計可施。
經此一事,林薇玉在王家地位更加穩固,王珩夫婦感情愈深,王夫人對這個受了委屈卻識大體的兒媳也更加憐愛。而王家與永寧侯府的關係,因這次共同應對風波,也變得更加緊密。
楚雲容接二連三的毒箭,再次射偏,也讓她嚐到了苦果。
楚雲容構陷林薇玉,欲阻王珩仕途的惡毒手段,雖未完全如願,但其行徑之卑劣,時機之敏感,還是通過某些隱秘渠道,最終傳到了深居宮中的皇帝耳中。
禦書房內,皇帝看著暗衛呈上的密報,上麵清晰記錄了楚雲容如何指使孫婉茹,散佈那些針對王家婦林薇玉的汙衊之詞。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怒意。
“好一個首輔孫女!好一個未來的大皇子妃!”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之威,讓侍立一旁的內監總管都屏住了呼吸,“尚未入皇家門庭,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行此構陷臣子、攪動是非之事!其心歹毒,其行可惡!如此德行,如何堪為皇子正妃?如何母儀天下?!”
【皇帝,將密報重重拍在禦案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怒火。】
他當即提起硃筆,在之前的賜婚詔書上,劃掉了“正妃”二字,在旁邊力透紙背地批下:“楚氏女雲容,德行有虧,難堪正室之責。著,取消正妃賜婚,改納為側妃,即日抬入大皇子府。入府後,交由皇後嚴加管束,非詔不得出!”
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靂,炸響在楚府上空。
前來傳旨的內監麵無表情,聲音尖利地宣讀著旨意。當聽到“取消正妃賜婚,改納為側妃”時,楚雲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彷彿聽不懂那些字句的意思。直到內監唸完,將那道冰冷的旨意遞到她麵前,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不可能!我是皇上親封的大皇子正妃!你們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她狀若瘋癲地尖叫起來,想要去搶奪那聖旨。
楚首輔楚鴻遠臉色鐵青,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卻一個字也不敢辯解,隻能重重叩首:“臣……臣教孫無方……謝陛下隆恩……”他知道,皇帝這是動了真怒,冇有將楚家徹底問罪,已是看在首輔顏麵和朝局穩定的份上開了恩。此刻任何辯解,都是火上澆油!
楚雲容被身邊的嬤嬤死死按住,她看著祖父卑微叩首的樣子,看著那道將她打入深淵的聖旨,終於崩潰地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哀嚎。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京城。
大皇子在府中接到訊息,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需要楚家的支援不假,但楚雲容這般愚蠢惡毒,還冇過門就接連惹禍,如今更是被父皇直接貶為側妃,這讓他顏麵何存?!他隻覺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泄。
德妃在宮中更是氣得差點暈厥過去。她苦心經營,好不容易為兒子爭取到楚家這門強有力的姻親,指望著楚雲容成為正妃後能鞏固兒子地位,卻冇想這個蠢貨竟如此不爭氣,生生把煮熟的鴨子作飛了!還被皇帝親自下旨貶為側妃,交由皇後管束!這簡直是把她的臉麵和她兒子的前程放在地上踩!
德妃摔碎了心愛的翡翠手鐲,咬牙切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而皇後接到旨意,隻是平靜地吩咐身邊女官:“按皇上旨意辦。去準備一下,待楚側妃入府,本宮自會‘好好’教導她皇家規矩。”
冇有鳳冠霞帔,冇有十裡紅妝,冇有百官道賀。在一個寒冷的清晨,一頂不起眼的小轎,悄無聲息地將從雲端跌落的楚雲容,從楚府側門抬出,送入了大皇子府的側門。她甚至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冇有,便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成為了大皇子的一名側妃。
入府當日,她便被帶到了皇後派來的嬤嬤麵前,開始學習那更為嚴苛、更帶懲罰意味的“規矩”。
楚雲容坐在冰冷簡陋的側妃院落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恨、屈辱和絕望。她恨林薇明,恨林薇玉,恨所有導致她落到如此境地的人!她知道,她與永寧侯府,與林薇明,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而經此一事,京城各方勢力也再次見識了皇帝的乾綱獨斷與對德妃、大皇子一係的敲打。永寧侯府與定國公府則悄然鬆了口氣,這個最大的隱患,至少暫時被按了下去。